《乌雀传奇》L非桃

63、白七爷掌掴爱女 白七爷

　　白七爷带回来一个自称是十月女的女孩，乌雀分明觉得她就是露华，白家真正的女儿白瑶华。只是十月女却不承认。
　　白老夫人问十月女是怎么和白七爷遇见的，十月女也只是回答，因缘际会。
　　敷衍至极。
　　瑶华失踪时的年纪并不是婴幼儿时期，基本已经可以看出成年以后的长相。如今，就算没有什么信物，也已经可以确认，十月女就是瑶华，只是十月女就是一副我猜测我不是的样子。
　　“妙兰，你可知，她因为失去女儿，疯了很久，乌雀来了，才好了许多。”白老夫人说。
　　十月女微侧了一下头，看了乌雀一眼。这个小动作，让乌雀愈发感觉，十月女就是瑶华。
　　“我原来就是代替你尽孝，你若是回来了，我便可以回去了。”乌雀说。
　　十月女又是莞尔一笑。
　　白七爷抬头看看乌雀，又看看十月女，皱起眉头。
　　听了乌雀的话，白七夫人也离开了自己夫君的怀抱，走到乌雀的面前，仔细地打量起乌雀来，打量了许久，又转头去看十月女的脸，只一眼，白七夫人便身形一晃，几乎要跌倒在地，又是白七爷及时扶着。
　　“那……那……你便是，真的乌雀？”白七夫人泫然欲泣。
　　“我……”乌雀看着白乌氏的样子，一时又很是不忍，顿了一下才柔声说，“不是。”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白乌氏气得一甩袖子，边哭边赶人道，“你还不快走？”
　　乌雀也立刻红了眼眶，几乎要哭了出来。这些时日，她是几乎真的把白七夫人当做母亲了。如今，白七夫人亲口和她说赶她走的话，她也感觉心口难过。她当然知道自己就是个鬼。冒名顶替的别人，如今真的人回来了，她自然就是要离开的。
　　乌雀跪了下来，把头上白七夫人给的一件件首饰拿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照顾。请日后，一定要珍重身体。乌雀这就离开。”乌雀说。
　　白七夫人背过身去。
　　白老夫人依然端坐着，没有吭声。
　　十月女看了一眼白老夫人，嘴角还是那淡淡的微笑。
　　乌雀起身，竟然感觉身上轻松不少。今日起，似乎又卸下了很多的负担。她心里又有了些茫然的感觉。她起身往外走，以为此间事了，她得离开了，可是不到门口，她又被两个仆妇拦住了。
　　难道白老夫人，对她又有什么安排？乌雀心里又突突起来。她不由得想起，之前的某些时刻，登时后背冷汗发凉。
　　“乌雀。”
　　忽然，白七夫人却呼唤了乌雀一声。之前她没有这样喊过。
　　乌雀回头，却看见白七夫人搂住了十月女大哭道，“乌雀，你怎么这么可怜？改了名字还是这样可怜。”
　　啊？乌雀看着在白七夫人的怀里，都快石化了的十月女，心里哭笑不得。
　　乌雀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就是一场闹剧。这就是一场没有人可以说得清的闹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所以，才这样持续了这么久。
　　“乌雀，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就不要走了吧。”白老夫人说。
　　乌雀转头看白老夫人，一时也有点搞不清楚，这是在喊谁了。
　　这白老夫人也疯魔了？
　　白七爷自然也是面露惊愕地看着白老夫人，生怕她也是出了什么不好。
　　“十月女。你若是回来，就还是白家的女儿，若不回来，白家也供奉你去修行。”白老夫人又说，“你也知道，覆水难收。家里还有那么多没有出阁的姊妹。这世间的事情，总是难以两全的。”
　　十月女再看白老夫人，已然双眼血红，看起来眼中的眼泪都几乎要变成血红了。
　　“如何呢？如何她就可以？她是谁，你知道吗？”十月女冷笑着问。
　　“她是你的表妹。”白七夫人忽然好像清醒了，拉着十月女，对乌雀说，“你看，她和你的小姨一模一样。你是不是见到她也感觉眼熟？你们是差了几个时辰，就同一天生辰了。”
　　乌雀和十月女对视，顿时有些惊讶。
　　乌雀感觉脑袋简直是蒙掉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之所以可以平安地待到现在，就是这个原因。她感觉胸口，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堵得快要忘记怎么喘气。
　　“你看，无论是她，还是你。总有一个人，可以让妙兰暂时清醒。家里琳华，果华，那么多女孩子还没有出门，甚至寻不到亲事。总要让人知道，你的娘亲大好了。”白老夫人对十月女说，“你已经走了，便走了。如何便是你走了，祖母的心都要被挖走了，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其他的姊妹……”
　　白老夫人讲不下去了，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立刻有丫鬟过去扶着她，她慢慢朝十月女走来。
　　十月女拧巴着站着，看着白老夫人，直到白老夫人走到了跟前，终于，满眶的眼泪，决堤而下。
　　“华儿。瑶华啊。”白老夫人声音哽咽着，想要伸手去摸十月女的脸，十月女却后退了一步，忽然咚的一声闷响，白老夫人就抓着十月女的衣衫跪了下来。
　　“老夫人！”
　　“娘！”
　　一时间房间内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十月女更加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要把白老夫人搀扶起来。白老夫人顺势就抓紧了十月女的手腕。
　　“祖母，对不起你啊……”白老夫人哭道。
　　十月女只好也跪了下来，她委屈地看着白老夫人。她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绑到架子上的鸭子，自己面前的人，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亲人，就像那些想要把她喂肥了，好卖个好价钱的人一样，此刻，就是要把什么东西，强硬地塞进她的肚子里。不管她吃不吃得下，痛苦不痛苦，也不管她曾经怎样地哭喊过。
　　她脑海里，又是曾经的一幕幕，她熬过的每一个黑夜，她曾经的每一声哭喊，刚刚有了的那一丝丝关于亲情的涟漪，都因为白老夫人的一跪，瞬间变成惊涛骇浪一般的怒意和委屈！
　　“够了。”十月女用力甩开白老夫人，站了起来。
　　白老夫人忽然被推，直接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白七爷见状，自己早已年迈的母亲，头发花白，面色蜡黄得倒在地上，顿时怒火中烧，大喝着，上前就给了十月女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十月女侧过脸去，发髻散了一半，半遮着脸颊。半晌没动。
　　原本因为白老夫人摔到，吵闹得室内，顿时可怕的死寂。
　　打完，白七爷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十月女，顿时也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