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传闻中的奥斯卡·王尔老师 奥斯卡·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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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师万分忧愁：“挺好的，重点练习下发音和连读，明天早读找我再读一遍。”小秦老师这不就是变相的不合格吗？
阎瑟自觉没过，办公室重读什么的，好烦躁。手反复揉着后颈，下意识无奈地回了句日语：“分かりました(我明白了)”阎瑟整个暑假补番，对日语中毒太深，猛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抱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阎瑟一直道歉，同学很想捂嘴偷笑，但是被理性制止住了。
这句日语彻底点燃了英语老师，成为了老师重点的关注对象，给他个令人颤抖的建议：“为了更好的掌握文章，课后词语每个50遍，中午交给我。”老师第一次教阎瑟，这类英语课上讲日语的学生，竟敢扰乱我的课堂秩序，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我日后一定会让他好好练习英语，让他充分体会学习的先苦后甜。
小秦老师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坐下了。他精神恍惚地下坠到椅子上，回到座位地阎瑟，整个人懵懵的，这一坐就是默认抄写。
人走霉运，原本只是上课走神，课堂上半学习的中等生，温顺地藏匿在隐蔽的角落里。竟然上第一节课却中了头彩，阎瑟励志在班级潜水，未果。他觉得抄写太累了，心里大骂：淦。老师比想象中的还恨，我的英语前途真他妈堪忧，日子坎坷。
段笙注视着老师，眼神无意间与老师对视，尽快将目光收回，专注地阅读着课本，指尖的碳素笔不时的标注重点，圈圈画画。
夏日的鸣蝉吱吱聒噪，教室仅有英语老师的音调。相比室内静悄悄的气氛，热闹的鸣蝉喧嚣，是如此的突兀，不真切。蝉鸣声声作响，藏匿在风的行囊里，随着清风飘入阎瑟的耳畔。阎瑟多么盼望，下课铃随风一同飘入，尽快让这节课早早结束。
盼望着，盼望着，下课的脚步近了。
“叮铃铃”终于熬下课了，阎瑟把3根笔绑在一起抄单词，争分夺秒的奋笔疾书。其他人的快乐、玩闹与他无关，他连老师什么时候离开教室都不知道。
下课后，小秦老师匆匆忙忙地回办公室，桌上夹子堆放，从中取出高二入学考试成绩单。在末尾查询到阎瑟的名字，英语87。他位就是全班唯一一个2位数，重点班是按照成绩排名的他总分位列班级中等。英语确实太惨不忍睹了，优秀是英语老师对重点班末尾学生的底线，可阎瑟都没及格。
阎瑟让老师倍感忧愁，秦老师心中暗自立誓，相信会把他拉到班级平均分。
教室里一片吵闹。
卫樊是阎瑟的前桌，是位无风不起浪，有风加大风的主：“同学，你刚刚是故意的吗？敢在奥斯卡·王尔老师的英语课上说日语，你一定是七中历史上第一人。”
阎瑟没看他，手中抄写不停：“不是故意的。”义正言辞。
“奥斯卡·王尔老师是？”阎瑟对这个关键词挺敏感的，瞬间关注到了，他只知道金光闪闪的奥斯卡小金人。
卫樊：“你不知道？我以为全校都知道呢，那个……兄弟，19世纪英国最伟大的作家和艺术家之一，奥斯卡·王尔德知道吗？”
阎瑟在模糊的记忆力探寻，仿佛听说过这个人，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知道，有什么关联吗？”
“人家叫奥斯卡·王尔德，她的人送外号叫奥斯卡·王尔老师，证明什么？她缺德啊，缺德。”卫樊得意洋洋地解释道，‘缺德’二字，特意加了重音和长音。
“噗呲”阎瑟手中的笔从手中脱落，阎瑟嘴角上扬，两个浅浅的梨窝隐现，宛如滴满了香醇馥郁的佳酿，许是笑得醉了，牵连着身体一起抖动。“哈哈哈哈，起名者真是个天才，太厉害，太有文化了。”
“往那看，天才就在那里”，卫樊手指向离门口的最近座位上的段笙。
“高一下学期，高三复习那会儿，每日清晨奥斯卡·王尔老师从早读与作业，开始对学生进行心灵上的教导与批判。声音影响力和传播速度，那是相当很强。学生们，包括段爷几乎每天都能从一楼大厅，清晰地倾听到四楼奥斯卡·王尔老师的痛骂，经过默默忍受了许多天地狱般的摧残。”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困倦的段爷实在忍无可忍，无意间赋予秦老师，一个量身定制的恶称——奥斯卡·王尔。”
卫樊声情并茂地演绎着，小秦老师经典的，每日不重复的台词。心里甚至，连前高三出现频率最频繁的名字，还犹记在心。
“之后这个恶称，很迅速覆盖学校。”在卫樊绘声绘色地形容下，仿佛一天或几小时就传开了。实际用了将近2周，目前，依旧犹存多多少少像阎瑟这样的漏网之鱼。
阎瑟在同学缝隙间，注视着段笙认真的背影，暖阳为他镀上一层光晕，抄写单词的任务被抛掷脑后。
他觉得此人有点熟悉，但又没什么印象，到底是哪里见过呢？他思考不出所以然，会不会是错觉吗？
时光静止了一会，想累了，便无奈的将目光收了回去，修长的手指从书脊划过，笔头在书纸上，留下笔行走过的字迹。
段笙发觉背后冷冷的，像是有猛兽死死地监视着猎物。他回头望去，一扫而过，同学各干各的，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同学东凑一堆，西凑一群，愉悦的攀谈，话题洋溢着游戏，八卦，书籍等。
段笙这个上午过的舒坦，上课老师不点名，也不用互动。以卫樊为首的众人，会积极回答老师抛出来的问题，他只是倾听，默默思考就行了。
思着思着，午饭时间就到了。
阎瑟就很悲催，每节课间眉头紧蹙，体会与时间赛跑。连眼保健操的时间都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瞄老师不注意的瞬间，补几笔，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只剩一个单词了。
最后节课下课，之后，在座位上抄了会儿，同学还没有走空，他就抄完了。他依靠着座椅，手指搭载书桌的抄写上，就像一个面对艰难险阻，徒步行走的逆行者，刚刚完成任务，返归，卸下背负已久的包袱，晒着懒阳，清闲的望窗外风光，恣意释放着劳累和疲倦。
过会儿，起身，单手拿着抄写，走向办公室。
“报告！”办公室的老师稀少，英语老师放置课本，应该是刚下课归来。看到阎瑟来了问：“下课了，你怎么不去吃饭？”
阎瑟脚步停顿了一瞬，走到老师办公桌旁边：“老师，抄完了。”阎瑟站姿挺拔，没有靠着办公桌，真挚地注视着老师。
小秦老师笑了笑“我的孩儿啊，中午交，可以午自习慢慢写啊。”说着在几张纸上画对勾“没抄错，快去吃饭吧！这么大小伙子别饿着了”。
“嗯，谢谢老师。”阎瑟他曲解奥斯卡·王尔老师‘中午交’的意思了，他以为老师的意思是，没抄完不许吃午饭。顿时难受地离开办公室，内心一顿痛骂“fuck”。
他扶着楼梯护栏，一层层往下走，脚下一颠一颠的，越接近地面越觉得舒坦，心情放松，不禁回忆起老师亲切的话语，他顿时感觉秦老师其实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恐怖。
他悠哉悠哉走到食堂，闲逛，看看今天要吃什么？
最后，在小卖部买了点零食。刚开学没检查员，他就明目张胆地捧着零食饮料回班，边吃边走，享受校园生活。
“段爷，段爷，今儿有米线，还有烤串。暑假的时候，我就对学校食堂念念不忘，我们优秀的阿姨手也不抖，这些，那些我都想吃。”卫樊胳膊搭在段笙的左肩。
时迈“咱们去排汉堡吧！人少。”
“这人都差不多，我看你就是想吃快餐，你自己排吧！我和段爷吃米线。”
段笙左肩压得难受，身子倾斜，轻声提醒着“兄弟，你小心点。”卫樊自顾自说着，没听见，胳膊肘落空，整个人重心往后，差点翻过去。
“段爷，您有什么异议您尽管告诉我，别偷偷整这些55667788的动作。幸好我，自幼身体协调,不然现在我当场表演人仰马翻······”卫樊刚才吓得心一直悬在空中，久久不能平复。
“老子提醒你了，憨憨，你自己没听见吧!”段笙真是佩服卫樊式聊天，子说话就开始选择性耳聋，开启只听得见自己说话，自动屏蔽他人的功能模式。
段笙没什么胃口，充满了疲惫感，逐渐感到头脑昏沉，眼皮下坠，开始打起架来，困意侵略着大脑，想睡午觉，看着前方长长的队。
潇洒地对卫樊他们摆摆手“你们吃吧，我困了，先回班了。”从小卖部挑选几样零食，打包回班。
午间暖阳撩动柳枝头，倦飞的燕子飞落在树梢，鸣蝉趴在苍老的杨树干上，散逸地齐鸣。花林蝶舞，花香轻飘，飘溢着闲雅的气韵，飘然而来，飘然而去。
段笙走到四楼，教室飘来悦耳的纯音乐，余音回旋于梁柱，迟迟不愿隐退，音乐却褪去了段笙的困意。从后门踏入班级，阎瑟滑动着鼠标，切换了很多不同风格的音乐，刚好段笙的歌单里都有，而且近期总是单曲循环。
段笙将零食抛到桌子上，完美坠落“同学，我怀疑你盗了我的歌单，并在里闲逛。”
少年嘴角上扬，手保持投篮的动作，风华正茂。
阎瑟抬头，四目对视，他的余光里，一袋不明物体划过，稳稳地落在第一桌，是大袋零食。
“同道中人。”阎瑟只是在首推随机播放了几首，他的歌单一半是日语和二次元，另一半是纯音乐。
段笙走到第一桌，阎瑟下了讲台，走到最后一桌。
空荡荡的教室，斜对角的两个人正大光明的偷吃零食。
阎瑟吃的非常斯文，没声音，7分钟结束战斗，很快，段笙连个饭团都没吃完。
教室内柔和的纯音乐，平静的旋律，音符在心灵中悦动。
门外，大部队的脚步声逼近，阎瑟关上电脑，纯音乐仿佛未曾播放过。
段笙清理好残余垃圾趴在桌子上。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蝉鸣、鸟叫、花香、脚步声、嬉闹声，在黑暗中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传闻中的奥斯卡·王尔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