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乙女]宇宙淑女羚角号》衔枝鸽

35、35.交错梦境羚角号 赤诚。

　　大家好，我是羚角，谢邀。
　　人在梦里。
　　不是，这说法太夸张了。
　　人在打擂台，因为本淑女和对手都没有想动手的意思，正在安安静静地看小电影。
　　我和瑞安跟着看起来长大了一些的薇薇安走进了超能研究所的某间研究室，听着她喊一个戴着奇怪帽子的家伙“老师”。
　　我扭头看向瑞安，可他只是耸了耸肩，“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地方我没有来过，应该是你的记忆才对。”
　　“我在搜，但太慢了。”
　　“诶你放下对我的警戒就能提速了嘛。你看我这么单纯善良，是会骗你的样子吗？”
　　“不会吧先生，做梦都不可能有这种好事的，你就不能安静维护下自己的人设么。”

　　干啥啥不行，说垃圾话第一名。
　　大概是无线通讯的那头再也听不下去我们毫无意义的对话了，在擂台赛开始那么久后，卡米尔说出了第一句话。
　　【羚角，备用的序列零在哪？】
　　……也不用这么看不下去吧先生，都问起武器的位置了。
　　【主控室，你的位置，坐下然后抬脚用力往前踢一下就出来了。】
　　【知道了。我关一下通讯。】
　　【好嘞！】
　　可我刚切断通讯，就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是为了方便行动和给双方的行动留有空间，由我这边关掉了画面共享。要说只有声音的话还可以调节音量大小，如果不选择外放的话也不至于会对战斗局面产生太大影响，反而还能在背地里互相沟通安排更多新的东西。
　　这本身就是卡米尔的计划。
　　按他刚才问我的东西来看，他那边有我船体的出现？那，到底会是什么让他选择中断通讯，改变原本的计划呢……
　　……或许。
　　他想瞒我什么？
　　我不清楚，不，或许不是完全猜不出，但……算了我还是希望可以结束后当面说。不过，若是他主动提出中断通讯的话，对我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本淑女自然也有需要斟酌后才让他知道的东西。至少，现在不是他知道这些事的时候。

　　大公主战死后，战争仍未结束。为了鼓舞前线士兵的士气，皇族或是其亲族必须派人往前线坐镇。
　　亲王病弱，尚无子嗣，国王企图亲临前线，却遭到了众大臣和儿女的阻拦。最终代替国王来到前线坐镇的，是最开始国王指名的二皇子。
　　二皇子上阵的时候，薇薇安作为三公主，她觉得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了。为了保护家人和子民，为了让局势再度迎来长久的和平，她认为必须要拥有足够强大的武器，只有足够强大的武力，才拥有谈判和平的立场。
　　可，她还只是个孩子。至少对上前线的二皇子而已，她只是还没长大的老三。她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有自己的措施，但作为兄长，二皇子绝不容许自己的妹妹出现在战场上。
　　除非他也战死。
　　薇薇安到那时能做的，就只有让自己信任的羚角成为这件足够撼动战局的武器。一开始这孩子考虑的是最强大的圣空星，但她也知道，尚且不说圣空星的人造人技术是他们的机密，她还没那个本事越过父亲和兄长直接和圣空星取得联系。
　　这个途径就是在做梦。
　　但她知道，另一个地方或许有可能。
　　那就是超能研究所。
　　超能研究所的所长赏识她的聪慧，将她夸作天才，薇薇安成为了所长的学生。神之牧国的人们都期待着薇薇安能够从超能研究所研究出能够让大家回到和平生活的发明。
　　她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出发。
　　而那时候，刚诞生意识不久的我，就以一块芯片的方式，被她带进了超能研究所。
　　这就是我们现在会看见超能研究所场景的原因。这确实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在那之后没有回忆起来的必要，就被封存起来了。
　　薇薇安和所长离开后，实验室的门被关上。我原以为这段记忆就到此结束，但实验室中央我形象的投影尚未消失。
　　……不会吧。
　　事情向我不想透露的方向发展了。
　　没过多久实验室的门又被打开，确实是开了一条缝。躲在门缝后面看着我的，是一个红发的孩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薄薄的袍子，手上还插着几根管子，看样子是逃出来玩，发现有新人来到这个地方，就跑过来找她玩了。
　　……唉。
　　是我兄弟啊。
　　我看着雷德在小小的我的默许下走了进来，他缓缓靠近投影的光柱，有些好奇地伸出手，又不太敢摸。
　　小小的我也伸出自己的手，贴住光屏，雷德见状也把自己的手贴了上来。
　　明明投影和人的身体之间是无法直接触碰的，可偏偏他们都很默契地停留在了一个面上，就像是真的能击掌一样。
　　瑞安挑了挑眉，“你们这时候就认识了啊。”
　　我有点懒得理他。
　　“不算是吧。后来我们不都忘了么。”
　　我才注意到，原来雷德的眼睛，是很好看的。
　　雷德和小小的我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雷德先开的口。
　　他问，“你会看书吗？”
　　噗。
　　不愧是他。
　　咦。不对，为啥我点头了。不是，情况不对劲啊，为啥我俩就开始看起小说来了？
　　……你不对劲。我也不对劲。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这段历史就这样随风飘散，而不是在这里被当作电影一样放映，让我这场的对手不敢笑太大声结果憋到岔气。
　　也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羞耻”吧。

　　我横眼看瑞安，“好笑吗，场景开始换了，我不太认识这里，估计是你的了，你等着吧。”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说，他的记忆力没什么快乐的东西，我想笑的话就笑吧，反正他也不是很在意。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我指了指一个方向，他顺着看过去之后笑容就消失了。
　　不在意？
　　不像吧。

　　那看起来像是三四年前发生的事了。
　　薇薇安已经长成了少女模样，瑞安看起来要比现在小一些，时间估计差不多就是那会。
　　薇薇安拖着瑞安，躲开后面追着的人，用权限打开一艘飞船的门，躲到里面。
　　外面看起来像女仆的人在寻找他们，“三皇子殿下？请您同在下回宫殿吧，哎呦在下真的没法交差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瑞安。
　　这段记忆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稍微一反应，我就知道，这是被薇薇安篡改过的部分。
　　我记忆库里显示“三皇子”喊的是雷狮，他当时带着小朋友躲进了这个地方。
　　我问他，“三皇子？”
　　“……其实是在喊我。”
　　……？

　　也许我不该好奇这段回忆。
　　当时研究出我船体上的攻击系统，也就是对行星级武器的时候，薇薇安的回归没有受到子民的欢迎。她向世人展示研究成果的时候，为战局带来了希望，她拯救了二皇子和他的军部，但造成的灾难性毁灭程度要远超她所拯救的一切。
　　过大于功。
　　当时一味追求力量的她只知道毁灭的强大，却不知道怎么样才是保护大家的真正方法。
　　天才的盲区，终于展露了出来。
　　那件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子民都害怕这位三公主会对赖以生存的地方造成破坏，纷纷上书情愿将她驱逐。她的付出没有功亏一篑，可却无人理解。
　　迎接她的只有所保护之人的恐惧。
　　众人上书，为了大义国王不得不管。那时候瑞安却提出，只要是“三公主”不存在，不就可以了么。
　　三公主被除名，四皇子顺位成为了三皇子。本来这只是他一人的荣耀头衔，却因为他和家人对薇薇安的爱，让他和姐姐共用一个身份。
　　后来，他们以“三皇子”的身份，私下来到雷王星一个曾与薇薇安签订过协议的贵族拥有的船坞，这里有足够的资材和不用担心会透露消息的人力让薇薇安自由发挥。
　　我的防御模式，就是在那个船坞里被打造出来的。
　　但，虽然这段记忆有我参与的一部分，可不论如何我都想不通，她是怎么认识的雷狮和卡米尔，又为什么要把她和瑞安代替成他们。
　　如果这里不只是我的记忆的话……
　　瑞安应该知道。
　　“这不是什么秘密，我说过的，我也不在意。告诉你也无所谓。”他说，“她只是羡慕。”
　　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姐弟，能羡慕什么？而且他们认识？在哪认识的，和之后薇薇安跟瑞安参加凹凸大赛又有什么关系？
　　还真是神奇。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还会这么熟练地用人类的逻辑思考问题。
　　瑞安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略微皱着眉头说，他也不知道。

　　“话说你怎么不笑眯眯了，怪不习惯的。”
　　“心情不太好。诶，我还能喊你叫姐不？我就你一个姐姐了。”
　　“……不是不行。不过，真的吗。你小时候也没这么真心实意喊过我，喊的甚至还不是我的名字。”
　　“……你想表达什么。”
　　“怪恶心的。”
　　“是啊我也觉得，还好你不答应。”
　　？
　　那你提这个是找揍的？

　　如果说来到雷王星继续建造未完成的船身是薇薇安和瑞安共同的决定，那么因此跟家人和超能研究所的决裂就是薇薇安个人的独断。
　　因为没有为家人带回荣耀，所以感到为家族蒙羞。因为没有为子民带来真正的和平，所以感到自己的无能。
　　到最后，我船身的部件按照最新的蓝图建好后，她带着瑞安和我来到厄流区。
　　她找到了那里最厉害的一个混混团体，说，想要追求强大和自由的话，就自己去寻找吧。
　　她说，这孩子是她的所有心血，请好好对待她。
　　瑞安以为她会带着他一起遨游宇宙的时候，薇薇安任命了原来那个混混团体的老大作为船长。她说，从此之后，你们就叫“羚角海盗团”了。
　　因为我的名字是羚角。
　　然后，她和瑞安一起游历了不少地方。
　　直到抵达了一个和平宁静的星球，离神之牧国很近的地方，她对瑞安说，回去吧。
　　回家去吧。
　　我回家去，那你又要去哪呢？羚角又要去哪呢？
　　我要去参加凹凸大赛，快要开始了。羚角要去自由的地方。

　　然后她走了。
　　像她的皇姐那样，再也没有回来。

　　“可你还在乎她。”我说，“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来凹凸大赛，更不会找我。那时在寒冰湖上的那声‘姐姐’更不可能叫得出口。”
　　他嘴角扯出了嘲讽的弧度，“所以呢？她……难道不说出来就一定会保护得了我吗！”
　　“不只是你，还有家人和子民。”
　　“……她可真是个坏人。”
　　“她只不过是不算是个纯粹的好人。”
　　周围的场景逐渐崩塌，规则确实说过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结束对战，否则场地崩塌后，谁也别想活下来。
　　但这种事对于瑞安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可是拥有创世神亲赐力量的牧羊人皇族。
　　瑞安展开二进制，敲着代码，周边不断崩坏的场地重新构建，按照原来的路径继续着它的变换。
　　“非黑即白的评价向来不适用于这个世界，你这种非爱即恨的情感，只不过是逃避罢了。”我说，“我的耐心可是很宝贵的。看样子差不多也要结束了。要是有办法离开的话，你不如考虑直接认输，这样你自己还有办法出去。”
　　“你说这话，是不怕上头的人听见了？”
　　“我用来掩饰的防护罩外面好像还有一层你的元力吧。”
　　“哈，真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都是在一开始就想办法挡住了观战团的窥视，大家都是心脏的玩意儿，谁也不比谁高贵。
　　不过，比起和瑞安用垃圾话对喷，我更好奇这个场景还能怎么变。
　　雷王星的厄流区，薇薇安私下成立的羚角海盗团，这已经算是我们记忆里有交集的最重要的部分了。
　　除非……
　　我不好的预感又成了真。

　　是的。

　　我见到了帕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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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知的情报：
　　【羚角如今的性格】
　　和当时的雷德有很大关系。她爱看小说的喜好就是在超能研究所养成的。她可以忘记她曾经也有过这个爱好，但在那之后，只要有一个激活点，这个喜好依然能浴火重生。
　　【羚角和雷德】
　　那时候的羚角部件不全，还是个小孩子心性。那时候的雷德还是个孩子，身体还没长大到能接受改造的程度。
　　虽然在那之后大家都忘记了彼此，但还是能成为好朋友呢。
　　【关于薇薇安】
　　过度的爱，迟到的爱，未说出口的爱。这都是她的赤诚。
　　她想要保护重要的人，但没有人教她什么样才是正确的。
　　到最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
　　或许所长老师对她“传奇”的评价，拥有她一部分记忆的羚角，说着讨厌但还在意她、甚至来凹凸大赛找她的瑞安，才有真正认识一部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