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乙女]宇宙淑女羚角号》衔枝鸽

34、34.意外诞生羚角号 关于过去的

　　大家好，谢邀。
　　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差点被一个圆乎乎像是史莱姆一样的团子蹭到小腿，结果眼睁睁看着它穿了过去，还因此发现原来这些都只是投影。
　　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某未知国度的入口处，这里有一块很大的像是路碑一样的奇异岩石。
　　其铭为：神之牧国。

　　这一场的赛制是1v1擂台，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见我的对手。但任我搜遍记忆库里的数据，都没有见到眼前的画面。
　　……也不一定。除了那张芯片，我还有另一个记忆库是没有动用过的，那是一重保险。
　　我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莫名有些熟悉，或许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故事，或者是不知从哪得到的资讯。宇宙这么大，有这种地方也不奇怪。
　　我是个勇敢的淑女，勇敢无畏敢在浩瀚的宇宙里就着声势浩大的流星雨在那左右蹦迪。
　　本淑女还是个正经海盗，刚出来闯荡宇宙的年纪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在拿着妈妈给的十几块钱到楼下超市去买酱油。
　　本淑女觉得，作为一个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十分强大的海盗，应该不会被那些在恋爱小说里翻来覆去写烂了的回忆杀搞得心情不愉快。
　　虽说事到如今我还是无法完全将人类的情感理解通透，但这种因见到眼前的画面而想将它毁掉的感觉，也许是我被惹怒了吧。
　　运算，周转，逆推。
　　机体的系统数据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我。
　　我被惹怒了。

　　“解释一下吧，这位尊贵的先生。”我开口说道，“劳驾为我说明一下，为什么从积分赛开始就次次都遇上你？”
　　又是瑞安。
　　如果是其他场合，我倒不会觉得怎么样。可现在毕竟是1v1的擂台赛，虽说迷宫赛的第一名有指定两场比赛名单的权力，但无论如何，卡米尔都会优先考虑雷狮，然后再是他自己。
　　我还没有到那种不走后门就赢不了的程度，再者，既然迷宫赛的第一名能得到这个权力，我不认为擂台赛的对战名单没有别的指定方法。
　　就好比，一些来源不明的人，还有那几个一直当看戏一样的观赛团。
　　瑞安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但是怕我突然出手揍他一样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别生气嘛，继续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问题是这都有什么好看的呢，是要我在这里去看他的童年回忆浪费时间吗？
　　这里的地形似乎有所变化。瑞安刚说这只是神之牧国的外围呀，结果沿着路一直走没多久就见到了一座城堡。
　　再回头一看，四周的场景都无限缩小。
　　这里也许是这个地方的最高处。
　　瑞安说，恭喜，回到了王城。

　　但，为什么要用“回”？
　　直到我们走入城堡内部，我才觉得，这个世界有一丝荒谬。
　　跟梦境一样。
　　我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熟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熟人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人在我的记忆库里出现过，在我接受了那块芯片的记忆后，我想起了她的存在。
　　是薇薇安。
　　她手里还牵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我觉得那孩子的长相很是眼熟，反应过来了扭头一看，行吧，简简单单就破案了。
　　是瑞安。
　　这或许就是他的一段记忆。
　　“看起来，你和薇薇安的感情挺好啊。”
　　“嗯，我们关系还挺好。”
　　我们看着一个小小的薇薇安带着更加小小的瑞安来到一扇门前，薇薇安在门锁上输入密码打开门，他们走了进去。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十分匪夷所思的东西——
　　一个看起来比当时的薇薇安小一点，又比当时的瑞安大一点的小女孩的投影。
　　太荒唐了。
　　这模样我是见过的。当时我和卡米尔商量好之后在海盗团的基地里读取从鬼狐天冲那里得到的芯片，之后因为数据的更新暂时维持不住现在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小小只的小女孩。
　　就是那个模样。
　　我猛地回头看向瑞安，他向我摊了下手，说，“你理解的没错，当时我们关系还挺好。”
　　其实我还真没理解对。
　　原来他所说的那个“我们”，不只有他和薇薇安。
　　原来还有我。
　　实在是太荒唐了，我想不明白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只是艘配置装件稍微好一点的海盗船，后来和其他船聊天发现也没什么船会是我这个样子。再后来，阴差阳错，我参加了凹凸大赛，遇见了安迷修，他让我觉得或许我算是个人。
　　可其实我好像都不是，没有什么船会有我这么独立的自我意识，可也没有什么人的身体会是一艘纯粹的船，哪怕在数据的调控下全身的部件可以进行归纳，最终以人的姿态展现在他人的眼前。
　　那这个地方是什么，是实验室，我是在实验室里诞生的吗，可为什么他们要将我造出来，是谁做的，为什么还只是孩子的薇薇安和瑞安可以随意进来，以羚角号的武装程度来看，这根本就不是孩子能够接触的东西。
　　太荒唐了。
　　实验室里的三个投影不会受到我们的影响，还在继续他们的动作。本淑女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那个小小的我如何对他们说的话兴致盎然。
　　瑞安依然和我保持着距离，这也毫不隐藏地为我解释这一切。
　　他的解释很不着急，他看起来没打算和我动手，而比起直接和他动手，我也有想要搞清楚的东西。
　　他从很久前的事开始，娓娓道来。

　　神之牧国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说它是个星球吧，又不是。说它是块漂浮的大陆吧，也不尽然。它就像是一团孤独的星云，在宇宙的边缘孤独地徘徊。
　　这是神的一个游戏场。
　　有一天，神无聊了，神说，“这一切实在是太没意思了，要不整点有趣的东西吧？”
　　于是他随手一挥，原本抽象存在着的元力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团子，在神创造的游戏场里蹦蹦哒哒、蹦蹦哒哒。
　　然后有一天，这些团子觉得这个游戏场太小，不再适合它们继续蹦蹦哒哒了。它们就在居高临下的神的眼下继续蹦蹦哒哒，越蹦越开，越蹦越远，企图逃离这个地方。
　　神喜欢看可爱的小羊羔们蹦蹦哒哒，却不喜欢小羊羔们蹦着蹦着就离开了神的牧场。
　　于是，无聊的神仿着光之一族，创造了他的牧羊人。
　　神的牧羊人一族，诞生了。
　　可他仿得也太像了，这相似的外貌特征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哦～有了！
　　既然你们是我的牧羊人，而我的小羊羔们没有羊角，那么——

　　——就让我的牧羊人们长出羊角来吧。羚羊角也好，山羊角也好，如果是温顺的绵羊角也许还会更听话。

　　然后，神开启了新的游戏。
　　牧羊人一族繁衍发展下去，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文明，又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社会，最终形成了自己的王朝。
　　王朝的开拓一直都很顺利，疆土扩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一任的国王觉得，啊，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了。事到如今，该安顿下来，停止发动战争，让大家过上和平繁荣的日子吧。
　　就这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下去，直到现任国王还是皇子、即将登位的时候。
　　昌盛繁华的王朝，非继承人要上位可不容易。当时还是皇子的国王啊，上头还有三四个哥哥姐姐，作为老幺，那个位置不论如何都是轮不到他的。
　　除非，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战争。
　　繁荣昌盛的神之牧国尽管位于宇宙的最边缘，这也因其产出的特殊资源而受到广大宇宙贸易商人的喜爱。
　　偏远的神之牧国呀，有什么资源算得上是特殊的呢？
　　还是有的。
　　比如说那些蹦蹦哒哒的“小羊羔”，全身都是元力构成的小团子们，自然受到了外界人们的欢迎。
　　——有谁不喜欢力量呢？
　　没有人。
　　时间长了，自然也有觊觎这份神赐予的力量的人。
　　于是，战争，便发动了。
　　说来好笑的是，一开始的时候是神之牧国为了自身的地位发动对外的战争，疆土扩张到一定程度决定停下手来巩固自身和平发展的时间长了，有些人就忘了神之牧国原本做过的事。
　　外来者的野心，便流露出来了。
　　身先士卒的是当时的大皇子，上一任的国王正打算将他加冕为下一任继承者，一开战他就接下了原本打算交由二公主退敌的任务，打算为自己挣得功勋。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接手的二公主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就是三皇子。三皇子的余部继续执行命令，才彻底结束了当时的那场战争。
　　三皇子战死的消息传回王城的时候，上一任国王叹了口气。他说，他老了。
　　看了看眼前战后剩下的两个孩子，四公主一直是心疼老幺的，老幺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心疼自己的姐姐。
　　于是，五皇子被指名成为了现任的国王。
　　现任国王上位后，神之牧国和平过一段时间。
　　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室，放心不下的姐姐也嫁给了很好的人，他的第二个孩子也学会走路了，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处发展。

　　才怪。

　　二公主四岁生日的那一天，祭司来到大殿。
　　“神之牧国的国运，消失了。”她说，“我听到的神谕是，这一辈皇室之子，必有一人会生长出异样的羊角，为我们带来转机。”
　　要么是把大家带向希望和未来的羚羊角。
　　要么是将神之牧国摧毁的山羊角。
　　神之牧国的子民头上生长出来的通常都是绵羊角，只有皇室子弟会罕见地出现羚羊角——这说的是最初那位亲自领兵扩张疆土的国王，在那之后就从未见过羚羊角了，更不要说山羊角。
　　只是个预言而已，说句实话，自从兄姐战死后，他就再也没信过祭司的预言。
　　但，偏偏他不得不信。
　　因为，祭司再也听不见神的声音了。

　　神遗弃了他的牧羊人。

　　三公主薇薇安是在全国的祝福下诞生的，她承载着大家的希望，她会是神之牧国的未来。
　　薇薇安自小就得到了全世界给她的宠爱，但她似乎没有被这过多的宠爱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因此改变自己的喜好。
　　薇薇安很聪明，喜欢捣弄机械一类的东西，才五六岁就做出了不少小发明。
　　她是个天才，根本不像是个孩子的那种天才。这世界上不会有孩子一出生就懂得那么多常人不可企及的事物，哪怕是睡在书里，孩子的理解能力也不能让她懂得那么多。
　　除非，她就是神谕所说，未来会长出羚羊角的那个孩子。
　　没有人相信她其实没有被神明眷顾，可偏偏就是如此。
　　六岁那年，四皇子瑞安出世了。恰好她才冒出一个尖尖的羊角也终于长出来了许多，却带着令人熟悉的弧度。

　　只是绵羊角罢了。
　　最叫人熟悉的绵羊角，不是带来福音的羚羊角，更不是带来毁灭的山羊角。
　　她只是个普通的、不被神明眷顾的、天才罢了。

　　薇薇安开始沉浸于自己的实验室。她很少出来，就连城堡里的佣人都不怎么见她出来。
　　但是瑞安很喜欢他最小的那个姐姐，有事没事总喜欢找姐姐玩。时间久了，薇薇安也喜欢上了这个老爱粘着她的弟弟，到后来，连实验室都可以让他自由进出。
　　瑞安在薇薇安长出绵羊角后备受大家的宠爱，就像是以前的薇薇安。但薇薇安并不介意，甚至她自己就是宠爱瑞安的一员。
　　瑞安头上才冒出一点点小小的尖角，看不太出弧度，说不定长大了就是一双羚羊角呢！
　　她真心祝福着这个孩子。
　　然而，还不到瑞安的羊角长出来的那天，战争又爆发了。
　　又是同样的场景，又是同样的格局。
　　企图亲临战场的国王被祭司和大臣阻止，大公主挡在了想要上前一步自荐的二皇子面前，她说，她上。
　　她上了。
　　她没有回来。
　　消息传回皇城之后，薇薇安直接住在了实验室。要不是瑞安一直缠着她要陪她住实验室，可能我们现在看到的小电影就是枯燥无味的《豆丁瑞安成长故事》。

　　“喂，也不用这样损我吧……”
　　“哦？不然呢？”我瞥了他一眼。
　　说实话，他不主动打架的时候还挺好相处的。本淑女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为啥没事老爱找人打架啊，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就这样总找我一个人？
　　啧。虽然我的确和他姐姐有关系，但是吧，烦人。
　　“说起来你应该能收到吧……那个提示。”
　　“嗯？”
　　“就是你刚进大赛想联系其他船的时候，我黑了进去阻止你。”
　　淦。我知道当时是我没想太多但他这样说出来搞得我完全没有说谢谢的欲望啊！
　　啊那个字，不行。还好，只是自己私下bb一句没有说出口，不然被小朋友听见怕是又要教训我“女孩子家不要说这种话”了。
　　我和卡米尔的无线通讯从迷宫赛出来就一直没有关掉，但是怕影响到他，我关掉了画面同步，也就只有声音还在继续传递。
　　如果这里的场景放送的都是记忆的话……那么……
　　我想起来很久之前我说见过雷狮和卡米尔小时候的样子，然后被他们敲我脑壳让我清醒一点的那次。
　　那块芯片的记忆只不过是一段而已。我诞生以来……不，说不定我诞生的记忆都被修改过，说不定也不是修改，只是被隐藏了起来，那个我不曾动用的记忆库就是个疑点。为什么有这么一个记忆库，而我一直都不会去动用呢？我只知道主程序里面有一条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那个库里的东西。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呗。
　　“喂，瑞安。”
　　“嗯？”
　　“现在是不是真的不打？”
　　他笑盈盈地回答我，说了不打就是不打。
　　哦那行吧，反正他就是直接开打也打不过我，我比他强，我肆无忌惮。

　　我链接上了那个记忆库的入口。

　　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我恰好在记忆库看到了那样的东西，眼前放送的回忆杀又恰好和我看到的那个片段重合起来。
　　那该死的让我有些头疼。
　　最初的记忆，和眼前立体放送的场景，重合了。

　　小薇薇安对小瑞安说，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长大，要是有一双羚羊角，那就更好啦。
　　诶，你要是问为什么的话……那样二哥就不会像大姐那样了，因为羚羊角是我们的幸运和希望哦！
　　大姐怎么了吗？她是和喜欢的人结婚回不来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姐……姐？

　　薇薇安半蹲下来和平视瑞安的双眼，她很认真地对自己的弟弟说，“不过瑞安，不要怕，万事都还有姐姐在嘛！就算长不出来羚羊角，羚角姐姐会帮我们的！”
　　那个小小的、投影出来的我，用力点点头。
　　——那时我好像还不会说话来着。薇薇安小天才的水平也受年龄限制嘛。
　　“咦，姐姐，为什么要把小姐姐起名叫羚角啊？我起的名字不好听吗？薇薇安，莉莉安，瑞安，多好啊！”
　　薇薇安唯有苦笑以对。
　　“我们这不是正缺一个长羚羊角的兄弟姐妹吗，虽然我好像做不出来羚羊角……不过名字是羚羊角的话，也差不多嘛。”
　　她顿了一下，“瑞安啊。如果有一天，如果真有那天的话，我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她说，“对付不了的敌人，就让你羚角姐姐去揍他！”
　　“羚角姐姐很厉害吗？”
　　薇薇安沉默了一下。
　　“她会很厉害的。”她说，“我会让她保护好你们的。”
　　然后，她打开操作台，编入了一句程序。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张四五岁小女孩靠着自己的聪慧和能看懂的书本知识瞎画的蓝图。
　　她毕竟是倍受宠爱的公主，好不容易画出来了蓝图，怎么说都要试着做做看吧，起码芯片可以搞出来给她玩玩。
　　结果读取芯片的时候发现多出了我这么一个玩意儿。
　　我是一个意外产物，来自一个小女孩的灵感构思。
　　她绝对没有想到写程序能写出个意外来，由程序构成，不存在实体，又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
　　处于对自己创造的孩子的喜爱，她给了我与她格外相似的外貌，又怕我觉得一模一样会不高兴，做了不少微调。
　　刚失去大家宠爱的那段时间，她对我如同姊妹，甚至还带上自己的弟弟一起陪我玩。
　　就跟真的一样。

　　我突然想起积分赛快结束那会在寒冰湖见到瑞安的时候，他喊我的那声“姐”。当时还以为他是对着我在喊薇薇安……现在看来，说不定他叫的就是我。
　　不过有一说一，我还是没明白他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说我可以成为薇薇安？”
　　刚好碰上了场景转换。
　　这又是一个新的地方，我还要稍微花点时间再往那个记忆库里翻找。
　　他说，看吧。
　　“这应该是你的记忆，我没来过这个地方。”

　　哈，有意思。
　　那本淑女就姑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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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知的情报：
　　【刚进大赛听到提醒的那句话】
　　在第7章。
　　【寒冰湖的那段对话】
　　在第17章。
　　【关于记忆库的伏笔】
　　12.14.16都有一点。前文只提到过记忆库不可靠没提到有两个，但是记忆库的激活芯片却有恰好契合的两块（羚角自己有的和瑞安通过鬼狐交给她的），其实是一块激活一个库，一个平时用，一个备用怕丢东西，只不过是新的那块芯片多了些薇薇安的记忆罢了。
　　【芯片里薇薇安的记忆】
　　瑞安只知道这是薇薇安要给羚角的东西，但不知道内容，而且只有羚角能够读取，这个下一章会讲到。
　　【关于提到羚角号在雷王星上建造的这件事】
　　在第3章提到过，下章揭晓。打个预告：她船身有部分确实是在雷王星造的。
　　【关于三公主这个称呼】
　　啊，各位，接刀吧，很快就会变成三皇子了。啊那个，刀可能不止一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