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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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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光照进破旧的房间,浮光掠影如前尘旧梦,祝嫣然悠悠睁开眼睛,经过一夜她额上的印记隐退,恢复成普通人类的模样。
刺此刻对面坐着的三个人,是昨晚突然出现的沈云渺、王厥和陆玄极。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昨晚发生的事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她只知道爸爸回来过,又消失了,王厥告诉她爸爸要去属于他的地方。但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哭了一夜的嗓子像粗粝的砂纸一样摩擦着,祝嫣然却并不觉得疼,她急于寻找一个答案来弥补心里的伤口。
王厥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云渺一如既往的冷静,条理清晰地说:“你心里已经有答案,只是想再听我说一遍好让自己死心。”
王厥眉心一跳,知道接下来准没好话。
“你母亲是不是在你10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
祝嫣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提起母亲,尘封的记忆就像被打开的多宝盒,悲伤似决堤的洪水扑面而来。
“不必急着难过,你母亲并没有死,她违反了妖族律法与人类通婚,执法者奉妖王之命来人间捉拿她,你的母亲卓依也是大妖,战斗力惊人,与一队执法者激烈搏斗,然而最后寡不敌众……”
沈云渺顿了顿继续说:“为了保住你的命,她答应回去接受惩罚,作为交换永远镇在琉璃塔下。”
明明是很悲伤的故事,在沈云渺嘴里却轻描淡写像纸上的戏文。
祝嫣然的眼泪止不住:“我妈妈还活着?”
一夜之间,她的世界天翻地覆,以为去世的父母原来只是去了别的地方。伤心无助没人理解,只有陆玄极悄悄递给她一盒纸巾擦泪。
“是的。”沈云渺点头,“虽然活着,但没有自由,也永远不能离开琉璃塔。”
话说到这里,祝嫣然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拽着沈云渺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那我可以去见她吗?”
沈云渺冷淡道:“妖王千万年来不踏足人间,也不许人类踏足妖界,半妖是绝不允许提起的禁忌,妖他老人家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活着,千万不要再挑衅他,如果你敢踏足妖界,性命难保。”
王厥打断道:“就不能破例通融一下?”
沈云渺的镜片寒光一闪:“你以为妖都是什么地方?你说通融就通融,那要妖律做什么??”
“我就问问……”王厥被怼得接不上话。
沈云渺转身走到窗口,温暖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柔软的颜色,他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好好活着就是你母亲最大的慰藉,不要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更不要去挑战不能挑战的权威。”
说完这些,沈云渺整理好领口,转身离开。
“那个,嫣然啊,今天的课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我帮你请假!”王厥拽着陆玄极一溜烟跑没影了。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王厥扶着墙喘气,“沈老师不是人?”
陆玄极摇头:“不是。”
“大妖是什么?一种妖怪的类型?”
星麓突然开口:“天地初始划分三界,鬼界由鬼王统治,钦定八大家族维持秩序;魔界则由魔王带领,世间邪恶、背德的物种统统归顺;人类和妖族起初共存于人界,后矛盾日益加深,妖王带领妖族退居妖界,两族互不干涉。”
王厥捂着眼睛吐槽:“你怎么又突然说话……”
星麓此时无法化成人形,不然早就翻出一个大白眼:“听不听?星麓老师的小课堂可不是随时开课的!”
“您继续……”
“现任的妖王隐居3000年没有露面,由麾下大妖代为掌管族中事务。我看这个沈云渺来头不小,用得肯定不是真名,他刻意收敛妖气定是身份特殊,怕是另有所图。”
玄极皱眉道:“他在人间潜伏的时间不短,难道只是为了祝嫣然一个半妖?”
星麓也很困惑:“妖王不问世事多年,不太可能会因为一个与人类私通的大妖就搞这么大阵仗的追杀……”
王厥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妖王身上:“沈老师既然是妖族,他的原形是什么?”
星麓嗤笑:“玄幻小说看太多了吧?哪有什么原形,你刚才见到的就是他的原形。”
“我不信,你们刚刚还说大妖潜伏在人间会使用人类的皮囊,那他原本肯定长得和人类不一样!”
玄极为难:“我也不知道他的原型是什么……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祝嫣然的父亲浑身都是刀口,这应该是少数大妖才会的法术‘千刀万剐’。”
王厥点头:“还是玄极靠谱。”
玄极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心中的猜测:“我们到得太晚,没有亲眼目睹他的战斗方式,但我闻到了一丝妖族的血腥味,极有可能是在我们到达之前祝嫣然已经受伤,沈云渺使用妖族治疗术的同时唤醒了她体内的半妖之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妖族祭司……”
星麓:“大祭司?!!”
玄极摇头:“大祭司不会离开妖界。”
星麓也认可玄极的说法,“大祭司不可能为了一个半妖来人间界,难道是大祭祀手下的大妖?”
“嗯……”
王厥:“那嫣然有没有危险?”
玄极摇头:“如果沈云渺想对她不利只要在恶鬼出现的时候袖手旁观,祝嫣然八成身首异处,既然出手救了她暂时就不会对她不利。”
王厥:“那就行。”
星麓:“你怎么这么单纯?就算暂时不会对她不利,以后呢,他如果真的是大祭司派来的,屈尊降贵去救一个半妖,肯定另有所图。”
“呵!”王厥边走边说:“意外和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先过好当下,再想以后!”
星麓细细琢磨一番,“不得不说,这臭小子讲的话还有点道理……”
陆玄极瞧着王厥的背影,悄悄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无奈有温柔。星麓成为他的佩剑那么多年,还是一次见他这样笑。
下午1:35,未名楼大课教室——
“王厥!你又迟到!”方阳阳搭上他肩膀,嗦了口奶茶长叹一声:“啊~玄极做的奶茶和别的店里不一样,真好喝!”
王厥双手插兜:“手怎么了?”
“啊?哦……”方阳阳举起被纱布缠着的左手看了一眼,憨憨一笑:“昨天和你们分开之后被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小姑娘撞了。”
王厥一脸嫌弃:“你一个富二代不开着超跑炸街,学平民压马路?”
叶岚有点担心:“去医院了吗?伤得重吗?”
“没事没事!”方阳阳摆手:“一点小伤而已,回家罗姨帮我包扎了一下,我这么壮为了这种小伤去医院多丢人?”
“讳疾忌医可不行。”王厥说着风凉话:“历史上有很多名人都是死于讳疾忌医,比如曹操、五阿哥……”
“闭嘴啊,别咒我!”
叶岚:“嫣然怎么还没来?”
“她……”王厥挠着后脑勺,想了想说:“她生病请假!”
“你怎么知道?”方阳阳无声地吹了记口哨,又到了他最喜欢的八卦环节:“老田说昨天在校门口看到你和嫣然在一起,然后呢?送她回家?”
王厥随口说:“我来接玄极下班正好碰到她下自习,她说头痛像是感冒了,就托我帮她请病假。”
叶岚担心祝嫣然大大咧咧不会照顾自己,提议:“她没事吧?要不下课我们一起去趟她家?”
“你来接玄极下班???”方阳阳怪叫:“不是吧?你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王厥勾起一边嘴角坏笑:“我对你不温柔吗?”
方阳阳:……
“老大,我错了!你别这样笑,瘆得慌!!”
王厥裤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打开是陆玄极的微信:下课之后跟着方阳阳,别让他知道。
王厥:怎么了?
陆玄极:他的手上有阴气,可能是碰上难缠的鬼魂了。
王厥:说具体点……
陆玄极:……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王厥:???你这样很不讲道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星麓悄咪咪说:“红毛手上的伤不简单,他刚才去了奶茶店,玄极发现端倪才让你保护他。”
王厥捂着左眼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你别突然冒出来!”
星麓:“没关系,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王厥咬牙切齿:“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我得跟你对话,外人看来很诡异!”
星麓:“你染了一头蓝毛外人看来更诡异吧?”
王厥:……“你们鬼族对我的头发到底有什么意见?!!”
星麓:“玄极的家族十分古老守旧,世代为鬼王守护酆都,高贵优雅、从容不迫、与世隔绝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他……”
王厥:“打住,我看他电子产品用得贼溜,主机游戏玩得比我还好,什么与世隔绝骗鬼呢?”
“啊哼!”星麓尴尬得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总之,你按玄极说的做就行!”
王厥捅了一下方阳阳的腰窝:“下课之后去哪儿?”
方阳阳摸不准王厥的套路,小心猜测:“吃饭?喝奶茶?去图书馆自习?打篮球?”
王厥一脸黑线:“你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吃喝玩乐,怪不得期末不是挂科就是重修。”
方阳阳:“好好的干嘛翻我黑历史?”
王厥:“昨天你从哪条路回家的,今天也从那条路走。”
叶岚不解:“你们要一起回家吗?我记得你们住反方向?”
王厥笑得亲切,一把勾住方阳阳脖子说:“谁让方同学说我对他不够温柔体贴呢?还不得趁他受伤这个机会好好献殷勤?”
方阳阳嘴角抽搐:“小的福薄,受不起!”
“受得起!”
“受不起……”
王厥挑眉:“我说受得起就受得起。”
方阳阳继续抽:“得了,您说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