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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两人你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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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两位小辈插嘴的份。
苏寻乙腿侧挨着简书白,只觉得相互触碰的地方像火烧一样,又麻又热,空气也滞闷得难受,空气像是着了火,脸紧接着也热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商场,管家一停好车,他就催促着简书白开门。
简书白打开车门下去,苏寻乙脚没踩稳,歪在简书白身上。
杨老夫人抱着竹子从另一头绕过来,见状就问,“怎么了?是不是崴到脚了?”
苏寻乙站直身体,淡定道:“脚没事,就是没站稳。”
杨乘山下车来,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蹦了蹦,见确实没事,数落道:“怎么毛毛躁躁的。”
“爷爷,我去推推车,你们先进去,”苏寻乙瞅了简书白一眼,拉着他就跑。
年货除了吃的用的,做为还在读书的两名小辈,大年那天当然还得穿新衣服。
杨老夫人可怜简书白,不耻他父母的做为,把他当亲孙子疼,买衣服的时候毫不手软,只要是苏寻乙觉得好看的,都给买。
回程路上,苏寻乙坏笑着挤了挤简书白抱着的袋子,后车厢已经塞满了,还有几件衣服塞不下,杨老夫人就让简书白抱着,反正都是他的。
苏寻乙没买几套,净给简书白挑去了,等杨老夫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出了商场。
晚饭吃得很丰盛,简书白下厨做了一道鱼,竹子跟着吃了,吃完就抱着它的零食罐在沙发上打滚。
竹子很开心,奶奶给它买零食了,还是没吃过的进口零食,它很馋,但刚吃完饭,奶奶不给它吃,所以它想自己打开。
……
今天在商场上逛了半天,苏寻乙很累想睡觉,但精神很亢奋,睡不着,他翻来翻去,最后泄气一般坐起来。
两分钟后,简书白的房门被敲响。
简书白放下笔,看了眼时间,竟然这么快就到凌晨一点了。
他打开房门,看见苏寻乙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睡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瘦削的肩膀。
“睡不着吗?”他把脸上还蒙着睡意,又略显烦躁的苏寻乙拉进房间,关上门,看了眼他大敞的领口,不自然地滑动着喉结。
苏寻乙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嗯,”说着看到了他摊在桌上的试卷,以及还亮着的台灯,“你放假还做这些试卷?”
“不一样,我准备下学期开始给别人补课,”简书白说,“现在需要整理补课时候用得到的试题。”
苏寻乙想到自己在老唐办公室里立下的雄心壮志,再想到这几天自己完全没有碰过课本,不由郝然,听着简书白要给别人补课,心里又开始不舒服,“哦,那你是不是就没时间教我了?”
简书白怔了一下,“给他们补课不耽误时间的,就是周末两天。”
他本来还有资料没整理完,这会苏寻乙来了,就打算明天再弄,把试卷收起来后,见苏寻乙撅着嘴跟在自己后面挪动,尾巴一样,也不说话,就是自己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简书白走进洗手间,正准备关门,见苏寻乙还跟着,不由挑眉,“你也要尿?”
苏寻乙现在一心想的都是简书白给别人补课后周末就不再属于他们两个人了,心里恼火,又知道自己不能不让他去补课,便只能这样生闷气,期望简书白察觉到自己的不愉快。
于是简书白走到哪他跟到哪,根本没注意到这是哪里。
要说来之前他还有点什么想法,这会就完全没想法了,大脑都被期末成绩单上那三个数占满了。
简书白知道苏寻乙现在的心情不好,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所以在没有得到苏寻乙的回应后,他决定不关门。
放完水,他回头见苏寻乙抱着枕头还杵在门口,就把他抱着的枕头拿走,帮他把裤子往下拉了拉,准备把东西拿出来。
手刚碰上去,苏寻乙整个人就抖了一下,他抬头,和苏寻乙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尴尬,苏寻乙看着他的目光幽幽的,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写满了质问。
简书白从来没说过脏话,但这一刻真的很想骂一句什么。
……
洗完手,苏寻乙到现在都还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你刚刚……”
简书白“啪”地关上灯,冷漠地截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睡觉!”
苏寻乙拱了拱被子,在黑暗中把他瞧着,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声音嗡嗡的,“睡不着。”
简书白抬手盖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冷漠得像个机器人,“睡觉。”
苏寻乙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就再次拱了拱,拱到简书白身边伸手抱住他,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感受着手心的触感,简书白看向苏寻乙,黑暗中也能看到苏寻星子一般亮闪闪的眼睛,他的呼吸一重,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每日呆在一起,所谓日久生情,但碍于他们现在年龄都还小,简书白一直不敢真的做到最后一步,每次只能饮鸩止渴,时日一长,压抑的欲望总有爆发的时候。
擦干净手上的东西,苏寻乙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便没有再做纠缠,闻着简书白的气息,很快进入熟睡。
简书白却睡不着,自从和苏寻乙开始用这种方式舒缓后,他每次和苏寻乙睡一块都很难成眠,苏寻乙的呼吸像是一根会撩拨的羽毛,撩得他精神抖擞。
撑了一会,见消不下去,就只能抓着苏寻乙的手动作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寻乙的右手酸得刷牙都费力,囫囵整理好,下楼来到餐厅,见简书白正襟危坐着夹了个包子要放进嘴里。
左右没人,爷爷奶奶每天天不亮就会起来,临近年关更是走亲访友的好时候。
知道他们早上起不来那么早,上午出去的时候一般不会叫上他们。
苏寻乙坐到简书白身边,皱眉捏了捏酸痛的右手,有些疑惑,以前都没有这么酸过,难道是太久没弄生疏了?
右手能不能拿动筷子关乎着他能不能顺利吃饱饭,但现在看来显然不能。
于是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简书白,眼睛钩子一样钩着他。
简书白像是才注意到身边有人,眼尾状似随意地瞥向苏寻乙垂在身侧的右手,把盛着包子的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苏寻乙饿得难受,闻着味就要用左手拿起包子,手刚动,眼珠忽然一转,然后说:“你喂我。”
简书白镇定地咳了一声,没见周围有人,但也没顺着苏寻乙的意思喂他,而是瞅着他的右手,“你手怎么了?”
苏寻乙使劲把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放在桌上,痛得眉毛打结,“手废了,拿不动筷子,刚刚刷牙都用的左手,”说着凑近了压低声音抱怨,“你也太久了吧。”
简书白咳了一声,像是很满意他这话,闻言笑着拿起包子开始撕着喂给他吃。
苏寻乙简直受宠若惊。
中午奶奶打电话过来说中午不回家吃饭了,让他们自己吃。
接到电话的时候苏寻乙做完了一套试卷,正准备拿给简书白批。
简书白给他制定了寒假学习计划,这才刚开始,他还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学习进度。
本不应该这样紧张的,但因为前几天玩了好几天,把时间都浪费了。他没看书的心思,简书白也不催,现在才知道偷懒的后果。
这天吃完早餐,苏寻乙跟着进了房间,让简书白帮忙整理试题,简书白把这些天耽搁掉的时间全安排上了。
对于苏寻乙这样的学渣来说,这样悬锥刺股般的学习力度很累,但他没说一句抱怨的话,每次坐得烦躁想出去的时候,就会抬头看看简书白,看他认真安静的模样,然后继续做题。
房门被敲响,管家喊吃饭了,苏寻乙搁下笔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这几个小时他做完了3套试卷,简书白没有马上批,而是说:“下午再做3套,晚上我批好,明天给你讲解,今天晚上你把这篇文章翻译出来。”
苏寻乙低头一看,全是英文,简书白把其中一篇摘抄了下来。
“不可以查手机,只能翻英文字典,”简书白继续说,“你根据字典上的翻译逐字逐句把中文意思写上去,并把陌生单词全部背出来。”
苏寻乙傻眼了,指着桌上的两张纸,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多,今天一晚上要背下来?!”
“是陌生单词,”简书白整理好试卷去洗手间,关门之前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通篇背下来也行。”
次奥!
苏寻乙崩溃,让他背陌生单词,这和让他通篇背下来有什么区别?他都不认识啊!
下午的试卷比上午的要写的顺手一点,苏寻乙有些开心,觉得认真学习也没有那么难。
上午因为不习惯总想出去玩,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边上还放着手机,他心里就跟被羽毛挠着一样,横竖就是静不下来。
所以为了不让简书白失望,下午进到房间之前,他先让自己在院子里静了几分钟心,就跟古代打坐一样,本来也只是瞎猫碰死耗子随便试试,没想到还真有用。
一个下午,他都没有再想着玩的事。
很早时候,苏寻乙就发现自己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只要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做,能不能完成是一回事,他只是喜欢这个努力的过程。
比如小学时候下定决心认真学习考个好成绩,博取苏海强的欢心让他不要打妈妈,所以哪怕晚上睡在网吧,他要要先把作业做完;比如上初中以后下定决心要离开苏海强,离开建临,他逃课去给别人送货,每天饥一顿饱一顿也要攒钱;比如来到芦花后发现洛裴经常夜不归宿,他就算白天上班再累晚上也要跑去洛裴上班的地方把她带回家;再比如洛裴和杨启东结婚后……
他一直都知道,很多事情只要自己决定要做,就一定要付出全部的努力,有一点点偷懒的成分都不行。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