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下》何以成书

1、惊梦 做了场梦

　　飒飒风吹梦中雨，惊醒懵懂梦中人。
　　骤雨击打着湖中的亭子，女童揉了揉双眼，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如若姐姐，下雨啦？”
　　一旁的婢女毕恭毕敬地答道：“是的，二小姐，下了好一会了……奴婢看您睡得香就没叫醒您。”随即接下了女童背上掉下的披衣。
　　“这雨下的真大啊。”女童望了望如烟环绕般的四周。
　　“这荷季的雨下的最是突然急促……二小姐你要回去吗？”如若在一旁问到。
　　“嗯。”女童轻声回道。“我这么久没回去，阿姊应该要找我了。”
　　“那奴婢这就回去拿伞，二小姐先在这儿等会。”未等女童回答，如若就跑入了雨中。
　　“姐姐等一下！雨太大了！”女童喊道，可惜雨太大如若并没有听到。
　　周围的烟雾渐浓，就像拢进了女童心中。
　　她望了望灰白的四周，眼前出现一片火海，所有亭台楼阁全都在光亮中倒塌。
　　她不自觉地喊了一声“阿姊！”
　　火光中传出一声凄惨声音“月儿！！”
　　“阿姊你在哪！”女童起身奔入火海。
　　“月儿！我在这呢！”
　　眼前的火光渐渐褪去，远方的烟雾中出现了一个朦胧矮小的身影，愈渐清晰。
　　“阿姊，你怎么出来了？”月儿急切道。
　　“我还想问你怎么出来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童小跑着喊道。“不好好在亭子里等伞来，跑雨里乘凉吗？”
　　“我听见阿姊你在喊我”月儿在伞下小声道。
　　“你是会预知吗……”散发女童敲了敲女童的头，无奈道。
　　迷蒙的雾中有出现了两个身影，踏着青石板上的积水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大小姐啊！您还病着呢不可以出来淋雨的啊！”一女声响起。
　　“哎～桐叶姐姐，我这不过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啊……”散发女童嬉笑道。
　　“什么感冒不感冒的，这伤寒最吹不得风的见不得凉的，给我赶快进屋去。”桐叶愤愤道。
　　“哎呀我的二小姐你怎么都湿了？快回去换件衣服，不然得染风寒了！”如若将月儿拥怀中抱起。
　　“你们这两丫头也真不让人省心的。”桐叶将散发女童抱起。
　　“欸……桐叶姐姐别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我伤寒又得加重了。”散发女童嬉笑着说。
　　“……是是是！大小姐咱这就赶紧回去！”桐叶随即加快了步伐 。
　　散发女童对着月儿做了个鬼脸 。
　　月儿在如若肩上笑了笑。
　　雨渐渐落小了，打在周围草木上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四人便这样回到了屋中。

　　“诶！月儿等着天放晴了我带你出去玩啊！”散发女童坐在床沿边上道。
　　未等月儿开口，如若道。
　　“大小姐您还是甭想了，二老爷是不会准许二小姐出去的。”
　　“……”散发女童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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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春燕归衔清风，寄予杨柳增新貌。
　　“月儿啊！我这次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带出来的啊！可以要玩得开心才好！”
　　“可阿姊你这次会不会又要挨训啊？”月儿问道。
　　“会应该是会的，不过前提得是他们发现我们出来了。”
　　“这……”月儿无言。
　　“哎！月儿你看那有你爱吃的冰糖葫芦诶！阿姊我去买根给你啊！在这等着我！”女童奔向小摊。
　　这时月儿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阿姊她会买东西吗？
　　她望了望平静的水面，觉得有什么牵引着她，于是下到了水道边的平台上。
　　看见水中的倒影觉得熟悉又陌生。
　　突然，背后仿佛有一双手将她推入水中。
　　陵京早春的水是冷的，刺骨的寒冷。
　　一开始她能听见周围小贩在喊：“快来救人啊！谁家小姑娘掉水里了！”“有个贵小姐掉水里了快救人那！”“……”
　　但这些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另一些声音渐渐明晰。
　　“月儿！你要平平安安地，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一个轻柔的男声想起。
　　“哎！我们月儿就是心灵手巧，一点就通！”这是一个更加温柔的女音。
　　“二小姐你啊！不管是那家贵小姐都是比不上的！”
　　“月儿放心啊！我会护你一生周全的！”
　　“……”
　　随即这些声音变成了尖叫声。
　　“月儿！你快走！”
　　“月儿！不要回来！”
　　“月儿！”
　　“月儿！”
　　一声声的叫喊在脑中重叠。
　　她捂着脸制止着眼泪流出，嘴里一声声说着：“不要！”
　　“你们不要走！”
　　“阿姊！阿叔！……”
　　“不要走……”
　　“不要！！！”
　　她眼前渐渐明亮，发现天光大亮，于是爬了起来，摸了摸额前的杂发，缓了口气。
　　突然门外响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