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雾起云霓

16、依·再次送别

　　这次的离别在机场，居然又是无语。心中万言，我却和那次车站送别一样无从说起。
　　“走吧你！”他拍拍我的肩。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忍不住喉头哽咽。这个男人，他曾因为喜欢上兄弟的女友而决定出国又放弃出国；这个男人，会在死去的毕业树那重再种上一棵；这个男人，自己四年的守候可以做到一字不提；这个男人，会专门跑来只为着点醒我；这个男人，是我的好友，我的哥们，我的兄弟。
　　“兄弟，再见。”所有的话，只成这一句。
　　“能不能再见，也许得看你们的结果了。”他说，又笑着摇摇头，“还是不见的好，如果再见，一定是你小子又夹着尾巴逃跑了。”
　　“怎么这样说？难道不能是我们一起来找你？”我不觉讶异，“你是我的兄弟，她……她也一直拿你当哥哥，不管我和她最后能不能在一起，我想最少这些是不会变的。”
　　他不言语，只望着地面笑了笑。然后再拍了拍我的肩：“走吧。”
　　我走开二步，又回头。
　　“干嘛？”
　　“我想起上次离开你那句最后说的话。你小子有这种习惯，喜欢把话说在人家问不了的时候。我等着你这次还有什么话。”我很认真地说。
　　他失笑，扮出努力回想的样子，“好象是忘了什么……”
　　疯子实在不适合伤感的样子，还是这样好些，比较轻松。
　　“哦，我想起来了。”他说，“拜托你下次去浇水施肥的时候别老弄那棵别人的树好吧？”
　　“什么？”我突了眼，“那不是你种的树吗？那明明就是我们原来种那棵树的地方。”
　　“我有说过我种在原地吗？”他翻翻白眼，“那树你刚走就死了，学校当然会安排新的毕业生补空了。你就不会用脑子想啊？不用脑子想，你就不会问啊？真没见过可以白痴到你这种地步的人。旁边那棵树才是我种的那棵，下次别又弄错了！”
　　原来事情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想像吗？我失笑，看来我果然是一个习惯在自己的思维里看待事物的人。“我走了，你还有什么话忘了要说吗？”
　　“还有？”他眉一竖，“你又不是美娇娘，我跟你一个大老爷们哪来那么多话扯！”
　　我笑着走向通关口。
　　“哦，还有，你以后少让那些小女娃给你搭讪，不要仗着自己的娃娃脸欺骗小女孩好吧？怎么也给别的男人留着点。”
　　“我哪有……”我叫屈。
　　“还没有？你别告诉我树下那个女娃是你招惹来的哈。”他用眼白看我。
　　“知道了。”这家伙，倒是数落得来劲了！
　　玻璃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刻，我忍不住还是回身看他，是不舍，也是因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我遗落。他站在大厅里，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神萧索而忧伤。
　　一定有还有些什么的！我想起他之前总不曾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他甚至之前都不会告诉我依依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这小子有隐瞒事情的前科，且犯案累累。我心里突然非常肯定，他一定还有什么是刚刚没有说的。
　　他没说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