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忆 要想生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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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松原忠司被肃清的消息就传遍了新撰组,总司睁开朦胧的睡眼,起身穿上队服,今天轮到他值勤。
说起值勤,新撰组作为江户幕府的幕臣,担任了守卫京都伏见地区的治安,以及搜寻倒幕浪士和尊王携夷的长州蕃浪人的任务。
浅葱色的羽织袖口上印有白色的山形纹,相传那山形纹是赤穗浪士忠臣藏杀进吉良家时穿着的羽织纹样。
总司乐呵呵地推开岁三的房门,看见副长大人正在假寐,是刚刚睡醒吧。"土方君,再不起来的话,被子可是要长蘑菇了哦!"
岁三眯着一双好看的眸子,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敢情没把他当回事。总司突然有种挫败感,用手拂了拂眼前的头发,"我先走一步了。"
用过早餐后,总司便和原田左之助一起出了屯所,在京都巡逻。在幕府末期,游离的浪人也很多,时不时会骚扰居民的正常生活,这些浪人一般来说都是无业游民,游手好闲,惹事生非。
左之助和他一共带领了十多名队士,川行在各条大街小巷里。
然而,到六条小路的饴屋陪总司买点心,也成了他们的例行公事。
左之助推了推总司,"看,前面有浪人械斗。"
总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是有两个浪人械斗,周围还有许多围观的人。
"住手!"他一声清喝,两名浪人同时转过头,总司秀眉微颦,"在我们新撰组的眼前动刀动枪,可是不行的哦。"
"新撰组…什么?"其中一人喃喃地念了一遍,打量着眼前朗月清风般的少年。猛然惊醒,看他背后带的人多,拔腿就跑,另一人也赶紧逃走。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投向他们的目光,有害怕,有厌恶…
"总司,这样放走的会不会是长州人?"左之助不放心地问他。
"不会啊!看他们两人的反应,不可能是长州人。"
"什么?"
"因为啊…他们俩似乎并不清楚,京都有我们新撰组,也不认识我们两人。"
左之助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带队巡逻。
上午,屯所外。
"好了,今天的巡逻就到此为止。"
"是,冲田大人。"
总司转过身,向左之助浅浅一笑,"走吧。"他点点头,和总司一起进了屯所。
总司回屯所后没有见岁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羽织,换成白色和服,高高束起的长发也放下来披在背后。手中拿着叠好的羽织,似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庄严的浅蓝色,略微有些寒冷刺骨。
将羽织叠好后,他随意地坐在榻榻米上。抬眼望着自己的爱刀--菊一文字则宗。
漆黑的刀鞘散发着静默肃杀的气息,"铮--"他轻轻拔出刀身,光鉴毫芒,剑气逼人。菊一文字,这个名字很美,可惜还是免不了成为杀人的冷兵器。
抚摸着它冰冷的刀身,总司不经易地想到了儿时和近藤先生练剑的情景。那时他也只有十岁,九岁时师于近藤勇,但他真的很努力。在他十二岁那年,就首度以天然理心流究极密奥义三段突刺击败了白河蕃的剑术指南,而闻名于世。人称无比的天才剑士,在此后他更加勤奋,在他十九岁时终于拿到免许皆传。
而后不久,他便与岁三、近藤一起上京参加浪士募集,后在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的帮助下,与天狗党酋芹泽鸭结成了威震天下的壬生浪士队,元治元年的池田屋事件后,被提拔为幕臣,赐名"新撰组"。
往事真如流水,他轻叹。
总司索性闭了眼,迷惘中仿佛看见了多摩的樱花,伴着小桥流水,飞舞得倾国倾城,风中鸟鸣悠扬,笛声婉转。他不由得笑了,伸出手触摸樱花,故乡的樱花与京都不同,更加温柔美丽,他就像一个客居的灵魂,忘记不了故乡的花与水……
来到壬生已一年
我现在已是一番队的队长
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有晴朗的夏日
也有血腥的雨夜
但是我并没什么改变
只是拿着剑守护重要的人
为了我身边的人
以及并肩作战的同伴
拿起剑
"剑之道如同光之道
走错一步
便会堕入黑暗化为修罗"
你曾经这样说过吧
但如此也无妨
为了守护重要之人的志向
让我化身为鬼吧
即便被称为壬生狼
即便被称为人斩
也全无所谓
只要我们所走的路上
飘扬着"诚"的旗帜
身不动
能否褪去黑暗
花与水
動かねば闇にへだつや花と水
……
他写下这首诗时,新撰组还只是壬生浪士队,驻扎在京都的壬生地区。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追随土方和近藤,下定决心化身修罗和鬼之子。
他明白,其实自己并不坚强和勇敢。至于走上杀人这条不归之路,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想逃避生命的抉择,无论怎样,选择就意味着放弃。
甘心堕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远隔宁静祥和,放弃了平凡的生活,为了他心中所记挂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能含笑走下去。
冗长的黑暗和暗红的血色将伴随着他的一生,不是不怕,而是非走不可,戎马杀敌,血溅疆场,混乱的时代完全不会给他一丁点后悔的机会。
要想生存下来--
就必须要杀个你死,我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