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上风雨画成冬》油锅下的咸鱼

5、第5章：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但是在一会

　　但是在一会儿后、秀昭皇后看到成帝还在那里不顾形象，带着微醺的神色、不停地耸着鼻子，闻着从桌前传来酒香后，便也不再去管他。
　　秀昭皇后想着，今天的陛下也没有什么政事，不如就此放松一下。
　　她扭过头来、看向了侧下方，并坐的夏寒眠和老夫人两人，问道：
　　“老夫人您最近的身子如何，府中大事小事都还可处置妥当？”
　　“老臣最近一切都好，劳烦秀昭皇后担心了。”
　　老夫人微微点头致意道。
　　成帝也在闻了一会酒香后，带着满足的表情看向夏寒眠说道：
　　“夏郡主、你酿的酒这么香，没有把酿造工艺传给其他人吧？”
　　“回禀陛下，儿臣并未曾将其传给任何一人，还请陛下放心。”
　　夏寒眠见到一旁的老夫人露出惊讶之色后，低声给她解释道：
　　“这是成帝为了防止民间大肆酿酒、损害种植粮食的本意，所特意嘱咐给我的。”
　　老夫人也是一个聪慧之人，自己的丈夫和先帝征战在外时、她还当过成帝的半个老师，自然也是很快就想到了这里面的原因：
　　如果夏寒眠把这么香醇的酿酒工艺外泄出去，势必就会在富贵人家掀起波澜，让他们大肆收购粮食、以用于酿造白酒，最后不仅会影响到坊间的粮价、也会让百姓加重负担。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却是为了满足富贵人家在饮酒时的口腹之欲，那么也会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成帝在停到夏寒眠的话后，便也放下心来，开始和秀昭皇后开始聊起来：
　　“梓童啊，我的这场宴席、一共花费了多少银两？”
　　“回皇上，此次共花费九千八百两。”
　　“我共从内帑中拨出一万两给宫中的管事，还有二百两去哪了？”成帝开始疑惑起来。
　　“我已经吩咐总管，把那二十两银子作为赏赐，全都给宫中操持此事的下人了。”
　　在那一瞬间，夏寒眠感觉到、从成帝的脸上，露出了肉疼的感觉。
　　皇宫和夏王府的众人，都知道成帝是一个小气的人，一枚铜钱恨不得想掰成两半花。
　　“这也就是二百两银子而已，你若是这么舍不得，我再补给你便是。”
　　秀昭皇后看到成帝的脸色后，不由得轻声宽慰道。
　　“梓童说笑了！这些大臣们来参加朕的宴会，也不能白吃吧！少说、一人也得送我几十两银子作为贺礼。”
　　在成帝的心中，已经开始默默地盘算起来，这次宴会可以减少多少内帑的损失。
　　秀昭皇后在看到后，也在心中大致地算了算，轻声给成帝说道：
　　“这次宴会邀请了朝中所有文武百官、再加上皇城中的十几个富商，估摸着能把一万两银子回本。”
　　瞬间、成帝的眼睛眯了起来，变成了一条开心的小缝，脸上的肉疼神色一扫而空，丝毫没有想起，自己为了让皇城的百姓同乐，也给宫外的流水席拨出了两万两银子。
　　夏寒眠亲耳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不由得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和成帝私下里时，还可以调笑一番、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需要给皇帝留下些许面子。
　　而那些文武百官和富商们也丝毫没有发现，从他们收到邀请那一刻起，自己的银子已经被皇帝惦记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宴会上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基本都是一些他们嘴中的“俗常之物”。
　　说起来是俗常之物，但是这在皇宫内、却也是一年中，最为丰盛的宴会。
　　宫中平时也见不到这些吃食，也只有在过年时、才能看到这种美食佳肴，今天则是例外。
　　此时在问天殿中，加上皇室和夏王府的几人，只有那么五六个人。
　　再等了一会后，文武百官才纷纷前来，首先向成帝送上贺礼后，才在成帝的允许下入座。
　　百官们都知道，成帝不喜什么稀罕物件，反而是对真金白银情有独钟。
　　“陛下，这是臣所祝贺陛下知天命的贺礼，有三十两银子。”
　　“爱卿怎么好意思呢，你的这份情谊朕领了，你先入座吧！”
　　那名不知名的大臣、看到自己手中所托举的盒子一轻，被成帝笑眯眯地端走后，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场景在夏寒眠的眼前，已经重复了许多次。
　　在此期间，并没有人送上很多银子：
　　按照成帝的要求，贺礼基本上也只是大臣们每个月中、一成左右的俸禄。
　　但是成帝就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大臣们手中的银钱，也都是自己发下去的，但是收归在自己的内帑后，心中别有一番喜悦之情。
　　“梓童、你说我们这次有赚的吗？”
　　秀昭皇后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说道：
　　“整个姑苏国中，有好几万倾的良田、那些都是都是皇家的，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些？”
　　“这才是真金白银嘛！”
　　成帝就是一个非常看重这些世俗凡物的人，他们这些视金钱为粪土高洁之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沉甸甸银两入手的乐趣。
　　一会儿后，所有的文武百官、和受邀前来的富商，都送上了银两作为祝贺，也就只有夏王府的两人，不需要送银子作为贺礼。
　　本来之前的时候，夏王就送过几十两银子作为祝贺，就在成帝笑眯眯的接下后，第二天就被太后勒令送了回来。
　　所以自那以后、夏王府送的银两作为贺礼，成王都是坚决不收。夏王只好送一些夏寒眠酿的酒，小酌一杯用于助兴。
　　夏寒眠从小的时候，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懂得许多事情。在她的内心深处，其中就藏有酿酒的工艺配方：
　　她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听到父亲夏王在府中抱怨，说军中用来消炎的酒有些污浊。
　　于是在夏寒眠的记忆中，突然就出现了白酒的酿造方法，在她经过几次尝试后，高纯度的白酒也得以酿制成功，一举取代之前的浊酒，也迅速地在姑苏国的军中推广起来，挽救了许多士兵的生命。
　　虽然当前各国之间没什么战事，但是小摩擦一直不断，夏王两人巡视驻军、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暗流涌动。
　　今年除了姑苏国外，周边各国都遭受到多年不遇的灾害，各国对姑苏国丰沛的粮仓、也是觊觎许久。
　　而赵宰相也是因此，今天最后一个过来：
　　“陛下恕罪，臣因西地羌国使臣之事、耽误了许久，特此告罪。”
　　这正是赵枝明的父亲，正值中年时期、年富力强。
　　“哦？羌国何事？”
　　“回禀陛下：羌国派使臣前来、请求我姑苏援助其一二。”
　　“情形怎样？”
　　“据他所说，暂时可以撑过这个秋冬。兹事体大、臣已令人接待羌国使臣，待明日交由陛下决定。”
　　“罢了、赵宰相先入座吧，这些琐事明日再做决定，今日不聊政事！”
　　成帝想了想、继续对赵宰相说道：“朕的贺礼、劳烦宰相明日朝会前补上……哎哟！”
　　正是秀昭皇后看不下去，在桌下用脚轻轻踢了成帝一脚。
　　因成帝也只是小声对赵宰相说道，所以能听到和看到的、只有坐在主位两侧的夏王府两人和宰相，加起来只有三人，其他大臣和富商都不知所以。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
　　成帝有些心疼地吩咐一旁的宫女，把夏寒眠带来的一壶高粱酒给所有人都倒一丁点。
　　等宫女给所有人都倒了一点酒后，夏寒眠也举着酒觞站了起来，清声说道：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下方的众人也纷纷站起来，高呼道：“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