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聘聘袅袅 噗嗤!成蹊 ...
-
噗嗤!成蹊乐了,就不会换个好听点的措辞吗?看着少年通红的脸,他决定放他一马:“天不早了,快回去睡吧,小诗仙――”
最后一个音拉的老长,缠绵悱恻,就像在说情话,郁衡得到解脱,忙拱手离开,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成蹊看着他离开,嘴里楠楠到: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还真是天真可爱呢。
天真可爱的小诗仙,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又蹑手蹑脚的脱了衣服,正脱到一半,突然看向桌子,那有人!
郁衡立刻上前,准备以迅雷不级掩耳之势,将其生擒,厢房突然亮了,郁衡与来人眼对着眼,鼻子对着鼻子,不动了。
来人一脸哀怨,朝郁衡咆哮:“殿下越来越荒唐了!大半夜不睡觉,莫不是去勾栏瓦院了?”气势如虹。
“当然不是!你家殿下我去办正事了,瞎说什么呢你!”郁衡据理力争,他很正经的,从未踏足过青楼。
“哼!”小白本来想继续兴师问罪,看见郁衡眼下发青,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关切的话语:“殿下玩了半宿!眼圈都青了!还不赶紧去睡觉!”
郁衡抓紧时机,迅速脱衣、上床、闭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练了几百遍。
小白叹气,替自家不省心的主子捻紧被角,拉下床幔,扛不住困意,轻轻关上门回房了。
郁衡折腾了一宿,一沾床便沉沉睡去了,一夜无梦。
――
“公子!公子!醒一醒!”郁衡原本睡的正香,被人一吵,想都没想,啪的一声朝那人脸上呼去,小白后仰躲开,却身体不平衡,一下子倒在地上,满腔怒火:“公子好好歇息,小白不奉陪了,这就回栖霞去!公子自己好生快活吧!想睡到何时都不会有人管了!”
郁衡努力睁开了眼,听见这句话,瞌睡虫醒了大半,追悔莫及,起身把小白从地上扶起来,极力挽留:“小白不会介意的吧?小白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小白嘲笑:“公子莫不是忘了,钱都在我身上,公子每次出来,除了带着一张嘴,便一穷二白了!”
郁衡一惊,若是小白走了,自己便是钱财两空了,越发卖力讨好,顺便转移话题:“小白啊,要不是说好了,今天去见见明镜大师的宝贝徒弟吗?走啊!”
可怜的小白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了:“对啊!公子我们快走吧。”
郁衡满意的点点头,小白哪都好,就是脑子不好使,缺少灵气,三两句话便消了怒火。
“卖水晶虾饺了!新鲜出炉的!”
“叉烧包!买叉烧包!一笼五文钱!”
他们匆匆吃过早饭,便向人打听南山堂的位置,得知在四方街上,哪家药堂人多就是哪。
从上街出发,向右一拐,便进了四方街,街上商铺林立,人群攒动,好生热闹!
果然如人所说,郁衡看见一家铺子前门庭若市,抬头一看,用楷书写着三个大字:南山堂。清秀隽永,体态妍美,一看便是女子所写,想来就是那位季娘子吧。
小白掀开帘子,跟公子一起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中间空出,在三面靠墙处按上药柜,前置有连台。以供配取药物。侧面设置椅凳,以供等候。
“打扰一下,请问成公子在吗?”郁衡问店里的伙计。
小伙子边抓草药边回话:“公子来的不敢巧,掌柜的上午休息,过了晌午才来,公子不嫌麻烦,晚点再来一趟吧。”
伙计心里稀奇,头一次见来店里,不打听季娘子,反而打听掌柜的!远房亲戚还是朋友啊?
郁衡想,白来了一趟,又问:“那成公子的姑姑呢?”
伙计心道果然,又是来找季娘子的,不耐烦的说:“季娘子在医室问诊,你要想找她,便等等吧。”
郁衡点点头,想着下午再来,刚扭头就被叫住了。“我没看错吧?是喻小诗仙吗?”
季疏桐从医室出来,净了净手,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叫住。
“诗仙!”伙计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郁衡,“天哪!绝对是昨晚上太黑了,竟然没有认出来!”
店里的人都惊住了,毫不掩饰的打量昨晚新鲜出炉的诗仙,郁衡围在中间,颇为可怜。
季疏桐歉意一笑,出声解围:“跟我去内堂坐坐吧。”
郁衡忙不迭的点点头。
里面比外面好多了,最起码没有苦涩的中药味,屋里点着熏香,郁衡寻了把方凳,在桌前坐下。
季疏桐拿起茶壶,各自倒了一杯茶,开口说:“你可是病了?来医馆做甚?”
郁衡解释:“说来巧合,我从栖霞来岭南游玩,朋友介绍了一个岭南人,是他徒弟,让我来拜访,昨夜知道娘子姓季,没多想,现在见到娘子,才联系起来。”
季疏桐了然:“蹊儿确实说过京城有人来,但没道姓名,原来就是喻公子啊,还真是巧合,喻公子来了多久了?”
郁衡说:“没多久,昨天来的,晚上就赶上了这儿的诗会,挺热闹的。”
季疏桐笑了笑:“那你可真幸运,我们岭南的诗会,一年一度,过时不候,你来便赶上了。”
郁衡跟季疏桐闲聊了一番,眨眼便到了晌午,季疏桐邀请他:“一会儿去我家吃饭吧,让我好好招待你。”
门口立着马车,车夫见郁衡也跟着上去了,好奇的问:“季娘子,这小子是谁啊?”
郁衡张嘴解释,却被季疏桐抢了个先:“是京城来的贵公子,娇贵的很,老王,你可要慢点儿赶。”
老王爽朗的大笑:“好嘞!两位可坐好了!”
郁衡心想:自己可是去过西北,在那天天吃沙子的人,实在是谈不上娇贵。
马车载着人,慢腾腾的驶出城门,来到西郊一家别院门口,停下了。
郁衡下了车,看看府匾:季府别苑。
季疏桐领着他进了门,边走边说:“其实季府在城中剪子巷,但我从小就在别院长大,不常去那,这里虽然地儿偏,但是人烟稀少,依山傍水的,很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