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行者》故北南寻

6、6.生病 生病

　　入秋了，天气反复无常，忽冷忽热，就像天上的云，前一秒还在轻歌曼舞，后一秒却泪流不止。
　　“早啊班长。”刚进教室，顾玖习惯性地跟沈昔打招呼。
　　听出了他的鼻音，沈昔抬头看了眼他的防风外套，“终于肯穿外套了？”
　　顾玖“嗯”了一声，放下了书包后，便什么也不说，趴了下来。
　　窗外飘下来了一片落叶，“秋天来了呢……”他喃喃道。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走吧小玖儿，打篮球去吗？”许志文那极有穿透力的声音传过来。
　　顾玖强打着精神，“不了，你们玩去吧……”
　　“欸小玖儿，你不舒服？”他声音中的倦意连一向马大哈的许志文都听出来了。
　　“嗯……”
　　“卧槽兄弟你别吓我啊，怎么看起来很严重的亚子？”许志文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一边的沈昔也许也嫌他吵：“别吵了，让他趴会儿，有什么事的话，送他去医务室。滚吧。”
　　许志文不敢忤逆班长，只好一边走一边回头：“那好吧……班长，你可一定要让他按时吃药啊……”
　　“我帮你去请个假。”沈昔脱下了外套，轻轻搭在了顾玖身上，“你先睡会儿。”
　　“嗯……”顾玖的声音格外软。

　　外套上存留着沈昔身上的余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总之，沈昔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在顾玖看来十分漫长，他十分不安的动来动去，知道一双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别动，好好睡一觉。”
　　兴许是难受的不行了，顾玖小朋友竟然撒起娇来：“哥……我头疼，我难受……”他紧紧抱住了那双手，沈昔只觉得他的手像从冰柜里倒出来的一样，冰冷无比，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他的每一个指甲那一块已经冻紫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沈昔有些犹豫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到顾玖的额边，触碰到他额头的一刹那，他的脸色变了变。
　　“这人是傻的吗……发这么高的烧，竟然还上了半天课？”
　　后来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直接将顾玖背起，跑向了医务室。

　　“滴答，滴答……”顾玖是被阳光照醒的。
　　“终于醒了？”一个疲惫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啊？”
　　“发这么高的烧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
　　“我……”
　　沈昔侧身翻上病床，半跪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头：“顾玖，你说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发烧这么难受你自己感觉不到？”
　　“沈昔你……”下面顾玖的反应好像不太正常。
　　他双手死死地掐住脖子，却又拼命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一阵阵窒息一般的疼痛，呼吸还时不时的伴着干呕。
　　沈昔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有这么大。
　　“医生！医生——”他翻下病床，失声大喊。

　　一个小时以后，顾玖有安然入睡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症状？”
　　负责顾玖这一号病床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翻了翻手中的文件。“这个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根据他以前的诊断报告……这孩子应该是有中度焦虑。”
　　“焦虑症？他怎么会得这个？”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心理咨询是在Q省做的……不过根据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一紧张就会有症状，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好的，谢谢您了。”
　　老医生刚要走，又好像想起来什么，折了回来：“他的父母不在吗？”
　　“哦，他的父母……在Q省工作，还没通知他们呢，有什么单子我来签就好。”
　　“这样啊……好。”

　　老医生走远了，沈昔才坐下来，
　　“你说……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我为什么要这么仗义的把你送到医院呢？”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顾玖小朋友的睡颜，认真的说。
　　“果然还是不能放着他不管啊……”沈昔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