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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墨兰(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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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亲王府——“不好了王爷,禁军统领罗源带人将王府围住了来者不善啊。”青衣人急急忙忙地冲进书房,慌张地元慎说道。
坐在椅子上的元慎悠悠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抬头看了青衣人一眼,指着一旁的椅子对着青衣人说道“戚先生,坐。”
戚先生虽不不解,但还是坐在了旁边。元慎用茶壶倒了一杯茶端给戚先生“戚先生,喝茶”
戚先生接过茶杯惶恐道:“怎敢劳烦王爷倒茶,不过王爷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元慎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下朝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怎么回事,直到刚才你说禁军,我想通了。”
“不知王爷说的何事?”戚先生疑惑地看着元慎。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的计划无人知晓,就算有人能猜出一二也没有证据,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最信任的人居然背叛了我,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说着摇摇头苦笑道“还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我不明白王爷什么意思。”戚先生喝着茶神色淡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到了现在就没必要再装了吧。”元慎转头看向戚先生“我是该叫你戚影呢,还是叫你影七呢?”
“既然王爷都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呢?”戚影低头看着茶杯,里面最后一片浮着的茶叶也落下了。
“呵呵…”元慎自嘲的笑了笑,接着目光凌厉地看向戚影“你现在还敢在这,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戚影知道元慎有这个能力,他将茶杯放在桌上“王爷若想,取走便是。”
元慎一下掐住戚影的脖子,戚影也没反抗只是任他掐住。元慎看着戚影淡然的神色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戚影面色微紫,神色渐渐痛苦,可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痛苦的戚影元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接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戚影“滚,马上滚。”
戚影贪婪的呼吸着,听到元慎让自己走时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但也只犹豫了一刹那便起身离开,行为他如果现在不走元慎真的会杀了他。当他快要走出书房时身后传来了元慎的声音
“这些年,你对本王可有过半点真心。”
戚影转头看向元慎,此时元慎的眼中充满了希冀,好似一个孩子等待着他最喜欢的玩具。
“王爷可是要听真话。”
“当然。”
“没有,奉命行事而已。”说完戚影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身后传来了元慎疯魔般的笑声“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
戚影听神色变幻,不断告诫自己:影卫不能有感情。
这时禁军带着人走了过来,见到戚影招呼道“戚大人,任务完成了?”戚影对外的身份是户部侍郎,真实身份只有元佑知道。
“罗统领,陛下会,陛下会怎么处置慎王爷?”
“这,戚大人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罗源笑着回答。
戚影沉默,是啊自己明明知道,又何必多比一问呢。随即对罗源拱手道:“麻烦罗统领手下留情。”
“戚大人说哪的话,在下奉命行事不会有半点逾越,况且再怎么样他也是王爷,还轮不到我们怎样。”罗源笑呵呵地说道。
“那就多谢了。”随即戚影便像皇宫走去,他要回去复命了。
天很快就亮了,昨晚的事没有隐瞒任何人,一个亲王突然被抓去天牢,这使得与元慎亲近的大臣都人心惶惶。
随即一个消息让他们更加不安了,慎亲王暗中勾结影卫,毒杀鲁国公府,收买将门意图谋反。
此时的静安宫——陈安正陪着曲毅下棋“查出来了,人现在已经在天牢了,要去看看吗?”陈安捏着一枚黑棋问道。
曲毅猛然抬头“这么快,是谁?”曲毅没想到才不到两天就查出来了。
“与我猜的一样,是慎亲王,就是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
曲毅放下手中的棋子“厚德,你陪我去一趟。”
陈安当然知道他说的哪“好。”两人很快就赶到天牢,然而天牢只有有特别的令牌或者圣旨才能进,而且一块令牌只能一人进入。
陈安没有,曲毅也只有一块,还是当初元佑为了讨好他送的。所以陈安只能在外等着曲毅出来。
曲毅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元慎的房间,元慎见到他来有点惊讶“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会是你。”
曲毅没绕弯子“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曲家?”
“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
“曲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以我和元佑的关系元佑根本不可能对曲家动手。”
“哈哈哈哈哈哈…”元慎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曲毅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什么,我笑你幼稚,我笑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自古皇帝无情,当初他能为了登上皇位亲手将曲家送入天牢,今天他就能为了皇位将曲家覆灭,可笑你居然不自知。”
“你说谎。”曲毅神色变幻。
“哈哈哈,你以为我那为弟弟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什么都知道,从我出手将曲家从天牢里救出来,到我下毒,他都知道,他没有阻止,他在借我的手杀将门。”
曲毅内心十分震惊,曲家是他救出来的,自己完全没消息。
“要怪就怪你曲家势力实在太大了,当初父皇为何不杀你们,你以为是念旧情吗,是他不敢,曲家作为将门之首势力太过强大,大道皇帝都不敢随意处置。我那皇帝弟弟也是,不然你以为就凭你和他的感情值得一个国公吗,开国以来封的国公不出一手之数,他是在安抚那些忠心于曲家的势力。这些势力让他都害怕,所以他默许了我对曲家动手,若没有他的允许我又怎能拿到佛前香。届时只要把我推出来就能化解那些人的愤怒,还可以卖个人情。”
“你………”曲毅的心乱了,他想反驳元慎,可他不得不承认,元慎说的很有道理。
“可笑你当初苦心帮他营造势力,帮他取得将门的支持,到头来却是连自己一家都搭上了。”
“你胡说。”曲毅大声道,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有没有胡说,相信你自有判断。”说完元慎便回到床上背对着曲毅躺下。
曲毅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在外等候的陈安看到曲毅出来连忙走上前去“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
曲毅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没有,他什么也没说。”
“好吧,不过既然已经抓到凶手了,伯父他们也该安葬了。”
曲毅点点头,强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父母他们的葬礼。
这一日整个曲府挂满白幡,这一日前来悼念的人络绎不绝,曲毅跪在三具棺木之前看着人来人往,或许元慎说得没错,曲家的势力真的太庞大了,前来悼念的人从未停过。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圣旨到~”,只见是李公公亲自端着圣旨走进灵堂,随即整个灵堂里里外外的人都跪下来。曲毅低头“臣曲毅接旨。”
“大余皇帝诏曰:曲氏一族忠勇文德,于国有恩,赐黄肠题凑,葬于东皇陵,鲁国公曲明甫配享太庙,以彰功德,钦此。”李公公将圣旨双手递给曲毅,恭敬地说道:“曲公子节哀,皇上已命人凑够了二百根金丝楠木,陵寝已经准备好了,还准备了大量的葬仪,明日一早便可送过去。”
“替我多谢陛下。”曲毅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是,那奴才就不多留了。”李公公随即便出了曲府,回皇宫复命了。
夜里,曲毅回到以前自己的房间,看着放在桌上的圣旨神色复杂,那日元慎的话重新在他脑海中响起。自那日从天牢回来以后曲毅便借着处理丧事出了宫,元佑来见他他也以各种理由不见,曲毅很想当面质问,又怕与自己想要的答案相背。屋里蜡烛上的火苗跳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在曲毅的脸上越发浓重。
次日,抬棺人将三具棺椁抬入东皇陵,送灵的只有曲毅一人,京兆曲氏虽名义上是一族,但却只有曲家四人,如今更是只剩下曲毅一人。
随着最后一铲土压实,曲家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却只剩下曲毅一人,可见世事难料。
临近午时,曲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曲府,刚一进门一个仆役就迎上来“家主,皇上在书房等您。”
“知道了。”曲毅点点头。
书房中,元佑正抱着一本《孟子》认真的看着,曲毅推门而入,元佑抬头看是曲毅一脸惊喜走上前就想抱住曲毅,然而却被曲毅躲开,落得一阵尴尬。
曲毅看了一眼桌上的《孟子》,回忆起了他教元佑的那段时光,如今书还是孟子,人却不似当年。
“小毅~”曲毅可怜兮兮地看着曲毅。
曲毅仿若没看见一般,声音毫无波动“什么事。”
“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顺便来给伯父他们上柱香。”元佑语气中满是怨气。
曲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元佑,眼中满是探寻。元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弱弱的问道“小毅,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怪吓人的。”
曲毅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看着元佑认真的说道“元佑,接下来我问你的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不能有半点隐瞒。”
元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但还是点头答应。
“元慎的谋划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是。”元佑艰难地点头,他知道他完了。
见他承认,曲毅继续问道“佛前香是不是你点头给他的?”
“是。”
“他要下毒,你是不是也知道?”问出这句时曲毅声音中已经带着些许颤抖。
“是。”元佑话音刚落,曲毅双手抓住元佑的肩膀,情绪激动的大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小毅…”元佑轻声喊道。
曲毅滑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非要是我家。”
“小毅,本来是我想的是让我的人假装去下毒,然后借着这件事废了元慎,可没想到元慎避开了我的人,直接让人提前动手,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小毅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吧,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谅我。”元佑想去讲曲毅扶起,但被曲毅推开。
“你出去。”曲毅手指着门口颤声道。
“小毅……”元佑还想说什么,却立马被曲毅打断“你出去。”
元佑只好离开,元佑离开后曲毅抱着腿失声痛苦起来。刚打开门便看见陈安站在门口,陈安见他出来,立马躬身行礼“见过陛下。”
“平身,左相为何在此。”元佑淡淡地问道。
“臣想来祭拜恩师与世安商议些事,仆役说世安在书房见陛下,所以臣就来书房等候,刚到陛下就出来了。”其实陈安从曲毅问元佑时便来了,但陈安不能说实话。
“嗯,小毅伤心过度,你帮朕多劝劝他。”说完元佑便直接离开了。
“是,臣恭送陛下。”陈安恭敬答应,陈安进入书房便看见坐在地上的曲毅,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声喊道:“小毅。”
曲毅抬头见是陈安,一下抱着陈安大哭道:“厚德,你说为什么偏偏是曲家,为什么。”
陈安轻抚着曲毅的背“小毅不哭,伯父伯母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突然,曲毅抬头看向陈安认真道“你陪我离开京城吧,陪我去江南。”
“好。”陈安点头答应,曲毅愿意出去是好事。
“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将爹娘还有承意的排位一起带上。”很早之前曲毅他们一家便想去江南一次,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曲毅不想在京城那便去江南,完成他们的遗愿。
“好,那我回去收拾收拾。”陈安点头答应,丝毫没有犹豫,曲毅想去哪他都会跟着,无论多远。
翌日,阳光打破黑暗,一辆马车慢慢向着城门驶去,马车里正是曲毅与陈安。就在快要出城门时,城为将他们拦了下来,陈安掀开帘子,走下马车问道:“怎么回事。”
守卫见是陈安,躬身行礼道:“见过左相大人,皇上吩咐,您和曲家的马车不能出城。”
这是曲毅也探头出来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出城。”这时,一队禁卫突然出现将马车团团围住,元佑缓缓走出“朕说的。”曲毅刚出曲府元佑就得到消息,立刻下令拦住他们,不许放行。
“小毅,你们要去哪?”元佑盯着曲毅问道。
陈安拱手回答“世安想去江南散心,臣陪他一同前去,陛下不要误会。”
“散心,朕看是私奔吧,不然为何这么早便出城,还要瞒着朕。”元佑面带嘲讽道。
“臣………”陈安刚想解释,曲毅立马打断他,走下马车,走到元佑面前与他对视“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没想过 696 瞒过任何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我就是要和厚德一起,你能怎样。”
“好好好。”元佑语气中充满怒气“朕能怎样,朕就告诉你朕能怎样。来人,将左相送回左相府,好生看管,将曲毅带回宫。”
两个禁卫立刻上前将陈安押住带走,曲毅刚想上前便听到元佑冰冷的声音“你最好别动,要不然朕不敢保证左相大人会怎样。”
曲毅怒视着元佑“元佑,你无耻。”
元佑满不在乎“无耻也好,其他的也罢,随你怎么说。”
“你…”曲毅气结,他没想到元佑会这么不要脸。
元佑没有管气的想杀了他的曲毅,直接讲曲毅抱起,转身向一旁的人说道“回宫。”
回到静安宫,元佑将挣扎的曲毅扔在床上,自己扑了上去,曲毅挣扎发现根本推不开他,冷声道“元佑,别让我恨你。”
元佑闻言愣了一下,直接将曲毅的衣服撕裂,反问道“难道你现在就不恨我了吗?”
曲毅默然,自己不恨他吗,或许自己都给不出答案。
春风几度云雨,曲毅沉沉地睡过去,元佑则轻轻起身,怜惜地抚过曲毅的脸庞,轻柔地为曲毅盖好被子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看好曲公子,要是出什么事朕摘了你们的脑袋。”元佑对站在门口的内侍吩咐道。
“是。”两个内侍躬身回答。
入夜,天空中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曲毅悠悠醒来,看着自己一身的痕迹,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曲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倒茶。
突然外面响起两个内侍的声音“听说了吗,左相大人被陛下赐死了。”
“真的?不会吧,左相大人不是陛下最看重的人吗,怎会赐死。”
“这还能有假,允公公亲自去送的毒酒,亲自收的尸。听说是因为想带里面那位离开京城,惹恼了皇上。”
“你说,里面那位到底有身份魅力呀,咱们皇上放着后宫这么多妃子不理,就宠这一人。”
“好了,不要说了,当心被别人听了去,快走吧王公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两个内侍走出静安宫,一个衣着华丽的内侍将两块金元宝地递到他们手里,两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内侍旁边的侍卫疑惑地问道“允公公,王爷为何要这么做呢?”
内侍淡淡地回道:“主子的事我们做奴才的怎会知道,不过那左相大人真是爱这位曲公子,我一说只能活一个,他想都没想就将毒酒喝的一干二净,真是个痴情人,可惜了可惜了。”
声音消失,曲毅手中的茶壶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沉默一会儿后曲毅如同疯魔般大笑“哈哈哈哈,元佑,哈哈哈哈………”
两个内侍闻声走进来对视一眼,然后躬身道“公子您怎么了?”
曲毅止住了笑,转头对内侍说道:“去叫元佑,就说我要见他。”两个内侍称是,躬身退了出去。曲毅则来到静安宫后院,这里伫立着整个京城最高的建筑——观星楼。这原是先帝为其第一任皇后所建,皇后死后便没人进过这,只是有人打扫。曲毅缓缓走上观星楼,登上其最高层——第五层,小心地站上栏杆,眺望着整个京城,整个京城被大雪覆盖,一片素缟。
就在曲毅站上栏杆时元佑赶到了,他在前殿里没有找到曲毅,下意识觉得不妙,赶紧来到观星楼,果然看到了站上栏杆的曲毅。
元佑心头一紧,大喊道“小毅,别做傻事,快下来,我错了,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曲毅恍若未闻,喃喃道“厚德,我一生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你,可惜我没有来世了,不然一定补偿你。”说完便一步踏出,向下坠落。
“不要!!!”元佑声嘶力竭吼道,随后冲出去,想要用身体接住曲毅,可被一旁的内侍侍卫拦住。
一时间,血染红了雪,血融化了雪。元佑推开拦住他的人,向曲毅跑去,中途却跌倒在地,却爬着到了曲毅的身边,颤抖着双手扶起曲毅。曲毅的脸上依然挂着解脱的微笑。
这时,天空中的雪花忽然静止,一个手持黑色纸伞,披着白色狐裘,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小孩手里还抱着个花盆。
两人走到曲毅身前,曲毅的身上忽然散发出微光,一个与曲毅一模一样的人影飘出,这便是曲毅的灵魂。
曲毅的灵魂睁开眼,看到男子躬身行礼“见过观花阁主。”
男子微微点头,看了看抱着曲毅痛哭的元佑,问道:“后悔吗。”
曲毅也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回答“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帮他。”四年前,元佑加入皇位争夺,因刚入局,完全没有势力,受到其他皇子打压,就算是曲毅暗中帮他拉拢将门,也完全没有希望。就在元佑快没资格时,曲毅来到观花阁与观花阁主做交易,观花阁主帮元佑登上皇位,而观花阁得到的就是曲毅的灵魂以及一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物品。
“那好吧。”男子伸手朝曲毅的灵魂轻轻一点,曲毅的灵魂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消失后一株墨兰悬浮在空中,男子的手一挥,墨兰朝着小孩飞去。小孩将花盆举起,墨兰飞到花盆里,扎下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花苞,绽放。接着男子朝静安宫前殿伸出手招了招,一支笔迅速飞来,男子伸手接住放入袖中,做完这一切便转身与那小孩一起离开了。
圣德元年,大余圣德帝诏:曲氏家主曲毅以帝后之仪葬入西皇陵,待帝驾崩后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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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替这曲毅感到不值。”关旭咂咂嘴叹息道。
“没有什么值或是不值,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观花阁只是一个旁观者。”封老笑着回答。“你记住观花阁只能是旁观者,不能去影响。”
“真的是阁主帮助他登上皇位的吗?”关旭好奇地问道。
“没错,那曲毅来与观花阁交易,阁主干扰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本来的命运变得面目全非,或许他们的悲剧从那一刻便种下了吧。”封老幽幽地叹道。
“我们观花阁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与我们观花阁做交易,需以自身灵魂为代价换取实现他们任何愿望。”封老耐心解释道。
“那不就是第八号当铺吗?”关旭恍然。
封老轻轻一笑“是,也不是,观花阁的只能以灵魂为代价,且灵魂是死后收取,也就是说与观花阁做交易的人在做完交易之后仍可以过完这一生。”
就在关旭想要继续问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略微虚弱的声音“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