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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海棠(二) “小夏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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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呀,你一定要帮我呀,若是虎子出了什么是我也不活了,小夏………”刘大妈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陶景站在她身后帮她顺着气,看刘大妈的样子,陶景丝毫不会怀疑她下一秒会晕过去。
“刘婶,你慢慢说,别急。”许夏躺在床上安慰道。
“虎子,虎子不见了,我们今天去青山县城里买东西,虎子说他要去买糖葫芦,我当时正买香料就给了他点钱,让他自己去买,结果我买完香料,虎子就不见了,我们整个青山城能找的都找了,就是没有,打听了一下最近几年青山县城里有很多小孩都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呀,虎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这样,刘婶,你先回去,我马上派人去查,你先别急,你先回去,我们有消息了就来通知您。”许夏听完后对刘大妈说道。
“这……”刘大妈犹豫。
“刘婶,既然阿夏都这么说了,您就回去等吧,您要相信他。”陶景也劝道。
“这,好吧,要是有虎子的消息了一定要通知我呀。”刘大妈被说动,嘱咐道。
“嗯。”许夏点点头,待刘大妈走后许夏喃喃道“青山城…”便没有下文了。
陶景眼放精光,青山城,他熟呀,他可是青山县的知县,虽然还没上任,但任职书,他可是保管的好好的。
许夏起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向门外走去,走时还不忘回头叫上陶景“跟上,我们去找胖子他们。”
陶景看着他的动作惊了,这家伙之前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现在看着比他还精神“你不是……”
还没等陶景说完,许夏便接道:“好了,快点。”
“哦哦哦。”陶景也没管这么多了,迈步跟上。
两人在去陆大海家里的路上碰到了他,他也正好要来找许夏“老大,我正要去找你呢,兄弟几个都在堂中等你了。”
“嗯,走吧。许夏三人来到议事堂,里面果然已经坐着几人,见许夏进来纷纷起身“老大。”
许夏坐入主位陶景站在他身旁“坐吧。”众人落座“老郭说说吧,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长衫手持折扇的人起身,此人名叫郭智是这这个寨的智囊“老大,我们派人去虎子失踪的街道附近问过,说青山城这几年经常有小孩子失踪,所以都无人敢让小孩单独出门,但却还是失踪不断,这背后肯定有人在经营着什么。”
许夏听着点点头,转头看向另一人说道“嗯,老郭说的不错,那老袁可有查到什么?”
被叫做老袁的人回道:“我们的人去查了,发现几乎所有的失踪案最后都不了了之,官府的人也表现的很奇怪,似乎都不想管。”
许夏听后突然问道:“胖子上次来让我们杀人的是谁家的,给了多少钱来着?”
陆大海听后看了一眼许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陶景,心中暗道:老大,这当着正主的面谈这个,不太好吧。但嘴上却还是回答道:“想来应是青山典吏的管家,给了足足有两百两黄金。”
许夏闻言后问道:“两百两黄金可不是笔小数目,去年整个青山县的的结余应该还没这个数吧。”
郭智回答道“去年年成不好,又打仗,估摸着整个青山县的结余不会超过这个数,那他出的这个钱肯定是由这个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许夏沉吟。
陆大海一脸懵地看着堂中陷入沉思的几人,他实在没弄懂这不是再说虎子的事吗,怎么又问上人家官府的钱了“你们再说啥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一旁的老袁笑骂道:“你这憨货,说你成天不带脑子你还不服气,这去年青山县的结余都没二百两,那钱是哪来的,官府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嘛,这很明显是官府里有人在干人牙子的勾当,如今这人可不便宜,如果真是官府的人干的,我们干不过官府的人,况且又不知道人关在哪,想要救人可就麻烦了。”
“那还不简单,直接找官府里面的人就好了。”陆大海说道。
“你个憨货,要是能找官府的人,我们至于这样苦恼吗?”老袁瞪了一眼陆大海。
郭智听了陆大海的话眼前一亮“对呀,老大,我们可以找官府的人呀。”
“我说死书生,你是不是脑子被踢了,咱们哪去找官府的人。”老袁嘲讽道,这家伙犯浑的时候可不多,能笑一回是一回。
“谁说一定要是现在官府里的人,咱们这儿也有呀,还是个知县。”郭智的话让众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陶景身上,对呀,他们这儿可是劫了个知县呀。
终于想起来了,陶景内心那叫一个激动,但脸上却没走半点变化,而是很懵地与他们对视“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咳咳咳”众人被他的话呛到,许夏开口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帮我们去查清楚虎子被关在哪。”
“我为何要帮你们,或者说我帮你们有什么好处?”陶景反问道。
“公子不要忘了,你的命还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配合我们随时可以……”郭智威胁道。
陶景淡笑道:“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你们要是想要我的命大可拿去,不过你们唯一能进入青山县衙门的机会就没有了。”
众人沉默,没错,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但人家又为何要帮助绑他的山贼呢。
就在气氛凝固时许夏开口了“我们可还你自由,而且你不想报复买凶者吗?况且现在县衙里没有你自己的人,你就算回到了县衙也会被架空,若我们猜想不错的话,你必然可以打倒一两人,威胁其他人快速掌控府衙。”
许夏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陶景也是个痛快人:“好,我答应你们,但你必须和我一起去。”陶景让许夏跟着一起去的理由很简单,其一既然有人想杀他,那他回了县衙必定还会动手,许夏武功很好可以保护他的安全。其二为防止他们过河拆桥他必须让他跟去,但到时若他们真过河拆桥他可以先拿下许夏。其三让许夏跟去也可以安住这些人的心。再说就算陶景不说他们也会派人跟去,与其他们派一个不熟悉的,不如自己挑一个。
“好,我跟你去。”许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老大,不可……”众人起身阻拦,许夏抬手打断他们“就这么决定了,为防有变明早就出发。”众人见许夏态度坚决,也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只好起身应是。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出发,许夏扮做陶景的书童,两人骑着红娘来到青山县衙。门口并没有人,许夏上前击响门口的鸣冤鼓,县衙内马上有小厮模样的人跑出来,打量许夏一番后“你可知这是鸣冤鼓,可不是随便能敲的。”
陶景下马,走到小厮面前“我们自然知晓,烦请小哥儿进去通报吧。”那小厮看了一眼陶景,见他穿着不像普通人“好,你二人就在这儿等着,老爷他们来了自会传唤你们。”
“小哥儿放心,我二人知晓规矩。”
小厮见他答应转身进去县衙,不多时便将二人传进去,两人入内,两边衙役手持水火棍站立两旁,堂上挂“明镜高悬”牌匾,一位身穿青色官袍胸前绣着鹌鹑样式的中年人从左边帘子里走出坐在主位之上。
那人一拍惊堂木“升堂。”两边的衙役高声道“威……武……”待声毕后,堂上人问道“堂下何人,有何冤要鸣,见本官为何不拜。”
陶景拱手“启禀大人,在下乃是易安县人士陶景,至于为何不拜,大人过后便知,至于鸣冤一事,在下无冤可鸣。”
“大胆,你既无冤可鸣,为何敲响鸣冤鼓,来人,将这两个大胆狂徒给本官叉出去。”堂上之人大怒,指挥两旁的衙役上前,做势要将人赶出去。
“且慢。”陶景伸手阻止“在下虽无冤,但不代表没人申冤。”
“哦~”堂上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陶景一眼“那你到是说说何人申冤”
“在下要替这青山县十数万百姓申冤。”陶景直视堂上人缓缓说道。
堂上人皱眉来了兴致“你倒是说说要申何冤。”
“在下听闻青山县人口不断失踪,近两年失踪人口光是小孩就多达三千余人,而其他的更多,但对于这些青山县衙似乎置之不理,有人报案也是草草了之,今日在下就替百姓申这个冤。”陶景掷地有声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这事儿,阁下凭什么说本府对于这些草草了之,本府一直在全力寻找失踪之人,只是一直未找到而已,再说此事说穿了也不过是本县的内事,你一个外县人凭什么来管呢?”堂上之人笑着问道。
“为官之人当以民为重,我虽未为官但却深知此理,您既然为县之父母官就要为百姓着想。您刚才说我是外县之人,管不着本县的事,那在下可否理解为如果在下是本县人就可以管这件事。”
“不错,若阁下是本县之人,本官就接下你这案子,全力彻查此案。”堂上人点头。
“好”陶景向许夏伸手“东西拿来。”许夏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陶景“大人拿去看看吧,看看在下有没有资格来管本县的事。”
堂上人瞳孔微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让人拿给他,而是亲自走到陶景面前颤颤巍巍地拿过卷轴一点点地打开,待看清内容后,扑通一声跪下“下官青山县主簿聂源拜见知县大人。”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是说被虎叼走了吗,怎么会,难道……想到这他心中大定,出声问道“不知大人为何现在才到,下官得到的消息说是大人应在半月之前就应到了。”
“你再怀疑本官?”陶景反问道。
“下官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不得不谨慎。”
“本官是应在半月前到不错,但半路遇到一伙山贼,说是有人出钱要本官的命,本官被那伙山贼追杀,被一虎叼走,万幸一猎户救下本官,在那养了几日的伤后才来,可一来就听见百姓谈及此事,本官就来问问,没想到你就是这么糊弄本官的,青山县衙没人了,居然轮到一个主簿来审案。”陶景声音冷淡。
聂源跪在地上,额头出现一层薄汗“大人恕罪,县丞大人抱病在身,已经几月未来县衙了,县衙内的事都是下官和典吏宋文在处理。”
“这么说来,倒是本官的错怪你了,起来吧。”
“多谢大人,下官惶恐。”聂源起身,堂中的衙役也跟着起身。“大人,不知您现下在何处落脚?”
“我二人刚进城,现下还未找到落脚的地方,不过朝廷不是有专给官员住的院子吗?”
“有的有的,下官这就带大人去。”
四人一马来到一宅院前,宅院朱门高墙,石狮坐于门口,十分气派。聂源介绍道“大人,这便是知县的宅子了,此宅是一处二进的宅院,本是一富商所建,但因其违制,故官府将其买下当做知县的住宅。”
一旁的衙役上前推门,一阵烟尘升腾而起,一时间门口宛若人间仙境。
“咳咳咳”四人连忙捂住口鼻,好在烟尘很快便散去,聂源尴尬一笑“大人恕罪,这院子太久没人住了,之前本打扫了一番的,但大人半月未来,所以这灰又积下了,下官这就派人打扫。”
陶景心里吐槽不已,这哪是半月的灰呀。这分明起码好几年没人住了“无妨,正好我二人要去熟悉一下青山城。”
聂源送口气,虽这知县才到,但到底是青山县明面上的老大,要是他以这件事追究自己办事不力,都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可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又吸了回去。
“对了,本官还有一事。”
“不知大人还有何事?”聂源赔笑道。
“本官的马,可要给本官照顾好了。”
“是是是,下官一定照顾好大人的宝驹。”
陶景两人离开,聂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直至完全不见依旧站在原地,一旁的衙役见他出神便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
“啊”聂源回过神喃喃道“是个难缠的主。”转头对衙役吩咐道“尽快将这里打扫出来。”说完便转身离开。
“是,恭送大人”衙役躬身目送聂源离去。
陶景二人穿过大街小巷,感受着青山城的贫穷与繁华,他们逛遍了青山城的商铺,烟花巷也没放过,最后两人来到一家不起眼的米店。进入店中,一老人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问道“两位客官,需要些什么呢。”
“老人家,您可是这家店的掌柜?”陶景问道。
“没错,小老儿正是。”
“老人家,本官是青山县新到的知县,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请教,不知可否?”
老人噗通一下跪下“小老儿拜见大人,大人有事尽管问,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陶景将老人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老人家店中可有人大量的定米,少则十几人吃的,多时够几百人吃?”
“这……”老人沉思一番后回答道“这城中的豪门大户都有大量定米,但像大人说的这般的倒是有一家,这家少时十几石,多时上百石,算算的话正好符合大人所问的。”
“哦,那老人家所说的那家在何处?”
“就在城南黄泥巷最深处,门口种着几株竹子的院子就是了。”
“多谢老人家。”两人谢过,出了米店陶景面露喜色“终于找到了。”两人从中午一直逛到了现在,接近黄昏终于找到了想找的。
“那现在去哪?”一旁的许夏问道。
陶景看了看天色,揉了揉肚子“现在,现在去青山县丞裴行道家蹭饭。”
“嗯?”许夏不解地看着陶景,陶景对许夏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七弯八绕地来到一座宅院前,陶景上前叩门,门打开之后一个小厮探头而出“我们老爷不见客。”
陶景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递到小厮的手中,脸上堆满笑容“麻烦小哥儿前去通报一声,就说青山县新任知县陶景前来拜访。”小厮不动声色地收下银子“等着。”随后关上门。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门再次打开,一个中年人出来“知县大人,真是对不住,我家老爷卧病在床不能亲自相迎,万望恕罪。”
“无妨,此时前来打搅以是不妥,更何况裴大人卧病。”陶景摆手道。
管家带着两人进入院中,来到裴行道的房中,此时的裴行道正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一看就知道病的不轻,见到陶景进来“陶大人前来,下官卧病不能远迎万望恕罪。”
“裴大人客气了,怎敢劳烦裴大人亲自迎接,裴大人身体可还好?”
“劳烦大人关心,病去如抽丝,大夫说康复还有一段日子。”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裴行道无奈道“大人,有什么事不如直言,这儿没外人。”裴行道实在受不了了,这家伙每次暗示他他都装作听不懂,他实在是受不住了。
“好,既然裴大人这般爽快,那某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某听闻裴大人曾和上任知县调查本县人口失踪案,不知如何了?”陶景也没再和他打太极。
裴行道闻言一怔,随后淡笑道:“大人,这话问错人了,下官是曾经和上任知县调查此事没错,但上任知县两月前因故驾鹤西去,下官也随之重病,不理事务已两月有余,如今府衙内的事务皆由聂主簿和宋典吏运转,您应该去问他们才对。”
陶景闻言盯着裴行道的眼睛,而裴行道爷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一瞬“是某思虑不周了,那某二人就不打扰裴大人养病了。”
“陶大人言重了,希望陶大人早日有所收获,管家送送陶大人。”
刚才那个中年人进来“两位,请。”陶景起身离开,许夏跟在他身后,就在两人要出门口时,裴行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陶大人,衙门内三班衙役的门槛高,进出时要小心,别摔着了。”
陶景停下,深深地看了裴行道一眼“多谢裴大人。”随后转身离开。
两人出了裴府的大门,许夏问道“为何要来拜访他?”
陶景回头看了看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而许夏茫然的表情告诉了他,他是真不知道。
陶景笑了,笑的很开心“哈哈哈,还以为你多聪明,没想到你居然想不通,哈哈哈”
“快说。”许夏面色涨红,他在哪停了半天愣是没听明白。
陶景见他这副表情,觉得新奇,本打算再捉弄一下,但许夏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若再不说,今晚的红烧肉就没了。”
陶景闻言立刻掐灭心中捉弄许夏的想法,缓缓说道“我们既然已经知晓拐卖那些人口的是县衙的人,那么整个县衙有能力去做,做了之后又有能力压下这事的只有四人,上任知县,县丞裴行道,主簿聂源,典吏宋文,现在上任知县已死,但却未停止,这便说明与上任知县无关,至少还有人在经营着,那便还剩下三人。这三人之中县丞裴行道的嫌疑是最小也是最大的。”
“为何者样说?”许夏不明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们去逛怡春楼之时,我听到两个有趣的消息,一个是上任知县是两月前暴毙,而在他在他暴毙没多久裴行道便称病不出,连外客也不见。另一个则是上任知县和裴行道层一起全力调查过人口失踪的案子,似乎也查出了什么,但却突然暴毙。”
“你是说上任知县的死裴行道称病不出与这件事有关?”
陶景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这裴行道是三年前上任,而巧的是人口失踪正是从三年前开始增加,而裴行道称病两月又几乎无人失踪,这太巧了,让人不得不去怀疑裴行道就是人口失踪的幕后黑手,但也巧的太过,间接地为他洗清了很多嫌疑,但还是不确定,所以我去拜访他。而他的回答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和在怡春楼听到的消息,他和上任知县确实查出了什么,上任知县确实因此而亡。一个知县一个县丞,却被一个主簿和一个典吏弄得一个身死,另一个只能称病保命,可见这两人经营之深,利益涉及之广,三班衙役全是他们的人,所以他提醒我要小心,因为现在只有我有机会扳倒另外二人,他的病才有可能痊愈。”说完陶景一拍脑袋“哎呀,说好了去他家蹭饭的,怎么把正事忘了,哎可惜可惜。”
许夏无语,这家伙怎么随时都在想着吃“我们去那醉仙楼吧,听闻那的八宝鸭是一绝。”
陶景眼睛放光头如捣蒜般“好呀好呀。”
就这样,陶景几乎把醉仙楼的菜全部点了一遍,差点把许夏吃破产。两人吃饱喝足后回到知县府,院落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中有一水池,水池中种了几颗莲,中央还有一假山,最令陶景满意的是院中东南角有一棵海棠树树上的居然还有花苞,树下建有一六角亭,亭中摆着一石桌和两张躺椅。陶景飞快地跑到亭中躺在了躺椅上“啊~小夏子给爷泡茶来。”
“嗯?”许夏盯着他,这小子是不是欠教训,敢叫他趣泡茶。陶景也反应过来,尴尬起身“我去我去。”现在虽不在山贼窝了,但这死山贼要揍自己也无力反抗呀,哎,太憋屈了,等哪天一定要报复回来。
杯中热气升腾,茶叶浮沉,陶景撇开杯中浮沫,轻轻呷一口“今晚你先去探探虚实,确定之后再做决定。”
“好”许夏应声,此后两人就再无言语,初夏的夜晚微风阵阵,陶景一杯茶喝完就在躺椅上睡着了,许夏从屋里拿出一薄毯盖在陶景身上,随后就出门往城南而去,这一去直至清晨才回来。半夜,陶景醒来,身上的薄毯滑落,陶景将其捡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死山贼…”随后便将石桌收拾好回了卧房。
第二天,陶景醒来走出房间,发现许夏已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包子和两碗粥。陶景走上前,很自然地拿起一个包子“怎样?”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许夏喝口粥说道。
“好消息。”
“地方没错,人还在。”
“那坏消息呢。”
“他们明天就要交易了。”
“咳咳咳。”陶景被呛到连忙放下碗看着许夏惊疑不定“什么,明天?!”
“没错,明天。”
陶景放下手中的包子“这如何是好,别以为还有些时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难道是我昨天打草惊蛇了。”陶景用筷子搅着粥,当粥彻底凉透时,他突然抬头“死山贼,你快回山寨调集人马分两拨,一拨快速抄了那里,将人救出,其它人控制住,然后逼供。另外一拨扣住三班衙役,随后扣住那个主簿和典吏,我去找县丞,他一定有给两人定罪的证据。”
许夏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擦嘴“那儿已经控制住了,人已经救出来了,至于逼供,守在那儿的人骨头软,还没用手段就全招了,背后之人是那两人,还吐出了杀知县也是那两人合谋。”
陶景惊讶地看着他,这人这已经办完了?太快了吧。
感受到陶景的惊讶许夏淡淡道:“别把我当傻子。”
陶景略微尴尬了一下“那你现在快带人去扣住那两人和三班衙役,如我所料不差他们多半已经知道了,加上我们昨天去见过裴行道,很大几率他们已经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了,我现在去裴府,他们既然连知县都冒险杀了,那当初一定是拿到什么决定性证据了,这证据多半还要在裴行道手中,不然他不可能活的到现在。”
随后两人一起出门,陶景骑着红娘赶到裴府,这次没人拦着陶景,直接带着他去见了裴行道。此时的裴行道刚起,见到他来很是惊讶“不知大人这般早来所为何事,我们如今不宜接触过多,大人不会不清楚吧?”
“裴大人,事态紧急,某就不废话了,当初你和上任知县是不是拿到了什么直接的证据?”
裴行道一怔“大人,说的是什么,下官不是很明白。”
“裴大人,你和上任知县一定拿到了什么,不然他们也不会冒险杀知县,他们连知县都敢杀,那他们为何放过你,只有一种可能,你你们当初找到的东西在你手上。现在出了意外,他们要对我动手了,若我出事,裴大可能就会病逝的。”
裴行道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来到床前,从床头的暗格中拿出一本账册交给陶景“陶知县,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账册,也正是因为这账册上任知县搭上性命,我也只能称病保命。”
陶景接过账册“裴大人放心,或许今天过后您的病就会好。”随后陶景便离开了裴府,骑着红娘回到了知县府,许夏也已经将事情办完回来了。
“扣住了吗?”陶景略微紧张地问道。
“嗯。”许夏点头。
“呼,那就好,我的东西也拿到了,走,我们去县衙。”
县衙内,陶景身着青色官袍,胸前绣着一只威严肃穆,手中的惊堂木一敲“升堂。”两边山贼扮作的衙役敲响水火棍“威…武…”
“带人上堂。”聂源和宋文被五花大绑地带上了堂,两人一个衣冠不整一个嘴角还有些油渍。两人一见陶景便开口道“知县大人,这是为何呀?”
陶景冷笑“两人大人真的不知是为何?”
堂下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迷茫,两人无辜地看着陶景“大人,我们们知道什么?”
两人的表情无辜至极,若陶景不知真相怕是信了他们,陶景疑惑地看了许夏一眼,许夏点点头,其实陶景真的高看他们两人了,许夏去抓人时两人根本还不知道,一个正在吃饭,另一个还在女人床上。接着陶景开口“本官昨夜捣毁了一个人牙院,里面都是本县近来失踪的人口,那里面看守的人说是奉你二人的命令。”
两人先前已有些猜测,但听到藏人的地方被发现时还是瞳孔微缩,不过两人倒也镇定,聂源说道“大人,先不说到底是不是我们二人,您即便要审我们,那也不能绑着呀。”
陶景闻言,笑呵呵地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来人,还不快给大人松绑,给二位大人搬座椅来,两位大人对不住啊,定是底下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将二位请来,没想到底下人竟把二位绑来了。”
底下两人心中大翻白眼,腹诽不已,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自己知道吗,脸上却堆起笑容“这怎能怪大人。”
“那就好,两位大人可有什么要说的?”陶景笑着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聂源道“大人,这实属污蔑呀,下官两人虽不说是廉洁,但绝不会去干这种伤天理的买卖呀。”
宋文当即附和“对呀,大人明查呀。”
“两位大人放心,本官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来人将人带上来。”
两个衙役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上来,来人正是从那院子里抓住的管事朱逝。这人一上来聂源和宋文脸色微变,这人知道他们太多的
了,就连上任知县的死也是他办的,他们可是知道这人就是个软骨头,但办事利落所以一直留着用,没想到他居然被抓了。
“堂下何人?”陶景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
朱逝身子一颤连连磕头“禀大人,小人名叫朱逝。”
“朱逝,你说那拐卖失踪人口的主谋是两位大人,你可有证据,要知道要是诬告可是要砍头的。”
“大人饶命,每次交易都是小人在主持,之后将银钱交给两位大人,聂大人更是一月要来一次,这院的人都清楚。”
陶景还未说话,宋文抢先道“大胆狂徒,凭这个也想陷害朝廷命官”随后转向陶景“大人,这狂徒陷害朝廷命官,应即刻杖杀。”
这下朱逝不干了“宋大人,您收钱的时候可是说过如果事发您和聂大人会保住小人的,您不能这样。”
“大胆,这人得了失心疯了,胡言乱语的,来人,将这人拖出去斩了。”
陶景静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一旁的聂源也出奇的平静,陶景看向他“聂大人可有话说?”
聂源微笑着与他对视“大人,如仅凭这些,在我二人咬死不认的情况下可定不了我二人的罪。”他一旁的宋文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这话就等于是承认了这些罪名。
“呵呵~”见他如此说陶景也不再演戏“聂大人,如果单凭这点东西我又怎会出手呢。”陶景从怀中拿出裴行道那里得来的账册“聂大人,不知这个你熟悉吗?”
看着陶景手里的账册聂源了然“原来是那家伙把这个给你了,那他有没有提醒你呢。”
“嗯?”陶景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哈哈哈,那家伙糊涂了吗。”随后寒声道“来人,知县大人受人蛊惑,将知县大人请回府中,这个人,即刻杀了。”然而并没有人动“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他到现在还没发现人已经换了。
陶景眼带笑意地看着他“聂大人,您不用喊了,人,我们早就换了。你猜错了,裴大人怎会不提醒我呢,在扣住你们之前,我的人就把三班衙役给扣住了,现在堂上全是我的人。”
聂源看向四周果然没有一个熟悉的孔,不再淡定“不可能,你不过刚到县衙,哪来这么多人。”
“大人都能买凶杀人,那本官为何不能呢?”
聂源瞪大眼睛“那些山贼根本没截杀你?!”
“大人又说错了,是我魅力太大,他们把我请回去好生招待了一番,送我回来了。”
“你…”聂源震惊,突然他不知哪来拿出一把匕首刺向陶景“我杀了你。”然而刚踏出一步,手中的匕首便被一剑鞘拍落,两个山贼扮作的衙役上前擒住了他。一旁的许夏收回剑,看向陶景“多事。”
陶景尴尬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他让人解开聂源也不会有这出,虽然被许夏拦住,但终归有点后怕。
最终聂源和宋文认下了所有罪名,还未被卖出的人都送回,当然虎子也回来了。当晚,一众人在醉仙楼大摆庆功宴,就连一直称病的裴行道也来参加了,晚宴上陶景被灌的烂醉,最后不得不让许夏先带回去,走时陆大海还偷偷地给了许夏一个小瓷盒,说是用了不会伤着,就连裴行道都一脸姨母笑地和他说要节制。灌陶景时就这俩人最积极。陆大海许夏清楚,这裴行道看着挺正经的一人,怎么会来凑着热闹。
许夏抱着陶景回到府中,将人放在床上后看着床上人,许夏喃喃道“没想到喝醉了还挺安静的。”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画像时,许夏就被这人迷住了,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好看的人,于是正如那句话说的那样,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他爱上了他,所以他才会不顾交易将陶景带回寨中。
“水…水…”陶景舔了舔嘴唇。许夏见状拿起桌上的水壶朝嘴里灌了一口,低身覆上陶景的唇,陶景感受到了嘴唇的湿润,微微张开嘴,许夏的舌趁机长驱直入,一口水喂完,陶景的唇变得红润,嘴角还有一丝银丝,眼神越发迷离,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欲色。许夏的呼吸越发粗重,眼底闪过一丝绿光,他再次俯身下去,在陶景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陶景不满地哼了声。之后许夏起身离开,出了房间许夏关上门,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不断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哎,又只能自己解决了。
许夏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屋顶“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
一个身影落地“老奴参见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