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感染 “……它爬 ...
-
“逃脱的毒虫还没有线索？”
“还没。”
这件事情上，林尧没对指挥部有所隐瞒，毕竟毒虫样本丢失这种事可大可小，“我这次来就是想向您借调一些人手，我们还需要将搜索范围铺的更大更细。”
“就让徐副官配合协助研究所。”指挥使将贴身的副官指派给了林尧，“莫教授呢，怎么不见他？”
“莫教授身体不便，还在休息。”
“他的身体，确实得多修养少走动，”指挥使很是体谅地点点头，“小林，你之前和莫绣是一个大学的，是他的学弟，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林尧垂着眸，眼底神色未明，“莫绣学长在学术方面非常的厉害，和别人都不是一个层级的。”
“嗯。”指挥使沉吟着，“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觉得我不该把霓虹计划喊停？”
林尧没有说话，半晌，“指挥使思虑的总是会比莫教授更全面一些。”
“小林教授不愧为副指挥使，果然更识大局。”指挥使眉宇舒展了些，“虽然霓虹计划终止了，但是对于毒虫的处置工作不能停下，好不容易把战争结束了，现在人心一片向荣，民众就想着好好的重建家园，大家都再也见不得一丁点儿毒虫的影子了。”
林尧沉声：“这点我是明白的。”
“小林，”指挥使盘着手中的檀木，“你现在身任联合指挥副使了，我们认识也不是这一天两天，我比你大了不少，私下听你叫声哥，今天我跟就跟小弟说句掏心窝的话。”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怕像是莫教授那样看起来冷情冷心的人，他也有放不下的人。莫绣虽然有才华，也有能耐，但他实在不适合再插手后续的事了……感染者是一定要全部除尽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毒虫绝不能留下一只。我担心莫所会在这件事情上徇私，所以研究所后续的工作我希望你能来接手。”
林尧：“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指挥使神情肃然，“这件事事关重大，林副使应该知道自己肩上承担的不止是当下的安定，更是后世的、未来的平安。”
刘副官中途出去了趟又回来，眉头紧锁着。指挥使示意他可以当着林尧的面说出来
“……今天早上闹市区又有一场游行，游行的民众要求将所有虫兵都处死，近一周都是这样的。“
指挥使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民间的声音是最重要的，所以，哪怕之前的投票结果是平票，霓虹计划也必须终止了。”
指挥使拨弄着手上的盘串，“莫教授，他是不是生指挥部，生我的气了？”
林尧摇摇头，“莫教授为人理性，他一定会理解您的决定的。”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莫教授的侄子找到了吗？”
“还没。”边上副官立刻回答，”还在全城搜寻中。”
“嗯，加紧速度。”指挥使眸光渐冷，“这个感染者很危险，务必要找到。”
莫绣望着那片深潭。
那里白天和晚上都差不多，寒潭深不见底，幽深的像是蕴藏着巨大的黑洞。
莫向铃就这么消失了。
连着两天都有两组潜水队下潜搜寻，除了在水下200米的位置发现了一条疑似联通到外面水域的狭小裂缝，其它一无所获。“虽然是这样，但那个缝隙以人类的身躯是绝对钻不过去的。”
听着潜水队员的汇报，边上随行的研究员自言自语，“…………除非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异了。”
莫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现在指挥使发布了通缉令追寻他的下落，他这个时候不见了，不一定是坏事。”林尧在莫绣身侧，“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虽然他的身体变异的很厉害，但是并不危及生命……”
莫绣偏过头，眸光如长夜星河，“我不担心，我只是在想怎么那么凑巧，密封的实验皿的虫子会丢，莫向铃也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林尧的眼中光芒隐隐跳动，“现在想这么多也无益……和我之前想的一样，霓虹计划终止后，指挥使让我主持战后的毒虫后续处置，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你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也许是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莫绣睡着之后很快又坠入混沌的梦境。
阴冷的风吹拂在身上，
他抬起头，地面在头顶很远很远的地方。四周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偏偏能看清晰看见每一块岩石的缝隙。
深埋地底的无人区只有他一个人，呼救除了收获自己的回声别无其它。
深棕色的小水蛇从松垮的泥土缝隙中爬出，顺着手指蜿蜒攀上手背，自小臂上盘旋而上，很快裹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莫绣想要惊呼出声，灵巧的蛇尾甩过来，探入了他的嘴，中，小指般纤细的尾巴扫过内、腔。
莫绣只能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好香，好香…好想吃掉
想吃掉你。”
莫绣浑身战栗着，丝毫不敢动弹，
“你愿意让我吃掉吗？”带着无限回响的鬼魅声线使这句话愈发的恐怖。
小蛇沿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下爬去，莫绣极力抬起头来，那东西消失在了他的身下。
莫绣只觉得小腹一痛——
！！
从床上惊坐起的时候，额角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不禁的往下看去，还好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身上的裤子已经没办法再穿了。
恐怖的梦境一次比一次离奇，偏偏他必须得睡觉，不得不去体验这种恶心又猎奇的梦。
梦中的蛇虽然不同，却有着和莫向铃一样的眼睛。莫绣不知道这些梦是不是和他有关，只是莫向铃还是没有音讯。
除了莫绣，指挥部的人也在找他。莫绣希望他失踪的更彻底一些，至少不要让指挥使的人抢先找到了他。
虽然毒虫已经被一举歼灭，但后续的扫尾工作并不轻松。民众对于虫兵的态度呈极端的两极分化。
林尧作为副指挥使头疼的事不少。莫绣休息了几日，精神状态有所好转，林尧来探望他的时候，拜托他替自己分担几场公开演讲，安抚民众。虽然莫绣不擅长即兴演讲，但林尧帮了他几次，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莫绣也不好推脱。他连夜写了份“虫灾二次爆发的风险研究报告”打算第二天照本宣科。
演讲在一个中心广场上，搭建了临时的高台。
附近刚结束一场游行，民众还未散去，莫绣上台后，不少人都认出了他。
驻足观看的人窃窃私语着，虽然这种严谨的学术报告他们哪怕在上学那会儿都没怎么听过，但台上的人的姓名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有不熟悉的窃声，
“这个官方发言人之前没怎么见过，那么年轻的专家，靠谱吗？”
“你不知道？他就是研究所的莫所长。之前竹鸣计划就是他搞出来的。”
“听说之前林教授带到的班子一直在研究上没法突破，他来了不到半个月就成了，不是天才是什么？”
“那么说他的话是靠谱的咯？”
最初质疑的人试着专心去听他的报告，发现还是听不懂，
他只听懂了一个数据——“1.3%”
再文盲的人数字总还是数的明白，“百分之一点三，百分之一那么低的概率？也就是说那些毒虫不会再死而复生，卷土重来了？”
“莫所的数据给的严谨，做了那么精确的数据分析，应该虫灾不会再爆发了吧。”
游行的民众渐渐收起了手里的横幅，最初的怀疑之色减轻些许。
不起眼后排，人群中，有人蹲下身借着系鞋带的动作，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纯黑的器皿。手指发力拧开盖子，白色长虫从器皿中滑出，沿着土地快速地爬行着，
虫子顺着话筒杆向上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演讲人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那只微小的虫子。
白蚁轻轻一跃，脱离了话筒杆，落在了演讲人的西装上，它顺着白色的低调纹理向上爬。
“那是什么？！”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那只虫子。
莫绣低下头，
在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已经是做到了人类的极限，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举手重重当胸拍下，那只已经脱翅的白蚁，在重击之下仍未死，纵身跳跃。
莫绣的视线一下子追踪不到那小东西。
“在那儿！”
下面有人指着他，面容无比的惊悚。
莫绣下意识地摸上脸颊，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耳垂上传来微微的痒意。
他视线所及，围观的民众，每一双眼睛视线都紧紧抓着他不放，每张脸上惊恐的表情，莫绣都看的一清二楚。
恐慌，不可置信，怀疑……
“……它爬进去了。”
这是莫绣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继而所有的声音都融为轰鸣声，他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
那只白蚁在莫绣的左耳处消失不见，人群只怔愣了半秒，继而一哄而散。甚至连莫绣边上的守卫都跑了。
有个身影逆着人群从台下缓步走上。
他蹲下身，一只手托起莫绣的后背，“学长，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感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