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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追查 ...

  •   陆遇知见了他立刻上前扯住他的前襟,骂道:“好你个张兰山!我当你是个慷慨仗义的君子,谁晓得却是个无耻卑鄙的小人。今日你们一家人做套,要置我于死地,我死不足惜,却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陆掌柜......”张兰山伸手捏住他的手腕道,“你是不是误会了?”

      陆遇知手部吃痛,松开了张兰山的衣服,“你......”他语带哭腔,“你是不是换了我的米?”

      “什么米?我们家的米今早一到,连点都没让你点就给拖走了。”张兰山推开他道,“都没在你那里过夜?如何去换?”

      “巧舌如簧!”陆遇知哭道,“不是你换的,又会是谁?今早只有你家的人在。”

      “欸……”张兰山笑道,“陆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我换了你的米,可有证据?”

      “证据?你自己做下的事,还恬不知耻问我要证据,张兰山你这卑鄙小人……”陆遇知情绪激动,又要上前去拉拉扯扯,李栖英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

      “没证据你乱咬什么?”张兰山整了整衣服,看了一眼廖越吟道,“还带这么多官兵来,是准备捉我下大牢了吗?”

      廖越吟走上前来,冲张兰山笑道:“张公子有所误会,陆掌柜带我们至此是为了你们托运的米粮而来。

      “哦?我家这米粮有何问题?”张兰山盯了他道。

      “今日,我跟郑大人在陆家米行查到一批夹带大量私银的贡米,他带了我们来找你,说是张公子你换了他家的米。”廖越吟道。

      “笑话!”张兰山语带愠怒,“我都说了,我家这批米根本就没入陆家米行的库,拖进就拖出的事儿,何来在他家换米一说?”

      这客栈不大,此刻屋内挤满了人,郑裕站在门口听张兰山语气不善,又知他家跟朝廷不少官员都有往来,这新到的钦差大臣看样子他不认识,可万一结下梁子,将来钦差办完案一走,这笔帐势必都会算到他头上。

      郑裕慌忙挤到张兰山跟前道:“张公子,毋需动怒,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针对你。”他搓了搓手,接着又道,“劳烦公子让我们查看一下这粮,看完没什么问题,我们就走。”

      张兰山缓声道:“既然郑大人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拒绝。但这批米是要运到淮州给老父做寿用的,麻烦您那边的各位兄弟检查的时候不要撒太多。”

      “那是当然,”郑裕满脸堆笑,转头就去命人将院里马车上堆放的米搬下来,一袋袋的拆开来检查。

      张兰山找了张窗口能看到院子的空桌,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啜饮。

      廖越吟亦踱到他对面坐下,扭了头去看那院中忙碌的众人。

      张兰山饮过两口便搁了茶杯,斜眼瞥见蒋临渊低了头站在廖越吟身后。他不动声色,心道:呵,这苏家父子果真是在替太子太傅办事。

      半晌之后,郑裕走进来向廖越吟行礼道:“廖大人,都查看过了,这些米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仔细了?”廖越吟问。

      “嗯,每包都翻看过数遍,确实没夹带任何东西。”郑裕低了头道。

      “好!那咱们走吧。”廖越吟起身冲张兰山点头说:“打搅张公子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

      张兰山挪开椅子,走出来,向廖越吟跪地叩头道:“小人恭送大人。”

      陆遇知却不愿离去,抱了张饭桌口里絮絮叨叨骂着张兰山。

      蒋临渊上前一掌将他劈晕过去,扛上肩头,转了身向张兰山点头示意,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待他们走远,李栖英立马扑上来问张兰山道:“那老头儿刚才谢你什么?他知道咱们干的事了?”

      张兰山摇头笑,“他谢我别的,跟米无关。”

      李栖英扭头去看怀安,怀安赶紧将头别到了旁边去。闽重跟元茄二人见状也立马转了身,各自在桌上捡了双不知是谁用过的筷子,在那些盘残羹冷炙里面乱戳一气。

      廖越吟出了客栈的门,转身对蒋临渊道:“蒋伯,这事有蹊跷,你等下挑个时间帮我向这店里的伙计打听一下近几日这支镖队可有在此投宿过。”

      “好!”蒋临渊把肩头挂着的陆遇知放下来,推给了一旁的陈洛生。陈洛生接了人自己又扛不动,只得弯了腰去背。

      廖越吟回到官府后将今日收缴上来的银两清点了一遍,发现这数目依旧算不上巨大,心中大惑不解,忙到牢房去见陆遇知。

      “陆掌柜,”廖越吟轻声叫道。

      陆遇知目光涣散,呆坐在牢房的地上,廖越吟叫了几遍,他都丝毫没有反应。

      “廖大人,要拉他出来送去审讯吗?”李林问道。

      “不用。”廖越吟皱了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陆掌柜,曹聪之前委托你运送出去的米,你是不是私自藏在家里了?”他不紧不慢道。

      “......”陆遇知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掌柜不答话,一定是因为平日太忙将这些个小事忘记了。不过,不要紧,郑裕郑大人已经查封了您家的宅子……我呢,打算待会儿亲自去查看一下。”廖越吟顿了顿,扫了一眼面露凶相的陆遇知,“不过,听说你家的宅子大,不大好找东西,现如今你又不愿意开口,我只能去隔壁牢房里问下你家的其他人了。”廖越吟言罢扭了头准备走。

      “狗官你要怎样?有什么尽管冲我来!”陆遇知不知哪里来了勇气,大声喊起来。

      廖越吟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冲他说道:“我只想知道之前曹聪让你代运的米给你发到哪里去了。陆掌柜是生意人,生意人应当更识时务,今日你不答,便是失了先机,将全家老小的生死置于他人之手。就在刚才曹聪已咬定他家夹银的米是从你那里来的,与他无关,你可知私自藏运这么大数额的掺假银两会怎么样吗?”他敛了笑容,严肃道:“杀头抄家都是轻的,搞不好都得株连三族!”

      陆遇知听完不由得浑身打颤,哆嗦道:“大人,小人一介草民,何来如此胆量做这样的事情,曹聪那厮逼迫小人帮他将贡米运出,他当时说的是送去贿赂官员,小人只当他是准备拿米贿赂官员,却不知这其中还有其他门道,求大人开恩……”

      廖越吟见他终于开口,从容道:“陆掌柜只要说出米的去向,我这边便能以你受他人胁迫为由,从轻发落。”

      陆遇知闻言,再次哽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曹聪背景显赫,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得罪得起的,小人死不足惜,可他日若有人发难,还望廖大人能保全我那两个幼子。”

      廖越吟点头,“陆掌柜放心,我必将尽我所能,不让无辜者牵连其中。”

      陆遇知泪流满面,叩头不止,额头都给撞出血来。

      廖越吟从陆遇知处得知曹聪这第二批米刚由永兴镖局运往京师,立即与刚刚从米行回来的蒋临渊一道带了几十个府兵沿路追去。

      临近酉时,天色渐暗,鲁霖带着一行人停在雁荡湖旁休息。落日暖红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湖面,远处大片的荻花给风吹得波浪起伏,归巢的群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落入了其中。鲁霖站在马车旁盯着湖面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李栖英那边情况如何,如果进展不顺利,永兴镖局给朝廷抄了,自己作为共犯又该是何种境遇……他叹了口气,回头来看自己这帮兄弟,却见他们大部分人都垂了头,默不做声。是了,大家都一样,昨晚给张兰山煽动起的激/情已然过去,今日面临的却是未知的结局,彷徨失措也是必然。

      鲁霖拍了拍手,提了精神喊道:“都起来吧……咱们走快一点,这都啃了一天干面饼了,咱们呢争取在天黑透前到这龙亭镇上去吃个热饭。”

      “鲁镖头,咱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站他旁边的黑脸少年道。

      “走啊,不是接了人家的镖吗?”鲁霖道。

      “可已经不是之前的东西了呀……”少年抓了抓龟裂起皮的手背,“到了地方给人发现,怎么交代啊?”

      “发现什么?发现了无非就是死不认账,丢了这个买卖,最多不过坏了咱们镖队的名声。”鲁霖弓了食指轻轻敲了敲少年的脑袋,“可原货若是在路上给朝廷的人拦截下来,咱们搞不好都得掉脑袋,到了那时,你家中老母又要谁来赡养?”

      少年不再言语,眼里居然带了点氤氲的湿气,镖队一行人都齐刷刷地朝他们俩看过来,少年转身,狠狠骂了句:“这群王/八/蛋!”

      天上明月初起的时候,鲁霖带着镖队终于到了龙亭镇。这镇上的人口不多,晚上街面也只有些稀稀拉拉的路人,唯一的一家客栈倒也干净整洁,老板娘热情招呼他们入内,很快饭菜便上齐了。鲁霖今日特别想喝酒,但这押镖的路上喝酒容易误事,所以永兴镖局有一条规矩就是出镖不可饮酒。他只得在菜里挑了几个做配料的尖椒嚼了嚼,在满口的辛辣中终于止住了上头的酒瘾。

      鲁霖这边一碗饭还未尽,外面突然人喊马嘶,老板娘急急出了门去,镖局的一行人顿时心都悬在了半空,鲁霖起身朝门口望去,只见那门旁站了一穿着兰袍的儒雅青年男子,老板娘正与他搭话,少顷,那男子转过头来高声叫道:“请问永兴镖局的鲁霖鲁镖头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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