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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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嘛，不论什么时候，地铁是不太可能人少的，更何况又在市中心这种地段。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刷卡进站，再上地铁，果然，整个车厢塞满了人。
找到一个立足之处后，书颜默默地观察着许纵意的表情，好奇地想这小少爷现在是不是正后悔着没打车。
“书颜。”
他突然启唇，将书颜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嗯，嗯？”慌忙地发了两个音节。
“到里面去，别站我旁边。”
下一刻，许纵意轻轻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角落里的扶手处。
刚过一站，有下去的人，但上来的人更多。许纵意不可避免地又往她那个方向靠近了些。
原来他是怕自己被挤到。
书颜一边想着，一边心里油然而生几分暖意，作为姐姐，被回应的感觉真好。
许纵意手机出现一条新的微信。
[周祁：兄弟，双排不？]
[Xu：不打，在外面。]
他刚回完人，一低头，看见她细软的发松松地编了个麻花辫歪在左肩，此刻虽有些散乱却不影响赏心悦目的样子。藕粉色的长袖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他刚才握过的手腕也在宽大的袖口下衬托得更为纤细。
一双清透的杏眼里溢满了笑意，唇色浅浅地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纵意本意不想打破眼前的美好，可脑中却闪过一张男生的脸。
顿时产生一种不爽的心情。
许纵意直了直身，语气略欠扁：“傻笑个什么劲？”
这句话不说还好，书颜还在那儿自顾自地给他立弟弟的人设，这边乖弟弟的形象已经破灭了。
她有点委屈：“你怎么老说我，对姐姐能不能温柔一点？”
她声音向来是轻轻柔柔的，这时又掺了点南方姑娘的娇柔。许纵意心下倏地一软，先前那点不耐烦不爽快一瞬间消失殆尽。
许纵意咳了声，声音清润了点：“前面那男的。”
见书颜一脸迷茫，他解释：“你同学，最后走的那个。”
书颜觉得莫名其妙，他好好地提她同学做什么。
书颜：“他怎么了？”
许纵意：“离他远点，他这样的不行。别说是叔叔，我这关就过不了，懂吗？”
书颜：……
书颜：“我们没别的关系，再说，人家又怎么了？”
她是真觉得奇怪，他才见了人家一面，上来就说人不行。
气不打一处来，许纵意舌尖顶了顶腮帮，十分无语：“畏畏缩缩，没点男子气概。”
又怕她说点什么来反驳自己，许纵意索性用了杀手锏：“你不是姐姐么？找男朋友先给我看，知道了没。”
他其实知道书颜把姐姐这个身份看得很重，从他再次回到这个家的第一秒起就自动换上了这个身份。
好好的一个独生子女，现在却照顾别人比自己多。
这个苗头是出现在她儿时。许纵意上小学第一年发生过一件事，那时已经来到书颜家一年多了。两人上的同一个小学，书颜三年级。
当时的家是老城区的房子离学校不远，走个十分钟能到的距离，生源也大多来自一片地区。书母李遥连怕许纵意不习惯，让书颜天天放学和他一起走到校门，再由他们夫妻接送。
某天周五放学早，那天正好书泽和李遥连都有事在身没时间接送，也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后让他们自己回家。
倒没出现什么安全事故，但还是出了岔子。
那天书颜牵着许纵意的手，拐进了家对面的一个中档小区，直奔小区的儿童游乐设施去了。
在多次从滑滑梯上下来后，书颜帮许纵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同背起同款不同色的米奇书包，心满意足地回家。
一开门就看到李遥连面露急色的表情。
事后，李遥连把他哄回房间，反而和书泽两人一起对她进行了一番安全教育。
后来他在房间写作业时，她默不作声地进来在旁边看了会儿。
“这道写错了。”
许纵意正心会凝神地写着数学口算题，忽然身后伸了一只手出来，声音小小地和他说21-9=12，不是11。
许纵意听她话思索了会儿，用20-9的时候忘记再加1了。
解决完题后看向他这个新姐姐。
小姑娘眼角泛着红，眼皮耷拉着有些不敢看他。
她为什么哭？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思考。
直到书颜小声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带你去别的地方玩的。”
许纵意若有所思，原来是为了这个，叔叔阿姨刚刚是批评她了吧。
还未等许纵意说声没关系，书颜蓦地抬头挺胸，坚决地说：“姐姐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回到现在，许纵意笑得散漫，问她还记不记得。
书颜点头，偷偷地在旁边用手捂了下脸。
其实那次玩是其次，主要那时想着要和许纵意更亲近些。
她同桌也是个小姑娘，整天和书颜吐槽家里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即使总是闹得天翻地覆，也让书颜从同桌的叙述中体会到了羡慕的滋味。
书颜虽知道许纵意不是自己亲生弟弟，但生活了段时间后一直把他当做一家人，可他却很少和她主动互动，大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回一句。
正好天时地利人和，趁父母不在想出这么一个机会。不过没想到玩得挺尽兴的，却让父母急得出来找他们。
后来单独对她用了严厉的措词批评了一顿，言下之意就是不和家人说声就自顾自带弟弟出去玩了是错的。
书颜一边垂头听着一边小声保证下次不敢了。心里又想着，果然，爸爸妈妈只认为自己是一念之间的贪玩。
父母偏袒弟弟，她有那么某个瞬间，天真地这样以为，长大后才知道并不是。
从那天起，书颜决定自己要做个好姐姐，不管父母是不是偏心，她要学会担起做姐姐的责任。
那时的振振有词，她现在想想脸都不禁一红。书颜瞥了眼一只手从她颈旁越过攀着扶杆的少年，现在看他还需微仰，可小时候许纵意走之前还比她矮上一点呢。
那是在一个中小学生都放假的暑期，两人相处的最后几天里。楼层低的老房子，夏日不乏蝉鸣聒噪，蝉虫栖止在窗外香樟上，叫声都穿透了水泥糊的墙。
书泽趁着午休赶回家一趟，看看家里两个小孩有没有乖乖的。一进门便撤走了电风扇，打开挂式空调调到号称最舒适温度——二十六度。他摸着坐在饭桌上吃饭的男孩的后脑勺，温和地问：“小意啊，姐姐呢？”
十一岁的许纵意回头，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言简意赅：“房间里。”
书泽还不及进房询问女儿，便收到诊所护士让他回去看个病人的电话，和他交代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书泽走后没多久，卧室的门啪嗒地开了，十三岁的书颜捂着肚子缓缓走到桌前。
“爸爸回来有什么事吗？”她走到了他旁边，双手撑在桌上。
许纵意漆黑的眼珠转了转，听她气若游丝地吐声，唇色发白，眉头紧锁着。他起身，个子到她眉毛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