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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滑铁卢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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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夜雾弥漫，一道黑色的影子反复腾转，穿梭在禁林之中，最终停在一片高树之间的空地上。长发束成高马尾，黑色的劲装贴合身线，后腰挂着三柄长短不一的唐刀，她取下银色面具，露出澄澈的琥珀眸子。
顾长安背手立在林地中央，树梢沙沙作响，三个装扮相似的黑衣面具人落在地面，正是昆仑虚的密探。
他们拱手朝她一揖：“神君。”
顾长安小幅度地颔首，将身体转向他们：“我叫你们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还没勘察到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具体行踪，神君赎罪。”为首的密探梗着脖子回答。
顾长安瞥向首领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这话说得毕恭毕敬，可肢体的动作却全然出卖了他，难不成将她当做三岁小儿耍？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毫无进展，我竟不知道昆仑虚养了这么一帮闲人做密探。”顾长安偏着头，冷眼看着那比自己只高出半头的男人——密探需隐遁行踪，大多身法灵巧、个头较矮。
密探头领将头低下去，不与她对视，只干巴巴地说：“执明神君派我们来，是探查巫蛊派和素怀的消息，不是来查什么小少爷的。”
顾长安挑起一边的唇角，接着翻身一脚踹在头领的胸口上，他倒飞出去撞在石块上栽倒下来，闷哼一声。才惊惧的抬起眼，顾长安已掠至他面前，小腿横顶住他的前胸，手中短刃映着月光发出寒意，此刻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竟无法躲开？！
“执明是神君，本君也是神君，将你们派遣至此便要听吾号令，若不从？”顾长安恶劣地将短刀向下压了压，一丝猩红蹭上白刃，“不从，本君便替执明处置了你。”
首领忍着痛意，低眉顺眼：“属下万死，请神君饶过我这次。”
顾长安淡漠的视线扫过另外两个密探的脸，才放开对首领的压制。她随手一甩，红痕在地面拐出一道弯：“再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去吧。”
说罢她背身将短刀收回鞘内，朝三人厌烦地摆了摆手。两位随从敬重地鞠躬，为首的密探却目光怨毒：“是。”
顾长安静等几人走远，才卸下面上的桀骜神色，脑海中回想起今晨与邓布利多的对话：
“昆仑虚中，怕是有不安分的人。”
“需要我帮你查一查吗？”
“你们暂时别来蹚着浑水，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她遮挡在面具下的眉心中皱出浅痕，才要动身回去学校，就听远处踏破树枝的响动。顾长安只思索了一秒，就伏低身子，转瞬之间化成雪白的小虎。
说是小虎，也只不过比成年的体型小了一圈，看着仍很唬人。
树丛之中破出一道高瘦的黑色身影，白虎回顾，心中两条宽面泪。
搞什么啊，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白虎强装镇定，与立在原地魔杖正对着她的西弗勒斯四目相对，仔细回忆了出门前确实将定位咒留在寝室里的事实。
西弗勒斯也心情微妙，谁来告诉他，禁林里面怎么会有一只老虎？
一人一虎对视了半晌，终于没从西弗勒斯的嘴里听到“安去哪了不会被吃了”一类的话，白虎胡须动了动，尾巴一扫大摇大摆地走向丛林深处。
西弗勒斯看着老虎的背影，好半天没动作。
一夜无梦，顾长安起了个大早来到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迎接了她：“你可比曾经勤快多了。”
顾长安扁扁嘴：“昆仑虚的作息更变态，现在能睡到六点已经不错了。”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看着顾长安从自己的糖果盘中熟稔地拿走草莓星星糖，等待着女孩的下文。
“雷古勒斯确实还活着，我会想办法找到他。”她咬了一口糖，不由地感叹，“啊，还是第一版的口味最好吃！”
邓布利多将糖果盘推得离她更近一些：“找到他之后呢？”
“什么也不做，还不到时候。”顾长安不顾修养地抓了一把塞进口袋，“我再嘱咐你一次，不管做什么决定，先同我商量一下，别自己去尝试什么危险的事。”
邓布利多努努嘴，还是笑了出来，被一个小豆丁劝诫的滋味倒是少有。
顾长安却极为自然，她顺了顺立在身边的福克斯颈部的羽毛：“好奇心害死猫，我可不是大罗神仙，做不到颠覆生死的事。”
打探出前一晚西弗勒斯是去禁林勘采魔药材料后，顾长安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魔药课上，她无比老实地上交了论文，不出所料课后又被亲爱的院长大人留堂。顾长安理所当然地想，他大概是真的打算把所有自己会的东西都教给她了。
西弗勒斯的笔尖点在羊皮纸上，语速缓慢地指出顾长安仍可以完善的部分，醇厚的嗓音将知识读成长诗。
他看向女孩认真的侧脸，通透的琥珀眼波流转。
琥珀色的眼睛。
昨天那只老虎的……眼睛？
提琴般的诉讲戛然而止，顾长安带着疑惑看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接着从自己的领口摘下一根白色的虎毛。
晴天霹雳，顾长安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
她浑身冒冷汗，尴尬地扯动嘴角，看着斯内普教授黑到极致的脸，开始盘算抱腿求饶和撒腿跑路哪一个生还的可能性更大。
西弗勒斯则是平生第二次被顾长安气到无语，他用吃人的表情沉默地对着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孰知不喷洒毒液的样子更让人害怕了。
SOS，她现在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才能抚平蛇王的熊熊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