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28、黑暗和太阳 掠夺者

　　掠夺者们邀请了顾长安在下一次月圆夜时一同夜游，顾长安面对着几张意气风发的脸，没多犹豫便点头答应了。大概是分离在即，顾长安多少有些纵容自己的意思。

　　莉莉在圣诞节前夕告诉顾长安和西弗勒斯，她今年要留校过节。顾长安本想劝她回家，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微笑着说好。

　　她不知道前路通往何方，是变成一缕孤魂还是长眠不醒，但不论是哪样，都比让她回到曾经那个冰冷的世界更好。

　　顾长安格外用心地准备了送给两人的圣诞礼物。西弗勒斯收到了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不得不说，顾长安的手艺很好，围巾工整柔顺，并没有魔法的痕迹。莉莉收到了一双精致的手工定制高跟鞋，顾长安知道自己等不来莉莉成年的那一天，便提前准备了这份成人礼。

　　她想得很周到，甚至特地在过节那天从霍格莫德弄了些黄油啤酒回来。顾长安拉着两个人趁着夜色偷跑到天文塔，她同血人巴罗的关系不错，无需担心会被费里奇抓到。

　　对于她如今打破校规的举动，西弗勒斯和莉莉都没多少异议，只要她开心就好。

　　“安，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厉害啦！”莉莉捧着酒瓶，小脸通红，不停地夸奖自己的挚友这学年在课堂上突出的表现，“我想，你毕业之后可以去做傲罗啦！”

　　酒精麻痹着顾长安的大脑，她笑嘻嘻地朝莉莉摆手：“我才不想做傲罗呢，留在霍格沃兹当个老师挺好的。”

　　她高高地扬起手里的酒瓶，洒出一抹混着泡沫的酒来：“我喜欢霍格沃兹，我喜欢分院帽唱得奇奇怪怪的歌，我喜欢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虽然她有点严厉，但她真的是位好教授！还有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对我一向很包容，哦，庞弗雷夫人和霍琦夫人也是，我真的给她们惹了不少麻烦呢。”

　　顾长安掰着手指头将弗里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都夸了一遍，边说边晃了一下，西弗勒斯扶着有些不稳当的少女，听她继续边笑边说：“还有邓布利多校长，我超级喜欢他和各种口味的星星糖。我还很喜欢黑湖，喜欢我们的城堡，喜欢海格的小屋子，喜欢礼堂漂亮的穹顶，我还特别喜欢图书馆，看着放满书本的书架真的很有安全感！”

　　顾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觉着鼻腔里有些发酸：“我爱霍格沃兹，我爱这里的一切。”

　　莉莉握住顾长安发凉的手，祖母绿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而坚定的笑意：“我也是，我爱霍格沃兹，我也爱我的朋友们。所以我一定要更努力，变得足够强大然后去保护我爱的人！”

　　顾长安侧着头将一侧的长发拢到耳后，借着动作自然地拂去眼角溢出的一点水渍：“莉莉，假设我是个男生，我想我会爱上你的。”

　　“咳咳。”西弗勒斯被这话呛了一下，尴尬的咳嗽声引得两个少女笑成一团。

　　莉莉对洒在外袍上的啤酒渍施了个清理一新，顺带着将顾长安推进西弗勒斯怀里。月光称不上明亮，她俩都没看见西弗勒斯发红的脸颊。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莉莉问西弗勒斯。

　　他思考了几秒钟，回答道：“我想和安待在一个地方，或许留在霍格沃兹也不赖。”

　　顾长安忽然分别拉上西弗勒斯和莉莉的手，十指交握，故意很戏剧性的摇头晃脑：“哦，梅林的小辫子呀，你们都这样在乎我，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莉莉戳着顾长安的脸蛋，虽然还是消瘦，却没再病态的凹陷了：“你喝醉啦！”

　　顾长安装作打算咬住她手指的样子，反驳起来：“不，是你喝醉了才对。”

　　红与黑掺在一起，顾长安和莉莉不顾淑女形象的满地翻滚打闹，反正一旁只有西弗勒斯这位竹马，不用担心丢人。西弗勒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坐在一边瞧着女孩们玩闹，只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点，你们两个，别碰到头了。”

　　顾长安前世酒量很好，这一世继承了大半下来。也可能当一个人拼命想醉时，就怎么也喝不醉。她比莉莉喝得多了一倍，庞弗雷夫人的药剂很好用，到现在她都不觉着胃里难受。

　　“安…”莉莉抱着顾长安的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半睡半醒地呢喃，“我以后可以做你和西弗勒斯的孩子的教母吗？”

　　顾长安僵住，心底像是被钻了一个洞，而莉莉还在喃喃地继续说：“你知道的，以后你也会是我的孩子的教母…”

　　顾长安只觉得心口处抽疼得头晕。

　　她抬起头，将泪水憋回眼眶，又把提前准备好的毯子披在莉莉身上，红发的漂亮姑娘已经睡着了。

　　顾长安伸出手理了理莉莉的头发，让她靠在堆起来的软垫里，又给熟睡的姑娘加了一个保暖咒，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缓慢地转过身。

　　“西弗，”顾长安看着身边的少年，他快要过十六岁生日了，多好的年纪，“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西弗勒斯的脸上又开始发烫，他支吾了一下，伸出手挡在鼻下，即使已经交往很久，他还是会明显地紧张和害羞：“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我都喜欢。”

　　顾长安倏地弯了一池琥珀泉水，笑中有泪。

　　原来自己是这样一直被他珍爱着。

　　“安？”西弗勒斯不懂为什么他的她突然哭了出来，眉心的纹路越发的深。

　　顾长安笑得那样生动，泪水里凝固了经年的眷恋与不舍，她知道如今的西弗勒斯还看不懂，她也不想让他看懂。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揉着少年眉间焦虑的沟壑。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西弗勒斯，我爱你。”

　　顾长安一字一句，此时就是她的天长地久。

　　西弗勒斯顿了一下，浓黑的眸子深处漾开波纹，他虔诚地执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我将永远爱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