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11、尸人 顾长安

　　顾长安觉着她无法用语言去形容霍格沃兹多有趣，上学的时间简直抓不住地流逝。白天是不同于麻瓜课程的各种魔法课程，哪怕是宾斯教授的催眠曲，顾长安作为一个走过千军万马独木桥的文科生也接受的堪称愉快。

　　而整个学年里的美中不足就在于，她已经第四次从飞行课的授课场地被挪到医疗翼了。下课之后看见又一次跑来探病的西弗勒斯和莉莉，庞弗雷夫人甚至叫得出两个人的名字。

　　掠夺者自然是没消停过的，詹姆和西里斯在费里奇那已经有了专属的记名小本子——这件事是他俩光荣炫耀之后大家才知道的。这时候的掠夺者还没到最顽劣的年纪，对上西弗勒斯和顾长安时，除了毫无营养的斗嘴和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总的来看甚至说得上是和平。

　　但这很明显只存在于顾长安的认知里，西里斯乐此不疲的针对她让西弗勒斯相当厌烦。

　　今天的南瓜汤多加了几勺盐，明天在顾长安路过自己课桌时绊上一脚。比起西弗勒斯每次都要怼回去甚至抽出魔杖，顾长安更加佩服西里斯的毅力和詹姆的捧臭脚，她觉着他俩可以跟精卫和愚公齐名。

　　直到有一天三人组在楼门边上遇见桃夭，两方人刚打了个招呼，西里斯就和詹姆在二楼窗户露出头来，嘻嘻哈哈地变了只蜘蛛在顾长安头上。顾长安倒不太害怕蜘蛛，反正他俩变出来的不会比当年陵光的蜘蛛海更可怕，但被一个毛绒绒的多脚昆虫扒住头发还是令她恶寒地打个哆嗦。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莉莉涨红了脸，尽管她是个格兰芬多，却也不是第一次因为掠夺者欺负顾长安而和对方起冲突了。

　　“悬空翻转！”

　　随着一道利落的咒语，西里斯和詹姆就从窗口弹飞出去没了影子，接着传来痛呼声。

　　三人组扭头，是桃夭施的咒。

　　桃夭朝顾长安扬了扬眉毛，嘛，总不能让护卫眼看着自己的神君被恶作剧。而这位向来和善话少的赫奇帕奇学姐也因为这个简单的反击赢得了莉莉和西弗勒斯的好感。

　　与桃夭分别以后，西弗勒斯问：“你和桃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他还记着在开学分院仪式上，那位明显与旁人区分开的东方面孔的学姐始终关注着顾长安。

　　“她是我母亲一位旧友的女儿，”顾长安搬出之前和桃夭串通过的台词，她在自己腿边比划着：“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才这么高，我太小了，所以那会儿没认出她来。”

　　等放假之后，顾长安就没那么开心了。桃夭以加强训练顾长安来迎战之前提过的“脏东西”为由，住进了顾府。霍格沃兹人多眼杂，再加上两人年级不同学院不同，能给顾长安补课的时间太少，所以原本想象中美好的假期就只能贡献出来了。

　　唯一那么点儿好处就是顾长安不用参加假惺惺的茶话会与宴会，而最大的缺点则是她整个假期里只抽出来一次时间去见西弗勒斯和莉莉。

　　西弗勒斯已经开始长个子了，加上身形偏瘦，显得更高。顾长安遗传了家族的优秀基因，比同龄的女孩子长得都高一点快一点，隐约只比西弗勒斯矮了一点，比莉莉高了小半个头。

　　等到9月开学时，他们顺利地升上了二年级。开学的分院仪式上，顾长安见到了雷古勒斯，他比他们低一级。

　　雷古勒斯在掌声中坐在了顾长安身旁：“好久不见，长安。”

　　顾长安笑了笑：“好久不见，雷古勒斯，欢迎你加入斯莱特林。”

　　坐在顾长安身边的西弗勒斯和远在格兰芬多那头的西里斯同时“嘁”了一声。

　　开学后大概一个星期，顾长安第一次坐在了校长室。邓布利多戴着他的半月型眼镜，看上去和平常的慈祥老爷爷没太大区别，他乐呵呵地推给顾长安一盘糖果：“我猜你会喜欢这个口味？”

　　很早之前看电影的时候，顾长安就特别好奇那个眼镜看东西方不方便，镜片太小，更像个摆设。好奇归好奇，顾长安没抓糖也没问出口：“谢谢您，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还是笑呵呵的模样：“我想你刚开学回来，问问你在昆仑虚过得怎么样？”

　　顾长安摇头：“您知道的，我从没去过昆仑虚。”

　　邓布利多神通广大的形象早就在顾长安心里扎了根，而且话说的好听、牛皮吹的大，昆仑虚再怎么隐世低调也是对着那些平头小巫师。当一个巫师混到邓布利多这个身份地位，即便他是个菜鸡，也不可能对昆仑虚一无所知。

　　“听你这么说，或许你知道昆仑虚的事情都没有我多？”邓布利多问的时候，福克斯飞落在顾长安椅背上，他似乎对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很亲近。

　　顾长安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身形优雅的福克斯，回答说：“应该是这样的，校长。”

　　顾长安此时正挂着不死杵，她还没有机会实验之前桃夭提过的“抵御摄神取念”，但这段对话里她没有耍滑头。她对昆仑虚的全部认知都来源于父母和桃夭的口述，假期看过的那几本仿佛三字经的昆仑虚藏书也没有特别之处，她丝毫不怀疑邓布利多比自己这个所谓的“监兵神君继承人”要更了解昆仑虚。

　　“真是可惜，”邓布利多显得有些遗憾，“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昆仑虚的事情——这些事不该由我告诉你。不过最近禁林里出现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我想你和桃夭会感兴趣的。”

　　多新鲜嘿，霍格沃兹的校长在撺掇二年级生和六年级生去夜游禁林，潜台词还是去消灭“脏东西”。

　　邓布利多慈眉善目，好像暗示学生违反校规的不是他似的：“你的床铺下面有一个深红色的没有把手的大皮箱，打开看一看吧。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顾长安从善如流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听见邓布利多说：“哦，我差点忘了，昆仑虚里有一种树叫文玉树，如果你有机会去的话，请给福克斯摘几枚果子带回来好吗？”

　　什么树？啥东西？

　　等到夜深时，顾长安给自己的床铺布了道咒语，然后趴在床边，果然找到了邓布利多说的那个箱子。她将箱子从床底拖出来，抱着肩膀坐在地上盯了半晌，还是决定打开一探究竟。

　　掀开箱子，竟是顺着一张梯子，挂在城堡西面的墙上，而这个位置是离禁林最近的城墙。顾长安有些腿抖地看了一眼，桃夭正在梯子下面等着自己。

　　烦！不想爬高！

　　“今天校长对我提起来这个箱子，我才发现的。”桃夭和顾长安边走边说，两人身处幽静漆黑的禁林之中。

　　顾长安这会儿还有点脚软，刚才从城墙上爬下来的时候，她一眼都不敢往下瞧：“所以校长知道我的身份？”

　　桃夭点点头，顾长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魔杖：“霍格沃兹和昆仑虚…没什么仇吧？”

　　桃夭被顾长安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想笑还不敢笑：“当然没有了，陵光神君总不会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呀。”

　　侧前方的树丛突然哗啦啦响了一声，在黑夜里人的视觉受限，听觉高度灵敏的情况下，这声异动立刻引起顾长安和桃夭的警觉。

　　“小心。”桃夭抽出别在腰间的长鞭，伸手将顾长安护在身后。

　　就在两人脑海中的那根弦绷到最紧时，树丛中跳出来一只野兔，踢了两下腿，又快速跑远了。

　　“呼。”松下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

　　“我还以为是尸——”顾长安话没说完，就听到树丛深处传来一声嘶哑阴沉的吼叫，好像指甲抓在玻璃上，听得人后脊冒寒气。

　　“你退后！”桃夭向后推了顾长安一把，右手一扬，鞭子划破空气震出响声。

　　桃夭执一炳红色的长鞭，鞭身萦绕着淡淡白芒，显然是魔法的痕迹，鞭子的尖头嵌着锋利的刀刃，她朝树丛方向一甩，正打着冲出树丛的怪物，逼得那东西倒退两步，整个现身在二人眼前。

　　那东西呈人形，身体上挂着破破烂烂的布，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灰褐发青，好像刚从沼泽里爬出来一样。扭曲的脸已经溃烂，长着黏糊糊的血泡，流出来的液体让人胃里抽搐。埋在肉里的眼睛只有眼白，明显行动不带理智，可又有章法，知道躲避伤害。

　　尸人。

　　顾长安眉头紧皱，攥着魔杖的手心开始出汗，桃夭曾经和她提过的“脏东西”就是眼前这个怪物，名叫尸人。

　　尸人源于很久之前昆仑虚的一派分支——巫蛊教，一个因为太过阴邪而与昆仑虚反目的教派。
　　跟英国的阴尸不同，阴尸是召唤死人，尸人则是以活人为容器养出来的人形蛊。保留生前的部分行动力和判断力，不知疼痛，只听命于巫蛊师。

　　虽然大部分的尸人会因为炼化而破坏外貌，但乐于玩弄对手的巫蛊师会选择将尸人的样貌更改成敌人亲人的模样，多费些事，却得以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需求。

　　尸人只有用在昆仑虚经过淬炼的武器才能最终斩杀，传统的咒语只能造成阻拦和较小的伤害。至于黑魔法和不可饶恕咒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没有人尝试过。毕竟巫蛊师曾经只活跃在中国，尸人也几乎没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魔法咒语中已知的只有呼神护卫能对尸人造成较大伤害，使其失去行动力。整个暑假桃夭都在训练顾长安学习呼神护卫，虽然已经可以唤出屏障，但桃夭还不打算让顾长安太早与这些“脏东西”正面较量。

　　“吼——”

　　观察许久的尸人失去耐心，径直朝着单薄的女孩扑过来。桃夭反手一甩，长鞭凌厉地卷住尸人的脖子，她借力一拽，踏着向前跌倒的尸人跃起来，从手柄尾部抽出一把短刀，刺进尸人的后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顾长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桃夭见尸人浑身冒出黑气知道已经解决了麻烦，她迅速收起武器，快步跑到顾长安身边：“神君，你没事吧？”

　　顾长安瞅瞅趴在不远处的一坨，又瞅瞅柳眉拧紧的桃夭，差点就喊出一句“大侠请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