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10、圣诞节 时光飞

　　时光飞逝，一场场大雪后，圣诞节悄然来至。

　　圣诞节的到来为霍格沃兹增添了些许欢快活泼的气息。尤其是对于一年级的小动物们，这是离家之后的第一个假期，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面对面地给家人分享这几个月里的趣闻。

　　三人组里，莉莉是最想回家的那个。即使她和佩妮之间出现过一点儿小矛盾，但许久未见的思念已经冲淡了不愉快，莉莉此时此刻只想快一点见到她亲爱的家人们。

　　“安，你一定也很想家吧。”

　　听见莉莉这样问的时候，顾长安垂眼摆弄着手指，她看起来不像是期待的样子，但很快笑着抬起头：“嗯，如果再不回去的话，依依可能要忘记我的样子了。”

　　莉莉搓了搓顾长安的手臂外侧：“她不会忘记你的，她一定非常想你。”

　　顾长安附和了一句，转头对西弗勒斯说：“我会早点回学校来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书或材料，记得写信告诉我，我顺路带回来。”

　　西弗勒斯点点头，但顾长安了解他多半不会跟自己说。他圣诞节留校，一个人总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绝对不要跟我客气。”顾长安换上凶巴巴的表情。

　　西弗勒斯妥协：“好，我会告诉你的。”

　　顾府温暖明亮的正厅里，顾长安正抱着顾长依坐在地毯上翻看画册。

　　顾家虽然移民已久，却仍保留着中国的传统。如果不是顾长安的祖母来自沙菲克家族，她猜摆在壁炉附近的那颗圣诞树也不会出现。她的祖母倒也是个随性的人，从不要求像别的家族一样大摆宴席或斥资庆祝节日，甚至会用中文对顾长安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每天都是节日。”

　　祖父祖母感情极好，两人现下牵着手坐在床边品茶；顾先生则少有的下厨，顾夫人笑眯眯地帮他打下手。圣诞节这一天，他们给家养小精灵放了假。

　　顾长安看着举家温馨、其乐融融的画面，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西弗勒斯和莉莉此刻正在做什么？

　　晚餐过后，其他人都上了楼，顾先生将顾长安留下，父女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

　　“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这种和父亲和谐谈心的经历是顾长安从没体验过的，她略微踌躇，思考怎样回答会更像“顾长安”。

　　“长安，”顾先生语气中是父爱深沉的关切，“我理解你初到霍格沃兹，一切对你来说都很新鲜。”

　　顾长安没太明白父亲这一番话表达的意思，她探究地看向顾先生。

　　顾先生像是斟酌着合适的字句，语速比往常要慢上一些：“你很少在信里提及你的校园生活，你母亲和我，我们很思念你。”

　　听到顾先生的话，顾长安讪讪地小幅度耸了下肩，她不大擅长处理和家人的关系，面对面时还能根据对方的脸色和语气判断自己该做什么反应，隔着纸张她只想着报喜不报忧，没料到自己的家书会因此变得言辞冷淡。

　　“抱歉，父亲，我往后会注意的。”

　　顾先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长安，我们是你的父母，你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

　　但顾长安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她脑中飞快运转想找出个妥当的回答，却听见祖父慈祥的声音：“阿河，你吓到小安了。”

　　“父亲。”
　　“祖父。”

　　“小安啊，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不要为了这些小事道歉。”顾长安的祖父顾有知是个硬朗的老爷子，顾家从顾有知起单传，老来得子才有了顾先生顾清河，却从不娇惯。都说隔代亲，顾老爷子对顾长安和顾长依可谓一向纵容。

　　他伸手在顾长安的头上按了按：“你又没被学校赶出来，犯不上道歉。”

　　顾长安乖巧地“嗯”了一声，按下翻涌的情绪，朝父亲和祖父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为了遵守了自己单方面对西弗勒斯的约定，顾长安提早回到了学校。她抵达时正赶上晚餐时间，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几个人。

　　她先是回到自己的寝室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接着拦住同级的另一个留校生打听了一下，得知西弗勒斯去了礼堂吃晚饭。她提着一个霜色的手包，决定到礼堂找西弗勒斯。

　　手包是她的圣诞礼物，可以装下看起来容量的五倍的东西，在收到礼物时，顾长安在心底又一次感叹魔法真奇妙。

　　在拐进礼堂大门时，她碰上了吃过晚饭要离开的西里斯和莱姆斯。莱姆斯的脸色苍白，精神头也不好。月圆之夜才过去不久，难怪呢，顾长安在心底叹了口气。

　　“圣诞快乐。”顾长安友善地向莱姆斯笑了一下，又对着西里斯一点头，也不等两人作出反应，就擦肩而过。

　　顾长安进到因假期而显得空旷的礼堂里，一眼就看到独自坐着的黑发男孩。

　　悬浮在礼堂半空中的蜡烛散发出不刺眼的亮光，西弗勒斯的身上拢上一层光晕。他略长的头发垂在脸旁，侧脸看过去棱角分明，眉骨下的眼眸避了光，让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几天没见，他怎么好像瘦了？

　　顾长安又一次叹息，然后漾出一抹真挚的笑容：“西弗！”

　　远处传来熟悉的清亮的呼唤，西弗勒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少女正小跑着奔向自己，微卷的长发在她的身后左右甩着。西弗勒斯的嘴角翘起，他站起来熟稔地张开双臂，迎接总是在分别后用拥抱表达思念的女孩。

　　他并不清楚为什么顾长安热衷于肢体接触，比如给他一个拥抱，或长时间地赖在莉莉身上。但不管怎么说，与倾心的女孩相拥都成为他所期待的一件事了。

　　顾长安自然不知道西弗勒斯脑海中的想法，拥抱问好之后，她拉着对方坐在长桌旁，旋开手包的盘扣，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西弗勒斯先是拿到了他之前提到的两本书，接着惊讶地看着顾长安继续往自己手里塞东西：

　　“这个是祖母要我转交给你的蜜饯，我没跟她说你不大喜欢甜食，但你知道的，总不好拒绝老人家的心意；这本书是父亲要我带给你的，他说里面的内容对我来说晦涩生僻，对你来说就不是了，哼，他又提了一遍让我向你学习；哦——这是依依送给你的画，说真的，我看不出来她画了什么，你看得懂吗？不过她才两岁，我想我们不能对她要求太高了…”

　　西弗勒斯眼中的惊讶慢慢化成温柔的笑意，他听着顾长安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一会儿义愤填膺，一会儿无可奈何。

　　雪花依旧在礼堂上空洋洋洒洒，西弗勒斯的心上却好像淌过暖和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