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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7 ...

  •   圣蒂蔓学院的后面是一个小树林。
      少女手持一把雪亮的宝剑,慢慢地走在小道上。夜风像刀片似的刮在脸上,干枯的树叶在她的脚下沙沙作响。某棵树的树枝上立着一只猫头鹰,咕咕的叫声显得尤其阴森。
      ××该死的!雪柚裔心里一直压抑着怒气,自己跟校长不知道提出多少次了,把这个树林打理打理,那个臭老头呢?根本就不听,看吧看吧,现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昆虫都有,刚刚居然还看到一只超大的蜘蛛在织网!呃~~~~~~想到那个样子她就想打个寒战!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剑,就把它劈死了。
      “主人,有人要来了。”翾忽然说。
      “是谁?”雪柚裔立刻警惕起来。
      翾沉默了一会儿,“……不行,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总之来者不善,主人你小心一点。”
      “嗯,知道了。”雪柚裔做好了准备。
      四周忽然刮起了风,卷着地上的尘土,扬起一阵黄蒙蒙的风沙。
      雪柚裔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挡住吹来的沙子。
      “咻——”从铺天盖地的沙土中亮点一闪,飞出几支飞镖,雪柚裔大惊,想要转身躲开,可是那银黑色的飞镖却好像雨点一样越来越多。
      她举剑削掉几个,侧头时却猛然发现,另一支飞镖就飞快地扎向她的心脏!雪柚裔心知已然来不及了。
      一把牛奶白的长刀替她挡住了那只飞镖。
      风沙忽地消散了,只留下地上的残兵败将。
      雪柚裔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走近,她不留痕迹地向前迈了一步,才转过身看向来人。
      雪柚裔的眼睛蓦然睁大!这个人……
      “你还好吗?”那声音,很熟悉,很清澈。
      她后退半步,死死盯住他。
      你还好吗……
      ……
      “嗨,你还好吗?”她蜷缩在路灯下,想要一个人待一下,却偏偏有人来打扰,真可恶。
      头都不想抬,她闷声说:“不用你管,离我远点!”
      这个人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是小心的脚步声。世界终于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小男孩露出干净的笑。他摊开手,一枚小小的种子躺在他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她捻起它,好奇地打量。
      “是向日葵的种子。”小男孩微笑着,“种上它,就可以长出一颗高高的向日葵,然后等到第二年就会多长出几棵,最后可以长出一大片呢。”
      “真的吗?”她和他的眼睛都亮晶晶……
      ……
      雪柚裔皱了皱眉,说:“为什么救我?我并不认识你。”这个人看样子应该也是翎暗世界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漾米亚骑士团那边的。雪柚裔暗暗想,眼中的警惕却并没有淡下去。
      “我叫灯溟。”他白色的衣袍轻轻飞扬,茶色的眸子泛起一阵涟漪。纤秀的左手食指戴着一枚戒指,细看之下,古旧的表面没有金属的冷硬,似是一块莹润的茶色玉石。
      雪柚裔收起冰雪仞,剑身与剑鞘相互摩擦产生轻微的咝咝声。“怎么样,才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漾米亚骑士团的人?”
      灯溟歪着脑袋,眼珠静静转了转。他的眼睛映出她的面容。她忽然有一种要陷进去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
      “裔。”雪柚裔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裔,喂,你……”
      “好烦人啊!”她瞪住宫上言,“你是鬼啊,走路怎么不带个声音?可恶!还有,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出现,死到哪里去了!”真是可恶,好像还有一小片空白的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都怪宫上言!就应该想到根本不必为他担心!
      不过,罪魁祸首貌似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裔公主给激怒了,完全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嗯?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灯溟。”
      宫上言仔细地想一想:“灯溟么……你似乎,不是人类吧。”他更加认真地观察灯溟,“你,应该是翎暗的猫妖吧。”而且,好像不是一般的猫妖。
      猫、猫妖?雪柚裔嘴角抽动,从前,不都是在某部著名动漫里看到过妖怪什么的么。
      雪柚裔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真的是应了丰富多彩这个词。
      “是啊。”灯溟笑得很自在,一点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裔,如果我没记错,刚刚想要刺杀你的那个,应该就是漾米亚骑士团一级上校……”宫上言托着下巴做思考状,然后自以为很酷地摆了个pose,慷慨激昂地说,“碧溪谣!”
      死寂。宫上言的动作僵在半空。
      呱——呱——呱——
      灯溟和雪柚裔的头顶同时有乌鸦飞过,带起黑色点点若干。雪柚裔的嘴角抽了抽。
      “哎,灯溟,还是先去我家坐坐吧……”
      “呵呵,不必了,我来天褐世界也是为了保护公主的……”
      不~要~无~视~我~啊~宫上言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飙一大把泪,追过去。
      雪柚裔斜他一眼,把胳膊抱在胸前。“宫上言,我已经对你白痴行为见怪不怪了。”
      “那你为什么还无视我?”他眨巴着眼睛,很受伤地问。
      她懒得理他:“我问你,我们班的同学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明明书本都还摊在桌子上,人却没了踪影?会不会是漾米亚的那个碧溪谣干的?”
      灯溟站在一边看了很久,现在才慢慢悠悠地插上一句,“很有可能哦,据说那个碧溪谣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但由于触碰到了雪之瞳印,才有了与皇室旗鼓相当的力量。”
      “没错,”宫上言接着说,“这个碧溪谣拥有一支箫,从箫里可以放出银黑色的飞镖。如果吹起这箫,听到箫声的人必须有超强的抵抗力与坚强的意志力,否则,就会被其夺去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想,成为一个活死人。”
      雪柚裔很不以为然地耸肩,“唉,好俗啊,很多故事都是这样写的啊,不就是被控制了么,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灯溟淡淡开口,“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的权利?”
      当所有人类该有的情感被夺去时,这支箫唯一办不到的,就是夺去人的心。就因为这样,才使他们可以选择,被控制,或者不被控制。难道你希望被别人控制吗?对,谁都不想被控制。所以,在心里,在潜意识里,都会做一番挣扎。
      那是,同自己的挣扎啊。
      赢了,就可以重新做回自己;输了,便永远成为他人的奴隶。
      灯溟的话让雪柚裔和宫上言都不由得愣了愣。“就是这样。在那个时刻,没有什么人能够帮你,你所能做的,只有靠自己,活下去。”
      “那么,有没有,时间限制?”
      “这就不太清楚了。”
      灯溟忽然偏头似乎在听什么,然后闪到树后面。“快过来!”雪柚裔刚要问怎么了,宫上言示意她别出声,也护着她慢慢退到了灯溟旁边。
      “到底怎么了?”
      “我听到有很多人正朝这边走来。”灯溟凝神注视前方,“越来越快了。”
      三人的神经紧绷,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
      沙沙沙——一片黑乎乎的人影从灌木丛里飞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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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三人的脸上同时挂满黑线。
      雪柚裔嘴角抽搐,她的同学们……在干什么?
      两棵树之间拉开一幅大大的条幅,用非常漂亮的楷体字写出足以让自己吐血的一句话:
      祝雪柚裔主席与宫上言部长蜜月旅行愉快!
      “你……宫上言!”雪柚裔背后迅速腾起一片大火,眼睛呈吊三角形,牙齿呈锯齿形。她仰天吐出一颗火球,“宫上言!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你你你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本来竭力控制音量的,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啊,主席大人和部长大人都在那边!”
      见到雪柚裔恨不得一口把自己吞下,宫上言好心好意提醒道:“裔,注意你的表情哦。”
      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如果在开学典礼那天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怎么莫名其妙地她就默认了呢?她真是后悔死了啊。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没想到她雪柚裔也成这句话的正面教材了……悲哀啊!
      干笑着接过同学们递过来的水果,又使劲瞪了宫上言几眼,没想到他还跟几个部长谈笑风生,郁闷得雪柚裔把苹果橘子统统当成宫上言,狠狠地啃。
      好吧,她承认,这样做是非常不明智的,因为,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都怪宫上言!都怪那个笨蛋白痴神经病!讨厌!可恶!
      虽然在这之前雪柚裔不知早在心里把宫上言骂了多少遍,现在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绞尽脑汁用尽全身解数把宫上言骂了个从头至尾酣畅淋漓连雪柚裔自己都叹为观止。
      “哼。”她把橘子皮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踢进了垃圾桶。
      “嘿,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还没回家!”圣蒂蔓学园有一个出了名的严厉女教师,姓徐,被学生们私底下成为“徐严婆”。很不巧,今天就是我们这位徐严婆值班。
      除了雪柚裔和宫上言,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雪柚裔飞快地给宫上言使个眼色,宫上言点头,条幅的绳子马上断了。她走上前,彬彬有礼地说:“徐老师,是这样的。我们班的同学们因为这次月考取得年级第一的好成绩,特别来这个树林庆祝一下。对不起徐老师,我马上叫他们回去。”
      徐老师见是圣蒂蔓学园最优秀的学生雪柚裔,脸色立刻缓和了几分,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你们快点走吧,这里交给我们收拾。”大家立刻作鸟兽散。
      宫上言见雪柚裔一点一点捡起地上的垃圾,对她说道:“你的翎影可以变成笤帚啦,不要那么费劲。”
      嘁,那么费劲不还是因为你胡说八道。雪柚裔摘下翎影,在心里轻轻道:“翾,可以先变成笤帚给我用一用吗?”
      翾颤了颤,一把崭新的笤帚出现在她的手里。“原来你偶尔也会说几句真话的。”雪柚裔轻轻哼了哼,继续打扫卫生。
      “你们打算度蜜月?”灯溟从隐身状态中脱离出来,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
      “才不是。”雪柚裔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有一种无力感,“我的母亲要在法国举行婚礼,只是让我去参加而已,没想到这个家伙……”
      今晚的天空分外晴朗,一颗颗星星看得清楚极了。要知道,在城市还能看到如此清晰明亮的星空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就把你们送到这里了哦。”
      雪柚裔微笑:“嗯,谢谢你,灯溟。再见。” 灯溟笑着摆摆手,蹿上了一栋楼的楼顶,消失在黑暗中。
      宫上言与雪柚裔在路上静静地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裔,我觉得灯溟很奇怪。”
      “为什么?”
      宫上言抬起头,仔细追忆,“总觉得,他很不简单的样子。”
      “喂,你这样在背后评论别人,好像有点不厚道哎。”雪柚裔鄙夷地看着他,“现在我才发现,你居然还是个八卦男。”
      宫上言假装没听到她的话,“对了,白染国的二王子名叫迪暮,他的哥哥迪塔,就是漾米亚骑士团的首领。”
      “哎?那迪暮,是站在哪一边的?”
      “迪暮很正义啦,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交朋友啊。”
      雪柚裔怪声怪气地哼哼两声,“谁知道啊,有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是漾米亚骑士□□来的卧底呢。”
      “裔,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宫上言哀怨地泪光涟涟。
      “哎呀宫上言,你真的好烦啊……”
      美丽的月光洒一张美丽的脸上。
      月光轻柔地映射在少年茶色的眼睛里,若有若无地,带出一丝忧伤。
      他从她的出生便守护着她,每时每刻。
      就算永生不死,那个心爱的人却记不起他。真的会幸福吗?他学不会包容啊。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他还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小黑猫,那双温暖细腻的手,那表面冷峻庄严,实际上却柔和如白瓷的脸庞……
      “裔。”

      雪柚裔瞠目结舌地看着桌上摆放的两张机票,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才缓缓把危险的目光转移到宫上言身上。“明天……就去?!”
      “恩,对呀。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
      现在,雪柚裔主席大人要郑重地告诫众姐妹们:如果有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面前,千万别等他开口,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就完事了;如果没有按照以上做法执行,那么恭喜您,您可以每天享受被气得吐血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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