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绝恋》许牧白

75、第 75 章 “如果你

　　“你认为，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晓苒稳了稳心神，抬眼问道。
　　“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黎飞反问道。
　　“我很喜欢许老师，她也很喜欢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能确定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晓苒不悦道。
　　“我也很喜欢许老师，但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喜欢’，而我对你的那种‘喜欢’，却有着特定的含义，”黎飞注视着晓苒，恳切地说，“晓苒，我知道许老师很吸引人，但，那种分寸……”
　　“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好，请放心。”晓苒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
　　“晓苒，你听我说……”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照片？”
　　“可以给你，另外存在记忆卡里的也可以删掉，”黎飞的视线落在了照片上，稍顿了一下又道，“但是，你不能再象以前那样。”
　　“以前怎样？”
　　“离开许老师。”黎飞轻轻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晓苒露出一丝含义不明的微笑，“这算不算是一种胁迫？”
　　“你可以说这一次只是个意外，你们以后会很小心很谨慎，但天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我想你你一定明白。晓苒，我刚才说过，许老师是我敬重的老师，而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真的很感谢！”晓苒讥讽道。
　　“晓苒，我知道你或许不在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许老师？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们成为杨老师的翻版，你有没有想过那将是一种怎样的后果？”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你的意思我完全明了，我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有男朋友，他在师大读书，我们是寒假刚确定关系的，所以秦咏她们都还不知道；第二，我和许老师的关系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但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以后不会再和许老师单独见面。”
　　“你所谓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叫陆延的？”黎飞意外至极。
　　晓苒点了点头，“我们从初中起就是同学，原本他可以上西安交大的，但是为了我，他去了师大。”
　　“所以你就被感动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我不想在此列举他为我做的种种，我只想告诉你，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没有义务要让你相信，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的事，我有能力处理好，谢谢你的关心！”
　　“晓苒，我也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除非你和别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不然我会没有期限地等下去。”
　　“只是你的事，你无须告诉我。”晓苒站起身，将照片拿在手里扬了扬，“我拿走了，其余的，相信你会处理好。”
　　黎飞沉默地看着她。
　　“那我先走了，再见。”晓苒说完，转身就走。
　　晓苒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学校正门，她在确信黎飞没有尾随而至之后，没有一丝犹豫地招了一辆出租车。春寒料峭的夜色中，“海联”的橘色顶灯让人倍感温暖。“师傅，我去开平路。”晓苒随即从包里找出了手机，给子晗发去了信息。
　　“我想见你，我现在去开平路上次我们住过的那家宾馆。”
　　子晗的电话在信息发出后的一分钟内便打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她的语气有些急促。
　　“没出什么事，我先过去，你现在就过来，好不好？”
　　子晗似是在考虑，晓苒也没再说话，电话里静默了几秒钟，子晗应允道，“你在宾馆大厅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不用着急，我也刚上车。”
　　“好，一会儿见。”子晗挂了电话，从床上一跃而起，忙乱地下床去找衣服，却一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杯子“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顿时茶水四溢，子晗顾不上去理会被打湿的裤腿，而是急忙俯身去捡起杯子，见柯南侦探完好无损，这才心安。
　　坐在车上，子晗一路都在思考着晓苒突然要见自己并把地点选在开平路的原因，她知道因为自己下午的拒绝，让晓苒一定十分不快，但晓苒却无法知道她正在承受着哪些不快。子晗习惯性地揉着太阳穴，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别去纠结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了，开开心心地和那个小人儿在一起度过每分每秒才最重要。
　　子晗匆匆地走进宾馆，却不见晓苒，便赶紧拨了她的电话，“你在哪儿？”
　　“我刚到房间，0520房。”
　　“哦，好，我这就上来。”子晗环视了一下，快步向电梯走去。
　　到了五楼，接连拐了两个弯才找到0520号房间，子晗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晓苒看了子晗一眼，转身向窗边走去。子晗关上门，跟着走了过去，“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去夜市买点吃的？”
　　晓苒摇了摇头。
　　“晚上没和你一起吃饭，不高兴了是吗？”子晗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好不好？小馄饨还是桂花汤团？”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作鱼和熊掌的选择呢？”晓苒的笑脸倒影在明亮的玻璃上。
　　“小淘气！”子晗笑着松开了怀抱，“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子晗果然很快就折返了，见晓苒只穿着衬衣衬裤，又湿着头发，便打趣道，“浴后享美食，这算不算人生第四喜呢？”
　　晓苒笑而不语，径自钻进了被窝。子晗将手中的口袋放在了桌上，假意无奈道，“好吧，等我先去洗手，然后再来亲奉羹汤。”
　　“你想吃什么？小馄饨和汤团我都买来了。”子晗打开了餐盒，又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到晓苒面前。
　　“吃一口小馄饨，吃一口汤团。”晓苒答道。
　　“嗯，很好，如此两全其美，”子晗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送到晓苒嘴边，“来吧，张嘴。”
　　晓苒仔细地咀嚼了几下，评论道，“好像咸了一点。”
　　“那吃汤团吧，闻着就清香扑鼻啊。”
　　“很好吃，比上次的好吃。”
　　“那再吃一个。”
　　“你吃吧，其实我不饿，就是馋了，现在已经解完馋了。”
　　“等我吃完了再后悔可来不及了啊！”
　　晓苒含笑望着她，继而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脖颈，“你慢慢吃，我去刷牙。”
　　“真不吃啦？”
　　“嗯。”晓苒起身下床。
　　待晓苒从卫生间出来，子晗已经把两个餐盒打扫得一干二净，晓苒惊诧道，“你晚饭没吃是吧？”
　　“吃是吃了，但是早不知去哪儿了，”子晗意犹未尽道，“‘老陶家’的桂花汤团真是名至实归，下一次一定还要再来吃！”
　　“去洗澡吧，我先睡了。”晓苒再度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哎对了，你是不是特地挑了这个房号？”子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你的后知后觉让我无言以对。”晓苒笑着瞪了她一眼。
　　子晗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起身进了卫生间。晓苒将床头灯的亮度调到最暗，静静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阵阵水声，心却在“怦怦”地跳着，仿佛一不留神便会跃出胸腔。
　　“急急忙忙的，连睡衣都没带。”子晗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见晓苒没有应声，便自言自语道，“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刚在晓苒身边躺下，晓苒就睁开了眼睛。“你怎么总喜欢装睡啊？”子晗嗔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晓苒没有说话，而是将自己的身体贴向了子晗，子晗感觉到异样，借着幽暗的灯光，惊见晓苒未着寸缕，顿时犹如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语不成句道，“这……怎么……你……”
　　“我不知道你说的有意义的日子是哪一天，但我希望，就是今天。”晓苒支起身子，坚定而动情地说。
　　“晓苒……”
　　晓苒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如果你爱我的话……”
　　“没有‘如果’，只有‘确实’。”子晗握住了她放在自己唇边的小手，轻吻了一下。
　　晓苒的眼中闪过点点晶莹，她再无犹豫地将自己投进了子晗的怀抱，喃喃道，“你下午那样对我，我很难过。”
　　“对不起，我保证，决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子晗连连吻着她的额头。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分分秒秒，时时刻刻，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苒……我的宝贝……我也想你……想到心痛……”子晗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没有一丝迟疑地探了进去。
　　晓苒抱紧了她，任由她肆虐地侵占着，只觉得怀里揣着一团热焰。火势随着子晗的忘情而渐渐升高，像是将她全身都裹了个严实，令她再也无处逃遁。
　　“……苒……我的苒……”子晗一边呢喃着，一边离开了晓苒的唇，沿着光洁的颈项一路滑翔而下。
　　“晗……我是你的……永远……都是……”晓苒气息不稳地回应着。
　　晓苒身上特有的橙味香甜夹杂着沐浴露的草本清新，混合生成一种令子晗神迷的气味，让她的大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她细细地品尝着晓苒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要在上面烙满专属于她的印记。
　　“晗……晗……”晓苒的声音压抑着，听起来既似痛苦又似甜蜜。
　　子晗的舌尖在晓苒的胸前游移着，陌生的快感让晓苒不自觉地抱住了子晗的头，继而又将手指伸进了她的发间。少顷，子晗抬起头来哑声问道，“感觉到了吗？”
　　“嗯。”
　　“感觉到了什么？”子晗低头吻了她一下。
　　“‘与苒偕老’，对吗？”晓苒幸福地笑着。
　　“后面还有呢，我接着写。”子晗满脸的坏笑。
　　晓苒摩挲着子晗的头发，柔声道，“晗，你记着，我心已许永不变。”
　　“我亦不变。”
　　说罢，子晗的吻又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