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友》罩飞燕

4、第4章

　　王震东终于吃到几乎未曾动过的排骨。方飞给林晓云碗里夹的排骨，她只吃一点点，余下的连同米饭一起倒给了它。
　　林晓云说：“不是你做的不好。我没胃口，不想吃。”
　　方飞语气变得冷硬：“我知道，昨天他来，你一直有心事。那你当初为何拒绝他？”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敢说不是？”林晓云不置可否，更让他生气：“本来说好，昨晚……可你突然变卦，你让我怎么想？我对你再好都没有用，因为我不是总裁，不像他那么有钱！”
　　王震东不知道，昨天他们已经吵了一架。虽然和好如初，心里仍压着烦恼。
　　林晓云冷冷地说：“别说了！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来啊！”
　　王震东想：“原来他们还没有过实质关系。林晓云心里果然有我，一直记着我。当初是我方式不对。”心里一阵喜悦。

　　方飞知她说的至少一半是气话，但追她两个多月，自己一直克制着，本来昨晚就可以得到她的，现在不过是兑现昨天的承诺而已。
　　盯着林晓云看了一会，说：“来就来。这可是你说的。”
　　也不管桌子上饭碗菜碟，站起来，一步跨到林晓云身边，伸手就揽着她的头，嘴巴就往上面盖。
　　林晓云像一蹲石像，一动不动。
　　王震东知道她心里是拒绝的，赶忙大叫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意思放开她，放开她。
　　屋里聚音，有震耳欲聋之势。方飞吃了一惊，放开林晓云。
　　方飞以为狗想要更多排骨，就把碟里全部倒给它。回身又到林晓云跟前。
　　王震东更叫得厉害。
　　“这狗真他妈的邪门！”
　　方飞把所有的菜，统统倒给它。
　　它仍叫，对着他，眼神凶恶的。
　　他那郁闷模样，倒让林晓云笑出声来，说：“好了，别闹了。晚一点吧。”
　　方飞知道林晓云性格，刚刚若真和她亲热，这段感情离结束就不远了。只是他本来正妒忌气恼，又被林晓云的话所激，才失去理智。
　　这时见林晓云笑了，又说晚一点可以，他岂不知顺坡好下驴的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强扭的瓜不甜，两个月都等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
　　只说：“这狗，哎！”故意表现出遗憾的意思。收拾餐具，到厨房刷洗的时候，又想：“今晚已有了不好的开端，不如干脆到明天再说，也显得我体谅大度，看重的是和她的精神情感，而非低级的□□关系。”
　　方飞的声音已恢复潇洒、轻松：“我早点回去吧。找个袋子，把它装起来。”
　　王震东“嗖”的一声，冲进卧室，直钻床底。
　　方飞一愣：“它好像听得懂我说话……”跟进来，手往床下一探，拉着它身脖子上系的绳子。
　　王震东打定主义，即使被勒死也不能出去。使劲蹬地，脖子勒得“刚唧”直叫。但终于被拖出来。
　　它又疼痛又愤恨，忍不住要向他手上咬去。
　　“放开它！”林晓云说：“我想养条狗，留给我吧。”
　　方飞手一松，看了看钻回床底的狗，说：“这狗有什么养的？又不好看，你想养，我买一条好的给你。”
　　“我就要它。你还没发现吗，它特别通人性。”
　　王震东高兴得差点哭出来，这狗何止通人性？它的灵魂、精神、思想、意识，本来就是人，而且是个总裁。
　　方飞想，一条狗而已，何必再惹她生气。只要尽快和她确立关系，同居起来，日夜陪着，什么总裁也保证忘了。
　　但方飞离开前，它说什么也不肯出来。林晓云笑着看他，他便知趣地走了。
　　它在林晓云手上高兴地蹭啊蹭的，嘴里温声呜呜，表示感谢。
　　林晓云懂它的意思，笑道：“好啦，你身上脏死了。我给你洗洗吧。”

　　洗澡间，林晓云拿着喷头往它身上淋水，打香皂。
　　王震东满身是沫。
　　虽是狗身，林晓云在它身上揉搓的感觉，他真切清晰地感觉到。
　　“太奇妙了！她在帮我洗澡，她却不知。”
　　“如果她知道，我实际上是王震东，还会帮我洗澡吗？即使是狗身？”
　　王震东感觉林晓云揉搓到腹部，忽然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天哪，那是狗的生理部位。”狗的感觉，就是他的感觉。
　　他一直未注意这狗身是公是母，这时他知道了。
　　公的。
　　“怎么……”林晓云显然感觉到它的变化，虽然是狗，居然也让她红了脸，说：“原来你还是条坏狗呢！”
　　缩回手，只往它身上冲水。
　　王震东享受着沐浴，泡沫尽去，感觉清爽。估计除了鸡，所有动物洗澡都感觉是舒服的。
　　“好了，走吧。”
　　王震东感觉浑身湿毛粘塌，自然而然做出狗在这种情况会做的动作，浑身使劲一抖。
　　“要死啦！弄我一脸水。”
　　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心里只有抱歉。
　　林晓云用吹风机，把它的毛吹干。
　　他闭着眼，就像在理发店吹头发，心里竟有焕然一新的感觉，终于不像之前那样嫌恶狗身的皮毛了。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忘了恢复人身的渴望，觉得只要有排骨，做一条狗陪在林晓云身边也不错。
　　但是他得让她知道它的真实身份，就算不能重回人身，至少可以把它当人对待一些。让她知道陪在她身边的是王震东，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
　　怎么告诉她呢？

　　光靠眼神是不行的。
　　洗完澡，林晓云坐在沙发上，总是玩手机。王震东盯着她，又用嘴叼她裤角，又用头蹭她腿，引她注意它的眼神，都没用。
　　只是拍拍它的脸，说：“别闹了，让我安静一会。知道你通人性。”
　　王震东便走到一边练习说话，但不管哪个字，脑子里清清楚楚它的发音，从喉咙发出来，总是一声：“汪！”
　　狗的发声器官就这么简单吗？
　　八哥就可以学人说话。狗是哺乳动物，等级比鸟类只高不低，怎么就不行呢！
　　或许方法不对，毕竟狗的发声器和人不同，需要多些时间揣摩、练习。
　　狗不断发出声音，忽高忽低，忽大忽小。林晓云以为它病了，洗澡受凉。
　　“明天带你去医院。唉，真麻烦，忘了不给你洗了。”林晓云并不太喜欢养狗。

　　林晓云打开电视。电视剧上，一个书生正在读书。
　　王震东心中一亮：“对啊，我可以写字啊！”高兴得一跃，等要写时，才想起，现在只有狗爪，哪能握笔？只能在地上写。
　　但低头看着坚硬无比的地板砖，又颓然了。他狗身的表现是：摇着的尾巴，耷拉下来，垂在后股间。
　　即使出去，街道、路上，也没有泥土啊。
　　他试着用右前爪，在地上划出一个字，哪有半点影子？
　　林晓云绝想不到，一只狗在写字，更不会盯着它的笔画顺序去认去猜。
　　但他得试试。
　　王震东又去叼林晓云裤腿，意思让她注意，他要写字了。林晓云只是不耐烦。他抬起右前爪，在她腿上扒拉，嘴里求声“呜呜汪汪”的，也没用。
　　林晓云干脆站起，放下手机去洗澡间，准备洗澡睡觉。
　　这时王震东感到尿意，想去厕所。厕所的门却紧闭，扒拉不开。
　　王震东跑向洗澡间，门也关着。
　　林晓云听见它在门上扒拉，说：“走开啦，我洗澡呢！你还真是个色狗。”
　　终于洗完澡，一开门，王震东嗖的一下窜进去。
　　林晓云看了才明白了，说道：“原来你想上厕所啊。错怪你了。”心想不知是谁家的狗，真是聪明，训练有素，简直像人一样。
　　这以后，林晓云不再把厕所门关那么紧，好方便狗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