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45、第三十五章 贼

　　“这小鬼认识的人还挺多。”鬼鲛转移话题一样的感叹了一句，“鼬，你知道都是谁吗？”
　　“空鉴我记得是火之寺以前的住持，听说前两年被人杀了，静竺不认识。”
　　“那那什么盂兰盆节的男婴呢？”
　　鼬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但渐渐拧起的眉头却说明了它的主人其实是知情的。

　　在许多没有忍者的小村落里，每当盂兰盆节都有男婴离奇死亡。都是当天才出生的健康男婴，头顶、胸口、脐下各被开了一个洞，作案者手法非常专业，事后鉴定这些男婴都是死于失血。连续七年，共死了数十名婴儿。木叶接到过报案，但因为那些村落太远，赶到之后作案现场早已破坏严重，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时他刚加入暗部，还参与过勘查，他当时也已经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但那些孩子死状实在太惨，他还因为这个做过噩梦。
　　不过这几年已经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我以前不懂啊，后来机缘巧合学了些东西再来看这件事情。盂兰盆节，也可以叫鬼节，地官节，出生在这一天的人人魂相对衰弱，天魂和地魂较强。而婴儿的人魂根本还没长成，天魂和地魂又是无比的元足饱满，这个时候取魂……”
　　灵台的手空握了一个拳。
　　“这就像是一股无主还无比精纯的力量，哪个取了都是大补。”
　　“……”

　　白纸扇没有马上说话，他终于不再顶着那种虚伪的微笑，他盯着灵台，眼神十分复杂。
　　“你知道的可真多。”片刻后，他开了口，“你是在羡慕吗，羡慕我这力量？”
　　伴随着他的话语，黑气骤然变的澎湃汹涌，翻滚着，好似那传说中翻腾的黑水河。
　　“羡慕什么？羡慕你偷来的力量？”灵台不为所动，“我宁可捡垃圾也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白纸扇突然大笑起来，他解开长袍，脱下内裳，将上身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你也来指责我？指责我为了力量杀人？”
　　他的身上远不如他穿的那般干净，那上面沟壑纵横，又是填又是缝的补了很多东西，不像个人，像个坏了的布娃娃，还得是用百家布缝起来的。
　　“真不愧是老头子看上的苗子，连说辞都和他一模一样！你知道每天念经有多无聊吗？你知道被压了十几年是什么感受吗？明明我最有天赋，明明我做的最好，他的眼里却从没有我，从来没有！”
　　黑气一点点聚集回到了白纸扇的身上，在他身上绘制出了数个人脸。婴儿头颅大小的一张张脸不断发出嘤嘤声，那声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你也好，师父也好，那些个瞧不起我的蠢猪也罢，你们谁有资格指责我？你们不配！有话说得好啊，天地不仁，当以万物为刍狗，天地都不顾了，还整天揣着慈悲，以身饲虎，割肉啖鹰？不过都一群没见识的蝼蚁，打着正义的旗号的幼稚小鬼！”
　　“就因为这个，您就杀了您的师父？”
　　“老而不死，是为贼，他活得够久了。”白纸扇说，“挡我路的人，全都得死。”

　　白纸扇动了。
　　和与鼬，与鬼鲛战斗时那个优雅从容的白纸扇不同，如今的白纸扇浑身漆黑，动作也快了许多，灵台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剧烈的冲击砸到了一边的树上，疼得她直抽气。白纸扇紧接着杀到，带着风声的重拳直接砸到了灵台身上，一拳，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身后的树砸成两截。
　　“好了。”白纸扇的目光逡巡着，挪到一旁观战的二人身上，“现在该你们了。”
　　“您这是在置气么？”
　　身后的声音让白纸扇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我说您勾魂儿那就是说说，您这一下可也太狠了点。”
　　“可以啊，居然没死，你可真抗揍。”白纸扇嘴上夸着，心里却暗暗心惊，他用的什么力道他清楚，这么近的距离挨上，这人居然还能动。
　　“您说的对，我没啥别的能耐，就是抗揍，命大，能活。”
　　灵台站起身，白纸扇却趁着这点功夫再次欺上不好打死？那就先不打死了。他改变策略，以控制行动为先，灵台到底在速度和力量上差上一筹，一个交锋间就被他擒住了右臂，眼见他的膝盖马上就要顶上灵台的关节，这一下要是顶实，灵台将彻底失去反抗的空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台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扭了整整180度，扭转的身体迅速翻起，一脚踏在白纸扇那张绝美的脸上，借着这个力道她后撤数步，最终停在了鬼鲛与鼬眼前很近的地方。

　　很近，真的很近，近到他们甚至能听到她将脱臼的肩关节安回时发出的咯咯声。
　　“啧啧啧。”鬼鲛的声音中有些许的失望，“要不要我们帮忙啊小鬼？”
　　“再看看。”鼬拦住鬼鲛，“我不信她拿着这两下子就敢要这个任务。”
　　“你这个家伙……怪不得那小鬼怕你怕的和见了鬼一样。”
　　“呵，见鬼？”鼬眯起眼睛，“你看着吧，真要有见鬼那天，她才不怕呢。”

　　当然不会怕了，为什么会怕鬼呢？害人的，明明都是人啊。
　　灵台再一次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她又一次冲向了白纸扇。
　　白纸扇的实力本身不弱，刚刚鼬和鬼鲛两个人联手都没从他手里讨到什么好，虽说那时候鬼鲛不太正常，可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灵台可没托大自信到那个程度。
　　游斗。
　　灵台身上白气翻涌，迅步冲上，一黑一白再次冲撞在一起。
　　有白气的加持，灵台的速度成功追上了白纸扇，虽然力量不及，但问题也不大。
　　雨隐村对战飞段时那种滑不溜手的身法再次出现，她也不缠，也不退，就围着白纸扇不断游走，白纸扇不胜其扰，他暴躁的再次提升了速度，可这次灵台同样提升了速度，二人打得尘土飞杨，硬是把这风景不错的地方拆得乱七八糟。
　　不过鬼鲛却乐了。
　　“这才像点话。”他半是了然半是感叹的说了一句。

　　终于，白纸扇找了个机会一掌拍飞了灵台，他们终于拉开距离停了下来。
　　空手打架并不是他的长处，他的手习惯性的伸向后腰，拿他的扇子。
　　拿他的扇子……
　　嗯？扇子呢？
　　白纸扇的脸僵住了，他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最后站直了身子用手从上到下把自己摸了一个遍。
　　这幅场景出现在战场上真的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最后，确认扇子不见了的白纸扇颤巍巍地抬起头。
　　只见灵台从一堆断木残枝中缓缓站起身，她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血痕，缓缓的，从怀里拎出了一把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