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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章 是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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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角都第一个跳下看台,灵台现在还在那儿拍飞段呢,角都立刻分开他们两个。女孩被角都的术绑住了手脚,而飞段,□□没事,心脏在跳,甚至没有什么外伤,可无论怎么弄都无法让他醒来。
“那白色的东西果然是灵魂。飞段的灵魂给她拍散了。”角都猜测,随后看向那边还在死命挣扎的女孩。
“可以了。”佩恩给这个有些变了味的比试划下了休止符。
可,女孩还在挣,还在挣,她似乎没有听见佩恩的话,还在挣。和飞段比试时那一层一层的白气又来了,她竟生生挣断了角都的术,又开始了那种爬,滚,翻,跳,跑的诡异姿势。
“喂!”
角都追上,地怨虞的触手爬了出去,他可不会像飞段那样只会一个劲傻追。不过女孩还是像个泥鳅,即便在这一堆触手中也能钻来爬去。
“嗯?她是真傻了?听不懂话?已经结束了她还在这儿跑什么呢。”迪达拉皱眉。
“不然你去帮帮忙?”
“也行,近距离体会一下她这个稀奇古怪的术,嗯。”
迪达拉有些兴奋,直接翻身跳下了场。
“白痴,小心误伤。”
迪达拉不傻,女孩现在这个状态有问题,这瞎子都看得出,就像是进入了什么暴走状态,又或许是弄了个什么东西在身上。似乎新奇的东西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所以他捏了个黏土人,直接丢进了灵台怀里。
果然,灵台的注意力确实被这突然扑到她身上还会动的小玩意儿吸引了。不过,也只有一瞬间,下一秒它就到了墙上,啪一下。
迪达拉也有点抓狂,这儿人多,实在不好炸,这小鬼刚被承认了成员身份,而且看着病恹恹的,他还真怕一不小心弄死她,角都虽然不好杀死,但误伤就太有可能了。
“我绕路堵,你捉,嗯。”
到最后,也只能用这种土办法。
两个人围堵比一个人看起来有效率些,嗯,只是看起来。堵到她交手的机会比起一个人多了许多,但,还是捉不住。
刚刚大家看到的爬滚翻跳跑一直在线,迪达拉的体术也实在不算差,但这女孩不打,只逃,她对上迪达拉的身手依旧是破绽百出,一开始迪达拉还试图抓这些破绽,可女孩好像是早有防备,每次都能防住。直到第三次交上手,这才终于有人看出来,有个鬼的防备?这完全是依靠极快的反应速度和敏锐的洞察力搞出来的,拆东墙补西墙,她竟然在这拆和补中,搞出来一个很微妙的平衡。
“如果单纯拼反应速度,我看在场的人恐怕没谁能比过她。鼬先生,你知道有什么手段能把人训练成这个样子?”
“不。”鼬拧眉,“是天生的。”
“对,如果受过专门的加强训练,发挥应该更平稳。”绝补充道。
随着反应的加快,人的动作会越来越简单,这很正常。但女孩的简单是断崖式的,单一,更单纯,只是因为反应太快,生压住了比她厉害许多的人。
“那可真是鬼一样的天赋。”鬼鲛乐了,“我也去会会她。”
三个人,还是废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是把灵台堵住,摁在了地上。
谁能想到,一个刚开始被飞段一个人打的几无还手之力的人,扔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强到如此地步,三掌拍的飞段到现在还在挺尸,三个人一起才捉住她。
那面镜子最后是被硬塞回女孩手里的,她终于安静了。
“这镜子,装的是灵魂吧。”
闹剧终于演完,迪达拉敛起表情。
“什么感受?”
“她这个状态缺很多东西,技巧全无,经验也完全没有,也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波动。”迪达拉抱着手臂,“还不是失去理智这么简单,失去理智的人路数好捉,还能打,这家伙这个样子,我们的经验也全都失效了,嗯。”
“从人脑子里往外抠东西的术我倒是见过,对记忆做手脚的术也见过,通过术把灵魂外放的听过,以前好像有个灵化术。”鬼鲛说,“可这样直接把灵魂拎出来从这上面下手的,听都没听过。”
“你看她刚刚像个傻子似的,什么话都听不懂。这恐怕是把全部的记忆甚至有可能连带对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封到了镜子里,嗯。”
“聪明,冷静,果断,还很疯狂。这可真是……”
太有意思了。
一切回归本位,灵台清醒的也很快。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是有记忆的,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先朝着飞段走去。
角都没走,他还等在场下。
“散掉的灵魂,你应该有办法聚回来吧?”
“有是有,可现在有一件事我更好奇。”
灵台忽然回身,看着站在高处的佩恩。
“我先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已经过关了?”
佩恩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灵台这才蹲下,她扒开飞段的眼皮,又探了探心跳脉搏,皱起了眉。
“不对劲啊……这小哥很不对劲啊……”
“怎么?”
“灵魂,他的灵魂破败的厉害。”
“难道不是被你轰的?”
“不,不是。”灵台扬手,一团白气在她掌心凝聚着,“我有多大能耐?三掌轰散一个活人的灵魂?换了其他人,别说三掌,站那儿让我擂三天都未必能轰出来。”
“……”
“奇怪啊,好奇怪啊……一般人灵魂弱的,身体强不到哪儿去,身体弱的,灵魂也不会太强。但您看看这小哥……灵魂弱的像个破塑料袋,这不合理啊,不合理。”
灵台举着一团白气,嘀咕着。
“眼睛!”忽而有人喊了一句。
不知什么时候,灵台的眼睛变了,不是像写轮眼那样变形变颜色,而是瞳孔整个消失。一双眼睛只剩下眼白,再配上她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鬼……”又不知是谁念叨了一句。
灵台看了看聚起来的灵魂,又看了看飞段的身体,歪着头,终是长长的哦了一声。
“邪教徒。”她笑,将手里的灵魂抛入了飞段的身体。
“邪教徒怎么了?”角都问。
“神道三千神明,您知道吧?”灵台转过身,咧嘴一笑。饶是角都见多识广,也不免被这鬼一样的脸耸出一身鸡皮疙瘩。
“世上本无神,当信仰的人汇聚在一起,取信仰之力,神就诞生了。而邪神……取的是人魂,这小哥是不死之身对吧?就是那种大卸八块,头砍下来也能活的。”
“人有三魂,天魂掌控身体,地魂掌控情与欲,人魂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天地二魂,是以你之所以为你。天魂不够填满整个身体,人就无法行动,身体破碎天魂逸出,人也就死啦……”
“可这小哥的天魂被禁锢在身体里,所以他死不了,而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本可控制天魂的人魂的衰弱。他应该也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吧?”
灵台笑。
“还真是新颖的理论,嗯。那照你这么说,他以后会怎样?”
“以后?也就这样了。如果我是那位邪神,我一定不会舍得弄死他。多纯粹的灵魂,多忠诚的……呵呵。”
“首领,我现在可以这么叫您了吧。”灵台忽然浮起来,与站在高台上的人平视。“求您答应我两件事。”
佩恩看着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这张脸原本很乖,如今再看却是越来越觉得恐怖,仿佛,她真的是个死人,是个厉鬼。
“讲。”
“听说您的目的是尾兽啊,砂隐村的一尾人柱力我还挺喜欢的,如果我能想办法让他活下来,求您别补刀。”
“可以。”
“你不是木叶出来的吗?怎么不……”
“嘘——”
灵台直接打断了迪达拉的话,她的嘴角越咧越大,越咧越大。恍神间,这人嘴里的牙好像也全成了细细密密的鬼牙。
那牙动了,仿佛有寒气和血腥气伴随着牙齿碰撞的咯咯声一并传出。
“别提木叶,拜托您。别提木叶。”
“第二件事呢?”佩恩扭开了话题。
灵台的脸转动着,将看台上的人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
“我想跟着他。”
“理由。”
“理由……啧……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啊。”灵台扶了扶下巴。
“我想……看着他死。”
“……”鼬眯起了眼睛。
佩恩也眯起了眼睛。
“有仇么?”
“没仇,没仇。”灵台也眯着眼睛,笑得愈发灿烂,“这么跟您说吧……如果说婴儿的灵魂是最干净的,白的,那成年人的灵魂一般都是灰的,混的。纯黑的我见过,少,在这儿的几位都不是。”
“但鼬先生的奇怪啊,黑白交织却没有混起来。这我还从未见过……
这样有趣的灵魂,见不到它生已经是最大的遗憾,我想看着它消散,死亦是生啊,说不定,这就能让我弄明白它是怎么来的。”
灵台原只是面上在笑,如今越说越兴奋,竟笑出了声。
“您这地方有趣的人可真多啊。”
她又一次看向一圈的人,以及底下还没醒的飞段和眉毛早已拧成八字的角都。
“这位灵魂衰弱。”她指着飞段。
“这位身上带着四个……不,五个灵魂。”她指向角都。
“这位身上虽只有两个,一体双生,但又完全独立!”她指向绝。
“这三位没什么特别,可,似乎有些过于干净了……”她指向迪达拉,小南,还有……鬼鲛。
“这位只剩灵魂。”她指向蝎。
“而您,您没有灵魂。”最后,她转回来,朝向佩恩。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灵台在笑,咯咯地笑,睁大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转圈地看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角都的声音阴沉,虽然一张脸被遮了大半,仍能让人感觉到无尽森寒。
“首领!”灵台呢?作为这诡异气氛罪魁祸首的她毫无自觉,她声音中带着笑,带着恳求,她竟飘过来,去捉佩恩垂着的两只手。
“真是个疯子。”白绝的头上滑下一滴冷汗。
是啊,疯子。疯子的能力,疯子的手段,还有疯子的执着。
佩恩没说话,他看向宇智波鼬。灵台看到了佩恩的动作,也跟着一起看向宇智波鼬。
“随意。”他说。
“那如你所愿。”佩恩说。
迪达拉是第一个转身往外走的,他讨厌这个气氛。就在刚刚他还觉得这个新人很有意思,个性有趣,能力也有趣。而现在,他只觉得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一样的性格,疯子一样的能力,做事也和疯子一样。诚然,这个组织里的人在某些方面都可以说是疯子,可这个……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回过头。
迪达拉不是个特别自大的人,他承认,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会超越他的认知,比如说鼬的眼睛,再比如说,这个女孩。
大约是佩恩也被她的这股疯劲弄烦了,直接用了轮回眼的能力将那女孩弹飞,貌似下手还不轻,她的身体足足滚了几十米,嵌进了场地另一头的墙壁。
而在他身前,女孩曾经待过的位置,有一团人形的烟雾一样的东西。它还捉着佩恩的手,抬头看了看佩恩,又回头看了看场地另一边的狼藉,终于撒开了手,笑了。
“哎呀,好厉害。”
它说。
两天前,灵台跟在鼬和鬼鲛身后来了这个地方。
两天后,灵台跟在鼬和鬼鲛身后离了这个地方。
鼬是个不愿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但他此刻真的很想冷笑,很想很想。
这家伙胆子是真不小,居然算计到了他头上。不过很可惜,他不笨,他从不会任由别人算计。
当三人行再次停下脚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僻静少人的密林深处,鼬这才转过身,又一次细细打量这个奇怪的人。
“不介绍一下自己的实力么,新同伴?”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将新同伴这几个字咬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