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35、番外一 砂（二）

　　看到手鞠这个反应，灵台也有些吃惊。
　　另一个弟弟，出了什么事吗？

　　“她是谁？”身后猛然传来一个声音，灵台回头，见一个红发少年，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
　　好看，这是灵台对我爱罗的第一印象。
　　“我爱罗……”手鞠好像有些慌，她微上前一步把灵台挡在后面，“这是木叶来的重要客人。”
　　她把木叶和重要两个词咬的重重的。
　　“你好，我叫灵台，请多指教。”出于礼貌，灵台开了口。
　　我爱罗瞥了她一眼，再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好怪，这是灵台对我爱罗的第二印象。
　　手鞠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勘九郎，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另一个弟弟吗？”灵台问手鞠。
　　“对。”手鞠说，“他叫我爱罗。”
　　“哦……”灵台看了我爱罗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转过头来冲手鞠一笑，“你们俩基因真好！”
　　“什么？”手鞠懵。
　　“好看！”灵台笑的特别灿烂。

　　勘九郎从第二天开始就不敢再小瞧灵台了，他亲眼看着灵台在院子和手鞠对练，几乎没怎么出手，就靠着闪躲硬生生把手鞠拖的垮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昨天果然放水了！”手鞠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没！昨天是没打完！”灵台过去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打完了也是这样呗……”手鞠有点沮丧，“你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体力这么好？木叶的人都像你一样吗？”
　　“我吃饭长大的嘛……肯定不可能都像我一样啊！他们都没我长得好看。”
　　手鞠笑着拍了她一下，闭眼休息。
　　“喂。”勘九郎有些手痒，“敢不敢来和我也试试！”
　　这口气可真不客气，灵台瞄了他一眼，不过自己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忍了。她站起身。
　　“诶，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手鞠拉了拉她。
　　“对付这么个小鬼，不需要。”灵台学着昨天勘九郎的语气，回了一句。

　　战斗结束的异常快，灵台只用了一个控制了威力的水遁术，直接就砸懵了勘九郎。
　　没晕没伤，就是懵了一瞬，不过他也知道那一瞬在战场上足够取他的性命。
　　“你果真好强。”手鞠眯着眼睛，气息渐渐平稳。
　　灵台却摇摇头，“还差得远呢。”
　　暗部的那几人，无论是兄长，及阳，天藏，或者是他们那一队的任意一个人都能轻易将她放倒。距离想和他们站在一起，真的还差得好远好远。

　　灵台没忘她来风之国的目的，手鞠虽然体力比不过她，但风遁术的造诣颇高，她在学习之余也常和她交流经验。
　　至于那天那个很漂亮的红发少年，那天之后就再没见过。而提到他，手鞠总是那个样子，摇头，然后苦笑，再就是什么都不说。
　　灵台知道这里面定是有事，甚至可能关系到风之国的机密，所以也不再问。
　　但那个红发少年……实在是漂亮。

　　第二次见到那个红发少年是一周后。
　　他的出现总是会让气氛变得很沉重，连手鞠和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勘九郎更夸张，他出现的时候他就没说过话。
　　此时那个红发少年坐在屋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手鞠原本是和她一起玩查克拉水球的，此刻却也是只看着这个红发少年，不说话，一脸复杂。
　　“我可以去和他说说话吗？”灵台并不想管别人的家务事，但此刻的气氛实在是凝重，她不舒服。
　　“你……不怕他？”手鞠有些吃惊，她压低声音问着。
　　“为什么怕？”灵台疑惑。
　　手鞠却立刻闭嘴，什么也不再说，只对她道了声小心。

　　“你好，我叫灵台。”灵台上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并没有见他回应，怕他忘了，于是又说了一遍。
　　我爱罗略略回头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没有回应。
　　灵台也没再说话，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也往我爱罗看的方向看。
　　“你做什么？”
　　这是灵台第二次听他讲话，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准备，没有太大的感受，第二次听才觉得他声音也蛮好听的。
　　“我在看你看什么。”她扭头看着我爱罗的眼睛，说的认真。
　　“别来烦我。”他的声音低了几度。
　　灵台没动。我爱罗身后的葫芦里飘出的几缕砂缠住了灵台的脚。
　　手鞠一直在看着房顶上的两个人，看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住手！”
　　我爱罗看起来对这个姐姐的话还是听一些的，砂没有再继续收缩，灵台随时可以走。
　　可是灵台还是没动。
　　我爱罗的砂终于收缩，他本想控制着把她丢回院子，但却不想面前的人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水分身？
　　我爱罗猛地起身，他有些恼了。
　　而灵台此时出现在他身后，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爱罗看过很多种眼睛，憎恨，厌恶，冷漠，嘲讽，审视，可怜，什么样的都有。
　　但灵台的眼睛，是空的。
　　自然是空的，灵台根本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过往，他于她纯粹就是一个长得有点好看的陌生人，该带什么样的情感呢？
　　看着这双眼睛，他居然有些慌。
　　我爱罗突然出了手。
　　一束砂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灵台飞去，灵台飞身躲过，这砂是可控制的，立即又飞了回来。她再次躲过。
　　完了，完了。手鞠此刻真的慌了，她不该说小心，她该打一开始就不让灵台和我爱罗接触！
　　她刚刚在期盼什么？她居然在期盼灵台身上那种让人舒服的特质可以让我爱罗变正常？
　　“要不要去找父亲回来？！”勘九郎终于不再装哑巴。
　　“父亲会知道。”手鞠皱眉，“我爱罗身边有专门人盯着。”
　　“现在怎么办？”
　　“我爱罗！灵台！住手！”
　　怎么办？她也只能这样无力地喊。

　　两个人最终还是停了手。
　　果然是个高手，灵台有些气喘，我爱罗同样也是。他之所以停手，一是心里还存着理智，他知道这个人不能动。二是，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眼睛是空的，和他周旋的时候，人也是空的。
　　他感受不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感情，没有敌意，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为了周旋而周旋。
　　他突然就觉得好没趣儿。也就停了手。
　　“别来烦我。”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走了。

　　手鞠是真的吓坏了，她扯着灵台不松手，“对不起，是我莽撞，你以后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灵台沉默了一会，“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不，为什么不让和他接触。”灵台问，“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关于政治或是什么的秘密不能让外村人发现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他接触了。”
　　“那倒不是……”手鞠想起父亲特意和她说过，不必太过防备灵台和我爱罗接触。亮肌肉永远是相互的，即便是同盟也依旧如此。
　　“你不能在砂隐村出事，我们负担不起。”手鞠年龄不大，但头脑是非常好使的。
　　“这样啊。”灵台看着手鞠，“这种情况我要还是说出事我自己负责这种话就有些太不负责了啊……”
　　“那这样，能不能允许我在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和他稍微接触一下。”
　　手鞠听出了灵台话语中的认真，也认真了起来。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爱罗？是同情？”
　　“不，不执着。”灵台摇头，“你们不允许的事我绝对不做。同情更是谈不上，于我他就是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我不知道他的遭遇，也不知道他的过往，又哪里来的同情。”
　　“那你又是为什么？”手鞠很困惑。
　　“因为，感觉他很悲伤啊……”

　　手鞠突然明白了灵台身上让人舒服的特质是哪里来的。
　　灵台，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很会识人。她就像面镜子，照出的都是你最想要的模样。
　　最终手鞠带回了答复。
　　可以。

　　手鞠是越来越佩服灵台，尤其是看了她随身带的书。
　　妙法莲华经，这玩意儿风之国也有，手鞠还特意跑去翻了两眼，看了三页就看不下去了。
　　忍者加佛经？这什么迷幻的组合？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总有的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就这样一个迷幻的人，做出什么迷幻的事她都不奇怪了。

　　灵台也确实像她说的，稍微接触着我爱罗。她不会追着他跟着他，只是常在他一个人坐着远眺时和他一起坐着，也不说话，只是坐着。而自那次以后，我爱罗也再没和她动过手。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有太多时候冷漠和暴戾都只是保护色。
　　陌生人，我不知道你的遭遇，也不知道你的过往。如果你愿意同我讲，那么我也愿意听，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问。
　　我愿意陪着你，不因为同情，也没有所求，就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在你悲伤的时候陪着你。

　　手鞠真的很开心。她能明显感受到我爱罗的变化，虽然他还是很冷漠，还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但她能感觉到，他有变化。
　　灵台还是那样，只是坐着，有时候拿着书。有一天睡着了书掉在地上，我爱罗还帮她拾了起来。
　　“嗯？谢谢。”这是她自那天以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我爱罗竟也僵了一下。好半天，他说了句，“没事。”
　　灵台翻书的手一顿，而后抬头望着这个有点好看的家伙的侧脸，笑了一下
　　而我爱罗在她再次低下头看起书后又回过头，这书很好看吗？他有点想问。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说话。
　　这是灵台将在砂隐村待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木叶来接她的人如约而至，是卡卡西。
　　“哥！”灵台唤了一声，说真的，她挺想他的。
　　来送她的是手鞠，这大半年她长进不少，灵台功劳不小。而更让灵台意外的，是稍远一点的那个身影，他居然也来了。
　　她和手鞠拥抱告别，而后朝那个方向叫了一声，“我爱罗。”
　　声音不大，但显然他是听见了的，他抬眼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灵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就见他的身影消失了成了砂砾。
　　“好朋友？”卡卡西问，感觉不太像啊。
　　“好像也算不上。”灵台说，“不过，还是个不错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