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23、第二十三章 嫩

　　当晚，安顿好风之国来的使者们后，灵台接到了纲手的召唤。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见她这位师姐。
　　“五代大人。”
　　“风之国的那孩子来找我的时候看着好像哭过。”纲手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风之国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手鞠和我私交很好，大概是压力太大想找个地方树洞一下吧。”
　　听了这个程度很轻微的描述，纲手挑了挑眉。
　　“幸好鹿丸出任务不在村子里，手鞠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被有好感的男生看到这样一面，得比死还难受。”
　　“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办？”
　　“这种大事，我也可以随便说的吗？”灵台歪头，语气中略带疑惑。
　　“让你说你就说，听不听在我。”
　　灵台沉默，半晌道，“雷之国，有动静吗？”
　　纲手差点没憋住直接乐出来。
　　这小孩说话真的太有水平了。按照她的性格，知道风之国的处境后根本不可能冷漠处之，肯定要想着办法帮助他们，但她不直接提，反而提了和木叶临近的雷之国边境的异动，这么一来，处境相似的木叶和砂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帮都不成了。
　　“雷之国当然也有动静。”纲手努力平静道，“他们和我们之间隔了两个小国，路途漫长，再加上咱们这里没有砂乱的那么厉害，所以不算严重。”
　　“所以说咱们和砂的处境还是有些像的。”
　　“那么你想怎么办？”
　　“巩固联盟。”灵台说，“这种时候还是抱团比较好，否则一旦由着他们拆了砂，接下来就是我们。”
　　“还有呢？”
　　“砂隐村的政治内乱咱们没办法帮，只能相信他们自己，至于粮食问题，火之国的粮食生产量相较出口和内销的总和，我记得这几年一直是高出一些的，可以匀给他们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让他们和雷之国接洽进口，再加上原本土之国的，撑过这段时间应该够了。”灵台又想了想，“而且和他国建立金钱交易链也会给边境上的国家压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你可以呀……不过你不怕风之国以后坐大么？”
　　“那也得是他活下来以后的事了。到那时候咱们也会恢复的差不多，至于坐大么……一统天下不现实，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永远不会停，咱们要做的从来都只是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里寻求一个相对的和平罢了。”
　　“呵呵……你这个小鬼说话可真有趣。”

　　“但是今天我找你，其实不是想说这个。”
　　纲手其实很好看，金色的头发搭在肩上，樱红色的唇角向上翘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可微眯的眼帘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想听你说说，那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那件事情？
　　“我认为那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灵台略微沉吟，“这出戏就是我与兄长的答案，您不是也……”
　　“不不，我不是问卡卡西，也不是问你和卡卡西，而且现在的处理是我的处理，我是问你。”纲手的强势而坚韧的目光灼灼盯在灵台的面上，“孩子，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灵台闭了闭眼睛。就她个人而言，她什么都做不了。
　　上忍是个坑，可这是糖衣炮弹，里面的弯弯绕只能自己清楚，要是说出去或者拿这个去找那老几位对峙，别人只会说她狗咬吕洞宾，说她不识好歹。
　　这次的事也是个坑，可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是他们做的，明面上也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许久，灵台才开口。
　　“只要他们以后别再这么找我麻烦，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你知道的，这不可能。”纲手顿了顿，“除非他们倒了。”
　　“他们找我麻烦恐怕也和我的身世有关吧。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战争孤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灵台惨然一笑，“不过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战争孤儿，恐怕也根本活不到今天。”
　　纲手沉默。
　　这是实话，这年头，人命可能还没有一把麦子值钱，战争孤儿到处都是。饿死，病死，被野兽杀死，被卖，到最后能长到成年的都是凤毛麟角，是买彩票能中五百万运气。
　　“也未必。”灵台忽然又开口，“好歹我还有张脸，说不定被哪个地方的妈妈桑看上，也未必就会死。”
　　“说正经的。”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师父那样的魄力和气量，敢把我收下，还敢让我长这么大。”灵台稍微一顿，“我不是说您不如师父，也不是说容不下我就是小心眼，我只是单纯在说这个事实。”

　　当年母亲把三战搅成一锅粥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她当然不知道其中原因，可能在五大国的围剿中逃脱，后又平安生下她，从她身上，也能隐约窥得当年山鬼实力是如何恐怖。
　　灵台不知道母亲为何选择把她送到木叶，也不知道是否是母亲做了什么才换得三代让她长到这么大，因为在她心目中最好的做法是母亲一死就立刻杀了她这个不定时炸弹。
　　但无论如何，她都平安长大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现在村子本来就不稳，再这样内斗下去迟早伤筋动骨。”灵台拧眉，“我不能让我身边的人因为我再出事了。”
　　“所以呢？”
　　灵台没说话，她拿出了任务前纲手交给她的黑刀。
　　“废了我也好，称病也好，再不然您受累，给点什么药。只要我消失了，遂了他们的心意，他们就会收手了。”灵台双手递上那刀，“这是您曾经借给我的东西，如今任务既成，该完璧归赵。”
　　“你，真的这么想？”纲手的声音有些阴晴不定，但灵台的声音却无比坚定。
　　“是！”

　　纲手并没有去接那把刀，她看着灵台低眉垂首的样子，笑了。
　　可这笑中带着的却不是欣慰。
　　“你可真不愧是老头子一手带出来的。”
　　“你这么聪明一个孩子，懂的东西也不少，得寸进尺这么简单的道理会不懂么？”
　　“这不是得寸进尺。”灵台辩解着，“这是能屈能伸。”
　　“这是自断手足！”纲手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她站起身，扳直了灵台的头，强迫她和她对视。
　　“有的人是我敬人一尺，人敬我一丈，这种人你可以退。但有的人贪得无厌，退只会养大他的胃口，团藏的势力为何强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个问题，你就从来没想过吗？”
　　纲手看着僵住的灵台，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拉过灵台捧着刀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附回刀上，而后牢牢攥住它。
　　“今天就算我教你了。”纲手一字一顿，“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你重要的人，身体，脑子，还有，心。”
　　“教我……”
　　“从明天开始来我身边吧。”纲手的语气和缓下来，眼神也没了刚刚的凌厉。
　　甚至还有点嫌弃？
　　“太嫩。”纲手抱着胳膊，一脸嫌弃。
　　“师姐，我十三。”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
　　“没有！您永远十八岁！一点也不老！”灵台举起手，作发誓状。
　　“滚蛋！”
　　“哦……”灵台拔脚就要往外走。
　　“回来。”
　　纲手翻了个白眼，这小孩精明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到底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故意气她。
　　“你母亲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