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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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的机会来的很快，也很残忍。
卡卡西这次的任务预计完成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可一个月后火影等到的并不是任务简报，而是一封求援密信。
他的任务是贴身保护一位要员，这位要员最近在签订重要合约，这份合约签成以后，火之国和土之国会赢来一条极好的通商路线。
这样好的条约，当然会有人不愿意让它签成。他的任务就是在条约签成前保护好这位要员。
按理说这不该出什么岔子，可条约签完了，要员回家了，他却突然遭到袭击，袭击的对象也非常明确，就是他旗木卡卡西。
来敌不少，实力也不弱，对方的动作也很有章法，驱赶为上，一直在把他往远离火之国的方向逼，在数次突围失败确认难敌后，卡卡西通过通灵兽发出了求援信。
接到信的纲手一个脑袋十个大。这阵子村里事多，这几天更是夸张，能出动的上忍一个都没有，中忍也没几个，下忍倒是有不少，可这种悄悄救援的事情并不适合去很多人，万一暴露行踪打草惊蛇很可能加速同伴的死亡。
快急疯了的纲手权衡再三，一方面迅速向砂隐村发出了合作求援信息，另一方面，在权衡再三下，她叫来了已经在医院里闲了一个多月的灵台。
而得到消息的灵台同样快疯了。
“你要冷静。”纲手努力平静道，“现在村子里能动的上忍只有你一个，如果你直接疯在这儿那他才是真的没救了。”
“我知道，我明白。”灵台捂着额头，尽全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双手。
“我已经给砂隐村发了求援，问他们要一个精英中忍和一个医疗忍者，你们组成三人小队做救援任务。”
“砂隐村……”灵台努力打起精神，在脑海中勾勒出地图的模样，片刻，“好，我明白汇合路线了。”
“做好准备后即刻出发，尽量控制速度和援助汇合。听那些暗部说你刀法很厉害，但刀断在结界里面了。”
纲手递给灵台一把黑色的短刀。
这刀的样式十分简朴，刀鞘上没有任何花纹，看样子是有些年头的。
灵台接过，拔开。
这刀，看样子也有些年头没人用过了，但刀的主人显然一直在保养，刀锋尤利。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从前是我弟弟在用。”纲手看出了灵台的疑窦，淡淡道。
“我明白了。”刀入鞘，灵台一鞠到底，“定不辱使命。”
“去吧。”纲手站起身，“给我全都回来。”
灵台迅速收了东西。兵粮丸，忍具，通灵卷轴，血液胶囊，她没有和八忍犬签订契约，想要召唤它们必须要用血液胶囊。
小半年没有回过家，但她的家里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灰尘积了一尺半，很明显是有人一直在打扫，至于是谁，那也根本用不着猜，有她家钥匙的除了她统共也只有一个人。
穿戴齐整的灵台勒紧了头上标志着木叶的护额，朝着村口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的灵台很快遇到了同样一路狂奔的砂隐村救援，好巧不巧，来的两个人里有一个她认识。
“你好！”另一个眼生的姑娘和灵台打了个招呼，“我叫由果！”
“灵台。”灵台只朝着他们两人点头示意一下，权当打招呼。
“怎么派了你来？”我爱罗眉心微动，“你已经好了？”
“但凡有别人能用火影都不会让我出来。”
灵台的声音带着水汽，这种情况下遇到熟人没有让她安心，反而会让她将情绪不自觉的往外露，这还是她和我爱罗没有那么熟，如果来的是手鞠，她此时恐怕已经哭了。
我爱罗听着她的口气，心下有了一个推测。
“被困的人是……”
“对。”
“你……要冷静。”我爱罗不太会安慰人，他憋了半天，最后说出这么句话。
要冷静，当然要冷静。不冷静的话，不仅她，卡卡西，我爱罗，由果，他们全部可能死在这里。
由果不清楚这其中的弯绕，可她也不傻，更何况她是和我爱罗一起来的，一路上话都没敢和他多说一句，现在也只不过是继续沉默罢了。
不过木叶那边说，来的该是个上忍，眼前这个看起来和我爱罗大人差不多大的孩子，原来已经是上忍了吗？
按照求援密信上的描述，卡卡西现在应该处在草之国和泷之国交界处附近，这本是火之国和土之国距离最近的地方，不过很可惜，这地方海拔高，常年有积雪，还有山脉连绵，不适合通商行路。
但，很适合躲藏。
对于找人灵台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在附近停下，用血液胶囊召唤忍犬。
这次出来的并不是上次我爱罗见过的帕克。
“小姑娘，是你呀。”
“布鲁君！”灵台蹲下，握住那忍犬的爪子，“兄长受困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布鲁抽了抽鼻子，“但这里有他的气味。”
“小姑娘，你们跟我来。”
卡卡西逃的很聪明，他专门找一些岔路、险路跑，他的身手和那些人还是有差距的，就这样周旋着，他脱离了那些人的包围圈。
除了回不去，他暂时是安全的。
可他这样的逃法给后续来的救援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三个人跟着布鲁左冲右突，一会爬悬崖，一会走错路，弄的狼狈不堪。
由果是最先体力告罄的，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布鲁，布鲁还好说，一只狗没多大重量，灵台自己跑和扛着跑没什么区别，但由果，二十几岁的人，足有小一百斤，背上这么个负重还要爬悬崖，她和我爱罗谁也弄不动，没办法，他们只好原地休整一晚，等天亮了继续行动。
说是休整，但灵台睡不着，我爱罗不能睡，由果不敢睡，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坐了一宿，最后睡了一晚的只有一条狗。
第二天的搜寻之路比第一天的轻松些，而且他们终于找到了重要线索。
他们在雪地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一些血迹，而那其中，有卡卡西的。
我爱罗看着蹲在地上盯着那些血迹的灵台，听着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心中的不安缓缓升起。
他无法想象如果她这时候发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滴落状……”他突然听见灵台的声音，那声音有些颤抖，但确确实实是她的声音。
“滴落状，从痕迹面积看……是移动中滴落，而不是被打飞滴落。”灵台的声音还在颤，她站起身，“布鲁君，去看看附近还哪里有痕迹。”
“灵台，你冷静些。”由果察觉到了灵台的不正常，她语气和缓的劝了一句，“已经找到痕迹了，这是好事，没必要再找其他痕迹，我们直接跟着布鲁走就能找到你哥哥了。”
“当然有必要，我很冷静，由果桑。”灵台回头，她的眼圈还红着，声音也不平静，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尽力的冷静，“如果血迹不连贯，说明他是神志清醒着自己逃开的，逃开后自己想办法止了血。如果血迹连贯，那他就很可能被敌人给擒住了，贸然过去不会有好结果。”
由果微怔，她发现她似乎轻视了这个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小上忍。她不再说话，只默默跟着二人一狗继续寻找那个人的血迹。
好在，事情并没有往太坏的地方发展，血迹持续了数步远便已经消失，几个人跟随着布鲁非常顺利的找到了人。
面对突然闯入藏身地的三人一狗，卡卡西戒备着，待看清来人后一怔，随即眯了眼睛，挥手。
“呦！”
由果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兄妹情深抱头痛哭的狗血名场面，但很遗憾，她又失望了。在确认卡卡西只是受了轻伤后，灵台只是舒了超级长一口气。
“看开点。”卡卡西反倒先开了口，“生死有命，总有那么一天。”
“是啊，活一天也是活，活一百年也是活，照您这么说，那生下来就扔进马桶溺死算了，还长这么大，图个啥？”
卡卡西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怎么派了你来？村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除了我以外，能动的上忍一个都没有，连能力突出的中忍都不剩几个。火影大人没办法才叫了我，又向砂隐村求援。”灵台顿了顿，“还好，我爱罗君和由果桑实力都很强，否则还不知道要成什么状况。”
卡卡西朝着站位稍靠后的我爱罗轻轻点头示意，我爱罗大方回礼，反倒是正在治疗的由果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一路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反倒一直在拖后腿。
“到底是什么人袭击您？”灵台切入正题，“知道敌人身份了吗？”
“原本是不知道的。”卡卡西淡淡道，“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就猜的差不多了。”
两位砂隐村的忍者对视一眼，敏感的发觉事态不对。
“我们先回避。”我爱罗俯了俯身，抬脚便要往外走。
“不必回避了，我爱罗君。”卡卡西叫住了他，“很抱歉，把你们也牵连进来。”
这世界上最好对付的人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可如果愣头青成长成熟后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一颗愣头青的心，那这样的人，反而会变成这世界上最难对付的人，因为没有任何阴谋诡计会让他改变目的。
袭击他的人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这些人的行动很有意思，一开始只是在驱赶他不让他靠近火之国，后来在他发出求援信后开始频繁和他接触周旋，双方在一天前发生了一次最激烈的火拼，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想杀了他的。
一天前，算算时间，大概就是灵台他们到附近的日子。
这些全部都只是巧合吗？只怕是有人不想让纲手的势力过快成长，拿他做筏子，给纲手埋坑罢了。
那种情况下，村子里能动的上忍只有灵台，最合适的人也只有灵台，纲手也只能派出灵台。
而灵台因为三代之死疯了的事刚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他如果也死了，接连打击之下，灵台能再疯当然最好。
就算她扛过去了，没疯也没事，这个来的不正常的上忍加上这次的任务失败会让她失去所有人的信任，即便纲手要保她也保不住。
因为作为派遣“疯子”上前线导致任务失败的人，纲手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不但动摇村民对她的信任，更妙的是这两个折了的人还都是火影直系，直接间接削弱了火影的势力。
一个刚上任就搞出这么大一个失误，导致村子损失重大的火影，还能做的长么？
相比已经愣住的由果，灵台的反应很有趣，她几乎要鼓起掌来。
“妙啊，太妙了。”灵台微微抬头，冷笑着叹了一句，语气中的波动还没有不久前搜索发现血迹时明显。
我爱罗则更加淡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原来哪里都一样。”他只这么说。
“呵……”卡卡西只笑着叹了一句，“把你们卷进来是个意外。我估摸着那人本来的想法是逼灵台带上实力不行的中忍，他们也更方便安插他们的人手拖延时间，没想到火影会向砂求援。”
“毕竟您是个上忍么，就算真的出事了也不该找别的村子救援。不但可能泄露更多情报，还很折面子。”灵台嗤笑一声，“老黄历的想法了……”
“是啊，也只有那些老家伙才弄得出这么大的手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由果有些着急，“不然你们改道，从风之国那边回火之国吧！”
“没用的。”我爱罗的声音冰凉，“如果真是他们内部出的问题，那求援的事根本不是秘密，他们完全可以在去往风之国的路上打埋伏。”
“或许，我们可以做诱饵。”
我爱罗这一句惊呆了由果，也惊呆了蹲在一起研究路线的灵台和卡卡西。
“我们是同盟国的人。”他继续说着，声音极度冷静，“现在两国内外都不稳，他们不该会对我们下死手。”
“而且……”他顿了顿，“我是人柱力。”
人柱力是每个村子的重要资源，出了事就是大事，甚至可能影响两国邦交，他们不该，也不敢对他动手，这点灵台懂，卡卡西当然也懂，由果一开始不太懂，可都说到这份上，再不懂的估计多少该沾点脑瘫。
他们惊愕的是他居然会主动提出做诱饵，还主动将人柱力的身份说出口。
“哎呀哎呀，我爱罗现在变得好温柔呢。”卡卡西开始不正经了。
“不对不对。”灵台也开始不正经了，“不是变得好温柔，我爱罗本来就该这样子。”
“……”由果懵了。
她看了看脸色红的诡异表情管理濒临崩溃的我爱罗，又看了看那边蹲着的俩不正经的人。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给她脑门上贴一万个问号。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开我爱罗大人的玩笑？！而且我爱罗居然没生气，他还脸红了？嗯？脸红了？
由果悄悄退了一步，她突然感觉这个脸红的我爱罗大人比以前那个满身戾气动不动杀人的我爱罗大人更恐怖。
“不过，这样不可以的哦。”玩笑开过，卡卡西立刻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
“我觉得值得尝试。”我爱罗也回神。
“不可以的。”灵台接棒，她微笑着看向我爱罗，“我爱罗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把大家当做同伴了，谢谢，这样就已经够了。”
“自然是同伴。”他皱眉，“同盟……”
“你也说了是同盟国。”灵台打断他，“你当我们是同伴，可在别人那里并不是。如果你们真的分兵出去，我想他们会非常乐意开一个口子放你们走，然后再来专心围我们两个。”
“而且万一那些人不是我们猜测的那样呢？如果他们就是想杀了我们呢？由果桑还是医疗忍者。”灵台的目光移回了地图上，“你，由果，还有你身体里那个，三条命，这个赌注太大了。”
“我们赌不起。”
四个人围坐在地图前，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地图上几个大大的叉，把他们能想到的几乎所有的路都叉了个遍，灵台一开始是蹲着，后来蹲的腿麻，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一手支着额头，脑阔疼。
“我说。”卡卡西开口，“我要是真死在这儿，你会疯吗？”
“您要这么说的话那肯定不会也会了。”灵台没抬头，但双眉再次拧在一起，后又狂按手中的圆珠笔表达自己的不满。
嗝哒嗝哒的声音在这隐秘的山洞中不断回响，仿佛是一下一下划在人心上的唱针，搅得人心烦意乱，不过却没有人制止她，或许是大家都已经乱习惯了。
忽然，哒声停了。
“呐，我说。”
三人抬头看向忽然停止动作的灵台，灵台并没有抬头，她还是死盯着地图，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那个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她。
“呐，我说。”
“我们去撸虎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