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18、第十八章 沉浮

　　灵台很好奇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疯了，一问才知道是某位刚刚失去小伙伴的小伙伴知道他可能又要失去一个小伙伴以后太伤心，坐在门口呜呜咽咽絮絮叨叨难过了一下午，期间路过病友、前辈、老师无数，算算时间估摸着现在整个木叶都以为她疯了。
　　灵台现在是好气又好笑，想揍他，可又有点下不去这个手。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办法的灵台最后选择了冷处理。
　　送走砂隐三人组后，灵台也加入了在医院养伤那一排人里，每天一起晒晒太阳撸撸赤丸，偶尔有他们的队友来陪着一起聊天晒太阳，井野还用赤丸换下来的毛戳了个小号的赤丸。
　　然后受伤比较轻的鸣人走了，他投师在了自来也门下，由他带着出村修炼去了。
　　只断了一根手指的鹿丸不再需要住院，他也走了。
　　再后来丁次、牙、李都走了，到最后连受伤最重的宁次也走了。
　　宁次走的当天，来接他的队伍声势特别浩大。
　　青春二人组唯恐他们自己的分贝太小，还特意一人拿了一个红色的扩音喇叭，就这还嫌不够，他们还拉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条幅，上面大大的一条“恭喜宁次出院”后边还跟了五个感叹号，在条幅的两边，再由天天黑着脸拉响了两发礼炮。
　　天天到底为什么会跟着他们胡闹？这问题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灵台只敢偷偷看着宁次那张比好多姑娘还白净的脸，见证了它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黑，最后黑的像个锅底的全过程，然后蹲在一边，脸上通红，心里狂笑。
　　凯和李最后是被被噪音吵的无法午睡的医生护士们用扫帚打跑的。
　　这阵仗把同样来接哥哥的雏田吓傻了，而宁次则是先和大门口的天天打了个招呼，随后将还有些懵的雏田拉到灵台眼前。他在灵台惊愕的目光下，将当年的所有事一字一句全部告诉给了雏田。雏田也是惊愕的，待反应过来后两个姑娘互相先来了波感谢道歉，随后两个白眼间又来了波感谢道歉，最后一阵兄妹情深后，两个白眼微笑着向她告了别。
　　雏田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害羞，但宁次的笑容变了，那是对朋友的最温和的笑，再没有任何芥蒂的笑。
　　她还听到离开的宁次走到天天身边的时候极自然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
　　他能走出来，挺好的。
　　大家，都挺好的。
　　灵台撑起身子，从树下站起，走回她住了几个月的4015。
　　可，她呢？

　　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其实这事大家都知道，大家不在她面前提三代，一如不在鸣人面前提佐助。
　　其实她现在的存在很尴尬。
　　十二岁的上忍听着风光，但她这个名头拿的多少可以说有一些名不副实，她要是就这么死了还好说，可她没死，还闹出疯了这么一个谣言。
　　她现在怕她真的把这名头拿出去，人家表面上可能不会说什么，但背地里谁不笑话一句拿着鸡毛当令箭？毕竟看到自己实力的究竟还是少数。
　　还有就是她的身世，她不清楚当时到底有多少人听到，不清楚纲手现在是否知道，不清楚她知道后又会采取什么措施，会不会直接将她雪藏一辈子？
　　这么说吧，灵台以后是否还能当一个忍者，这都要取决于纲手的态度，可对于纲手，她几乎一无所知，只能从偶尔来看她的小樱嘴里拼出这个人的冰山一角。
　　纲手看起来很重视她，回来以后直接将她转到了自己名下，由直属人员负责，有任何事亲自上手。
　　可她好像又不那么重视她，她的伤早就好了，理论上讲在她第二次醒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可是一个月了她都没有被允许离开医院。

　　阿斯玛来到4015的时候，灵台正坐在窗台的花盆架上看书，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屋子外面。
　　“卡卡西再不回来你就要上天了。”阿斯玛靠在沙发上皱了皱鼻子。
　　“听说他这次的任务要去一个多月。”灵台根本没挪窝，手上还翻了一页书，“回来他也不会说我的，他也这么干。”
　　“呵呵呵……”阿斯玛笑的特别无奈，“感谢建筑部那边从来不敢弄豆腐渣工程吧。”
　　灵台也笑，她终于舍得从花盆架上爬下来，坐到阿斯玛对面的椅子上。
　　“最近上忍们都忙得很，叔叔您倒有功夫来看我。”
　　这个称呼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事到如今他们谁都懒得捋，干脆各叫各的。阿斯玛习惯性掏了根烟，拿出打火机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医院里，他和打火机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收了起来，但烟还是没收。
　　不让抽，他叼着还不行吗？
　　“您的烟瘾真是越来越大了，红姐姐也不管管您。”
　　“你快少说我吧。”
　　阿斯玛叼着烟，暗暗打量着灵台，比起考试之前她可瘦了不少。
　　他当然知道三代和灵台的事情，他甚至很早就从自己父亲那里知道了灵台的身世，在那以后他还刻意留意了灵台，然后发现这孩子虽然身世听着吓人，可真的被教的极好。
　　“你还好吗？”阿斯玛突然问。
　　“好啊。”灵台答的不假思索。
　　阿斯玛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将暗暗打量换成了正大光明的凝视。灵台的目光和他的相触，而后迅速溃败。她将视线投到了自己交叠的双手上，一副乖巧恭顺的样子。
　　“想过以后怎么办吗？”阿斯玛又问了一句。
　　灵台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现在这个糟糕的处境稍有点经验阅历的人都看得懂，如果不是真的关心，根本不会有人来触这个霉头。
　　“以后啊……”灵台仿佛是从胸腔中呼出了一口浊气，“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老头子之前的打算，你知道的吧。”
　　“嗯，猜出来了。”
　　“果然……”阿斯玛的笑的有点无奈，“之前卡卡西特意找我讨论过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他也为难吧。”
　　“他挺乐意的，但他也确实为难。”阿斯玛顿了顿，“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瞒不过你，而你肯定不愿意，只有老头子一个人特别坚持的认为只要我们都不说就没问题。”
　　“虽然现在的时机没有计划中的好，但也不是很差，灵台。”他的语气极度认真，“现在呢？你还是不愿意吗？”

　　灵台没说话。
　　她不是瞧不起旗木这个姓氏，也不是讨厌卡卡西这个人，相反，他是这个世界上她最敬、最爱的人。
　　如果这里是书中所载江户、战国一般的乱世，为平衡势力、制衡权威，或为联姻巩固他方联盟，她一点也不介意给自己冠上一个姓氏。
　　乘风成风，一字之差，他给她的已经太多了，再多，她要不起。

　　“唉，行吧，算我白说。”阿斯玛毫耸耸肩，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他拍了拍灵台的脑袋，起身打算离开。
　　“阿斯玛先生。”灵台忽然开口。
　　“嗯？”察觉到称呼和态度的改变，阿斯玛也再度认真起来。
　　“能告诉我，是谁让您来的么？”灵台问。
　　“还能有谁？我父亲呗。”阿斯玛表情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让阿斯玛来的不可能是三代，因为这种事情三代根本不会和他说，况且阿斯玛刚刚也说了，这件事情是卡卡西私下里找他吐槽时他才知道的，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外面有人。
　　灵台的身边，有人。
　　他不知道看着她的都是什么人，但绝不可能都是火影的，这种事情他相信以这孩子的实力一定早就发现了，所以才会突然改变称呼，而阿斯玛脑子也很透亮，他听懂了，所以给了她这么一个对他们两个来说显然不是正确答案的答案。
　　那么正确答案是什么，也很好猜了。
　　能清楚其中内情，能清楚人际关系，还能支使得动现今村中又一中坚力量的前代火影之子，这么号人，村子里还没有第二个。
　　纲手，这位此前素昧平生的师姐，看来真的没有想过放弃她。
　　那么如今这样的处境是为什么，灵台也就全明白了。

　　小樱在经历了佐助叛逃一事后成熟了许多，她投身五代火影门下学习医疗忍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孩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居然如此之高，不多久，小樱就从医疗班里转走到纲手身边，在火影办公室里打杂的同时接受纲手的随身指导。
　　纲手很忙，三代遗留下来的烂摊子不少，村中的许多地方也是积弊颇深，她刚回村不久，心腹不多，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也是有心无力，只好先在外围进行修补。
　　她忙，底下的人也忙，就看这几个月，小樱几乎就没再见过卡卡西，也没怎么见过另外那几位熟悉的前辈、上忍，这一切小樱都看在眼里。
　　可她心里仍然有事，尤其是在纲手发话让她少去看灵台以后，小樱一直想找机会给灵台说情，希望纲手可以允许她出院离开做任务。
　　而这一切，同样也被纲手看在眼里。
　　她没有那种爱折腾人的奇怪癖好，难得碰上这么个天赋高又对胃口的徒弟，看她整天这么纠结也难受。
　　“你是想问灵台的事吧。”四下无人时，纲手开了口。
　　“呃……嗯！”小樱一惊，“纲手大人，灵台她……”
　　“你不用多说。”纲手打断了她，“我还没把她忘了。”
　　没忘？小樱眨了眨眼睛，灵台可已经在医院里困了几个月了。
　　“你啊，还是嫩。”纲手看这小樱完全没懂的样子，叹了口气，随即正色，“知道什么叫捧杀吗？”

　　“这帮人忒损，这分明是想毁了她。”
　　当卡卡西将灵台的所有情况如实交代给纲手时，纲手是这么说的。
　　给灵台直升上忍是一个极不明智的决定，她出现的太突兀，背后又没有大家族撑腰，现在又是和平年代，她年龄还那么小。
　　当时卡卡西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可惜长老团和团藏好像一起嗑了药一样对于灵台的所作所为大肆夸奖，最后硬是力排众议给她提拔了上忍，再有人要说什么时，他们竟然还搬出来灵台彼时重伤难愈的话来。
　　“如果她真的挺不过来，以上忍之名，也不算辜负三代这么多年的教导。”
　　因为她惊人的作为，也因为这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上忍，灵台死了还好说，只要活下来，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大批的关注。
　　在这样的关注度下，任何一点错误纰漏都可能被放大成为足以逼死一个人的压力，这东西，卡卡西太懂了。
　　她也懂。
　　要她说，灵台那一疯疯的真好，鸣人的大嘴巴也真好，他成功的让这份关注多了些别的色彩。
　　眼下她需要等这份关注降下去，再给灵台些任务让她用自己的实力打出名头。
　　不过这种东西卡卡西看得清，可这些孩子根本不会懂。别说是这些孩子了，就他那个缺根筋的朋友这辈子怕是都懂不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人想毁了她，这或许要涉及到更深层的博弈。
　　现在他们有理由相信高层知道灵台的身世，顾及着村子，他们不会主动将消息散出去，可山鬼的实力实在恐怖。而作为她的女儿，灵台一旦长成就是妥妥的火影直系，到时候木叶头部三方的势力平衡很可能会被打破。
　　他们一定不会开心，可纲手却不一定，按照她的看法，某些居心不良家伙早就该退位了。
　　不过这种东西有些太深了，对小樱没必要讲那么深。

　　“有人见不得她那么好，趁着三代刚走，村子还没稳定下来想要害她。”纲手的神情极度认真，“灵台身边有他们的人盯着，我叫你少和她接触，也是不想让那帮人以为我在通过你和灵台交流。”
　　小樱乍见新世界的大门有点懵，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脸色极其差劲。
　　“你不用担心。”纲手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小樱的肩膀，“你有我呢。”
　　“我不是。”小樱脸微红，“我是说，您要不要想办法和灵台说一下，我怕她误会您……”
　　“这个么，应该不会。”
　　阿斯玛是她派去的，卡卡西不在，也只有作为三代之子的阿斯玛去才不会让人起疑。
　　“一个能从你一句三个月就迅速推断出砂隐村内出什么变故的人，你觉得这种事情，她猜不出么？”纲手嘴角的笑容异常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