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13、第十三章 鬼

　　灵台的动作比她的脑子更快，在风影挟制起三代火影的一刹那，一根苦无擦着他的脸飞过，凌厉的刃锋将他的面罩划开了一道口子，有鲜血流出。
　　“这小姑娘可真是惊人呐。”时至此时，风影的口气依旧是那么平静，“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呀？”
　　早有准备？当然不会，她只是单纯的反应迅速罢了。灵台来不及去看身旁被幻术放倒的几个孩子，忍步追着火影奔了过来。
　　可反应再快，也比不过早有准备。
　　屋顶上一个结界已然架起，紫色的光芒昭示着它的不祥，跟进去的只有那一根苦无，灵台，终究晚了一步。
　　“下忍去疏散群众！”身旁的一个暗部拉住灵台，可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满心满眼就只有结界里那个人。
　　她有种感觉，她有种极其强烈的感觉，如果自己不去，就再不会有下一次了。
　　“师父！”
　　这个她从未在人前叫过的称呼，终于被她大声吼了出来。
　　三代身子倏然一震，他转过头来凌厉道，“去疏散观众，协助暗部疏散居……你！”
　　三代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该听他说话的人就消失了，下一瞬，那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她手中握着的，是刚刚那根飞进来的苦无。
　　“飞雷神？！”有人惊呼。
　　“飞雷神！”三代捉住灵台，“你学会了？”
　　“没办法连续使用，而且我，带不了人。”灵台的语气中是满满的悔恨。
　　“你出去。”三代再次命令道，“协助暗部的工作，这你很熟。”
　　“我不。”
　　“战场上抗命你疯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灵台极难得的和三代顶了嘴，“回头这事完了，我等着您罚我。”
　　“……”

　　“啧，可真是感人的师生情。”对面的人仿佛在看一场戏，他没有打断，他甚至鼓起了掌，“老师啊老师，你选徒弟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大蛇丸。”三代暗念。
　　“好久不见啊，猿飞老师。”大蛇丸的目光逡巡着，在三代苍老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会，最终，停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有些方面我真的很佩服你。”他看着灵台，“居然真的把这孩子养到了这么大，直接杀了她不好么？”
　　三代没说话，他只是将灵台往身后拉了拉。
　　“其实在死亡森林里的时候我就想和这孩子接触了。无论是天赋还是身体条件，解剖也好，继续培养也罢，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啊。”
　　“你想都别想！”三代低吼。
　　“您别激动呀，后来我放弃了。”大蛇丸淡淡道，“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你清楚，我也清楚，我还想多活几年。”
　　“嘶……不过，我清楚，你清楚，诶，孩子，你自己清楚吗？”

　　灵台究竟什么来头，这是个秘密。三代火影不知道大蛇丸是如何知道的，可除了大蛇丸，这村子里应该只有两个人还知道这件事，一位是卡卡西，另一位是他当时在暗部的队员，现今的暗部分队长，天藏，因为当初灵台就是这两个人接回来的。
　　灵台从小就聪明，她看得出他们并不想提及她的出身，所以几乎从来不问。她不知道，她不可能知道，她，不能知道！
　　“小师妹，你就不好奇吗？”大蛇丸甚至弯下了腰，隔着一段距离，笑着平视灵台的眼睛。
　　“为什么他们不让你正常上学，也不让你正常毕业？”
　　“为什么他们不让你参加中忍考试，也不让你加入暗部？”
　　“为什么他们一边利用你，利用你的力量，却又防备你，防备你的长成？”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三代的手心有冷汗冒出，那只扯着灵台的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

　　“因为我和同学合不来，因为学校里的东西太简单。”
　　“因为我的年龄太小，因为我‘不正常’。”
　　灵台的手小，但很有力道，她一根一根掰开三代的手指，一步跨到了他前面。
　　“抱歉，我真的不好奇。”
　　“因为我知道。童遊，或者说，山鬼，就是我的母亲，对吧？”

　　这一句的威力不亚于平地惊雷。
　　童遊，她说她叫童遊，但更多人还是习惯叫她山鬼。
　　没有人知道她是哪国人，也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就像一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幽灵孤鬼。
　　她不杀人，但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在她手下走着离开。没有人搞清楚她的手段，总是刚打个照面人就失去了意识，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人再多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她仿佛在找什么东西，又仿佛在找什么人。
　　最后，这个谜一样的，差点扰乱战争局势的女人，在五大国合力的围剿下，谜一样的消失了。
　　一直到十年前她找来木叶，说她快死了，但她还有一个女儿。
　　至今他们也没搞清楚山鬼到底是哪门哪派什么路数，他们只知道她这个女儿的天赋鬼一样的高，高的完全不像是个人。

　　灵台是三代看着长大的，不管是背影还是什么都极熟悉，但此时此刻看着这背影，他却突然没来由的从心底泛出一股陌生的感觉。
　　“什么时候？”
　　“八九年了吧……”灵台抬了抬头，似乎是在回忆，“从我认清我哥在村子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开始。”

　　旗木卡卡西，四代目唯一存活至今的弟子，十二岁就当上上忍的超级天才，村子中的中坚力量，根正苗红的火影预备军。
　　灵台从不信什么远亲，远亲，那就是几乎没有亲，能把她带进木叶给个容身之地就已经是极大的宽厚了，怎么可能放在身边亲自带大。战争孤儿千千万，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人这么关照？连忙的像个陀螺的火影都破格收了她做弟子，数年如一日的放在身边教导。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怕她走上邪路最后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
　　照着这个路子去留意，灵台很快就发现了结果，但很多事情开诚布公不如装聋作哑，这个道理当年只有三四岁的灵台就已经懂得。
　　而现在她年龄已经不那么小，即便因为天赋异禀受人瞩目也不会那么的受人瞩目，所以他要她参加这次的中忍考试，他要她赢，还要她赢的漂亮。
　　他想在她优胜以后光明正大的收她做弟子，以旗木家义女的身份。
　　义子女和普通的寄住寄养不同，义子女可以得到家族的传承，可以冠姓，甚至可以上族谱，若她真的成了旗木家的义女，她以后就可以说是傍上了火影和旗木两棵大树，再没有人会动她，也再没有人会纠结她的出身。
　　可这事他们都知道她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三代只和卡卡西打了招呼，打算到时候来个先斩后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会拒绝下他们面子。
　　但是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过灵台？一点点反常再加上一点点暗示，她就完全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可她不能直接去找谁说，她只能想着办法把自己淘汰掉，只是最后胳膊拗不过大腿，她硬是被推着走到了这一步。
　　其实这件事早几年就有了苗头，卡卡西带灵台去过旗木家的祖宅，还教了她刀法，而她用的也是意外的顺手，只是在知道那是旗木家家传的后觉得不太妥当，便不太用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三代的震惊，说实话，他同样震惊。
　　山鬼的女儿拥有的从不只有鬼一样的天赋，她的头脑同样是鬼一样的存在。
　　她仿佛真的是个照妖镜，不管是什么弯弯绕绕，只消一照便都无处遁形，而她的成熟又支撑着她将一切曲折掩藏起来，从表面上看去仍然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干净的不行。
　　“所以师兄，别琢磨着怎么把我策反了。”他看见对面那人两手一摊，“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对抚养栽培我多年的人动手。”
　　“我不会因为任何东西放弃我如今拥有的一切，因为我始终记得，我本来，什么都没有。”

　　三代看着身前的灵台，有些怔神。
　　他知道她聪明，他知道她比一般孩子成熟，他知道她心思奇巧，他知道她善于识人，他亲眼看着她长到这么大，但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她有些陌生。不知不觉的，孩子早已长大，在某些地方，可能都超越了他。

　　“哈哈哈哈……”大蛇丸笑了起来，“老师啊，你可知道她这么多心思？”
　　三代也笑，上前一步，再次把灵台拉到身后，“谁还没点小心思呢？知道最重要的就好了。”
　　“我是老师，也是火影，我要保我珍视的徒弟，更要保我重要的家人。孩子，还不到你豁出命去的时候。”
　　三代眯起眼睛，盯着大蛇丸，“不会让你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