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12、第十二章 所愿

　　正选赛的那天，灵台来的很早，早到几乎一个观众都没有。
　　“灵台！”远远的，她听见有人叫她，抬头望见一个粉发少女正朝她挥着手。
　　“小樱！”她也挥手。
　　观众和参赛选手并不会坐在一起，此刻她们隔着一道栏杆聊起了天。
　　“你怎么也这么早？”灵台拉着小樱左看右看，“想佐助了？”
　　“没有！”小樱脸涨得通红，用力扯着灵台的脸“你这个嘴巴真是坏透了！”
　　“我错了我错了！”她笑着告饶。
　　小樱这才细细打量起来灵台今天的装扮。
　　平日里盘的紧实的头发被束成了高马尾，腰间一把短刀，一身灰黑色的剑道服衬的人英气十足。
　　“你……今天带刀了呀！”她有些惊奇，“我还从没见你用过刀呢。”
　　“今天说不定就能见到了。”灵台的笑容淡淡的，并没有十分喜悦。
　　“总觉得你有很多心事，从笔试那个时候就有了。”小樱的声音放缓了许多，“你是怕输掉给村子和你师父丢脸吗？”
　　灵台摇头，“没什么，我会如他所愿的。”
　　他？他是谁？什么愿？
　　小樱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想问，但是她问不出，也不能再问了。
　　“第一场托斯砧vs灵台。请选手入场！”

　　音忍三个人灵台都不熟，不但不熟，几乎连面都没见过。木叶的其他人倒是有在死亡森林里和他们打过照面，对于他们的印象，灵台几乎全都是从别人嘴里拼出来的。
　　他们三人的术多多少少都和声音沾着边，声音这种东西无孔不入，固液气都能传导，防不胜防，为了保险，还是不要太过近身比较好。

　　战斗一触即发，可观众席上的大人物们却兴致缺缺。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点噱头都没有。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忍者，除了长得漂亮似乎没什么看点。所以场下打得火热，场上也很火热，聊天聊得火热。
　　“可真遗憾啊。”托斯站定，看向灵台，“你瞧瞧，都没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现在场下是两个人，说你和说我是一样的。”灵台很淡定，“还是说，你的死活就只值别人的一点点看法？难道你不是为自己活的？”
　　托斯裸露在外的眼睛骤然迸出凶狠的光，他扬起手，一声轻响从他的掌心传出，这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硬生生把全场观众的注意力全拉了回来。
　　所有人都受了影响，除了灵台。
　　托斯诧异之余，不禁更添了几分好奇。

　　所有人都以为大蛇丸只是冲着宇智波佐助来的，可是他们几个却知道，大蛇丸其实是有两个备选，一个是到现在还没出现的佐助，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可不知为何，最后大蛇丸放弃了对这位动手，转而专心诱拐佐助。他们原本以为她是不如佐助，可后来才发现，大蛇丸虽然放弃了动手，但是却一直持续关注着她。
　　问及原因，他也只听他怀着遗憾的口吻说了句，这个身体不能拿。

　　这人，是用刀的？托斯打量着她的装扮，思考着，可灵台却没有拔刀，她结了印。
　　“水遁——水冲波。”
　　灵台的查克拉量很大，这个级别不高的基础忍术硬生生让她用出了惊涛骇浪的模样。若非托斯反应快提前上墙借力，这水遁下来光砸就能给他砸懵。
　　灵台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下一瞬，她的攻击已经到了。

　　“这小姑娘还真是当年一样惊人，火影大人。”看台中央，风影支着下巴，笑的有些莫名。
　　火影没有答话，他有些摸不准旁边人的意思。
　　如果他们发现了疾风，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泄漏，说这话时会抱有什么样的情绪？如果他们没有发现疾风，那他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这可是您的亲学生。”风影继续说着，“怎么给放在第一位了？该放压轴才是。”
　　“我倒是想，没办法，这小鬼手气太背。”
　　三代话未说完便被观众席中传来的一片惊呼打断，场下的情况忽然起了变化。原本被灵台压着打的托斯忽然蓄力反击，二人拍了个对掌，互相把对方打飞了出去。灵台原本有后招，落地处早起了一个水牢将托斯困住，可她本人这里也出了问题。
　　灵台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浆子好像都在沸腾，尝试了数次都站不起来。固□□体都能传声，人体当然也可以，那个托斯显然是趁着刚刚那个对掌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人控制的水牢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尽快恢复过来。
　　“呦，这是着了道了。”风影饶有兴趣的看着战局，“快站起来呀，不然对手可就要从水牢里冲出来了。”
　　要输了么？三代也皱着眉。
　　然后他就见灵台索性不站了，她以一种十分难看的姿势趴跪在地上，紧接着就是“咣”一声巨响。
　　全场都静了。
　　“这是在给对手磕头吗？什么东西呀！”有人在骂。
　　什么情况？磕头？三代定睛看去，确实有点像磕头，不过她这力道也太猛了点，脑袋附近一圈的地面都被她磕出了裂缝。
　　然后他就看到灵台抬起头，顶着头上的大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这玩意儿还真厉害。”她说，“晕死我了。”
　　“你才厉害呢。”从水牢中挣脱出来的托斯喘了口气，“正常人挨了我这一下，早就晕了，就和预选赛上那个胖子一样。”
　　丁次么？灵台再次甩了甩脑袋。
　　此时不上何时上？托斯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迅速冲上，一只手已经开始蓄力，可灵台也不会认人宰割，她再次结了水遁的印。
　　“你还真不嫌烦！”托斯急忙跳开，可这次从灵台嘴里喷出来的并不是水，而是一串又一串的透明泡泡。
　　她几乎是用泡泡给自己周围布了一道防护墙。
　　他们可以明显听见看台上有小朋友兴奋了，此时此刻场下的战斗不再是战斗，那个漂亮的姐姐也不再是选手。
　　那是一个人形泡泡机。
　　“这是什么术？完全没见过呀。”风影又开口了。
　　“我也没见过。”三代说，“这孩子经常会弄出些奇怪的术。”
　　“连您都没见过？不过我倒是记得，好像是哪位人柱力也会用类似的泡沫忍术，是哪位来着？”
　　“……”
　　场下的人有机会去思考，去讨论，可场上的人没有。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不能碰。

　　灵台的查克拉属性挺齐全，但令人十分遗憾的是，她没有任何的血继限界，她的查克拉并不能做到在体内两两融合，不过，她也有她自己独到的使用方法。
　　所谓海纳百川，水属性的包容性极强的，用水属性的查克拉做成泡膜，在里面裹上其他属性的查克拉，也或许什么都不裹，虚虚实实，是迷惑性极强的一个术。
　　托斯戒备着，用千本射破了一个泡泡。
　　这大约是个包了雷属性的泡泡，在被击破的一瞬，一道雷电游蛇似的顺着千本爬上，不过可惜的是，蛇没有找到任何猎物，最后只好任由自己消散在了空气中。
　　水遁，和雷遁？托斯诧异，他再次射出了一根千本，不过这次的泡泡是个哑泡，什么都没有。
　　第三根，被他刺破的泡泡爆出一阵风压，这大概是压缩空气产生的爆炸，风遁。
　　托斯不试了，这些泡泡表面上没有任何差别，而那些里面包了东西的泡泡如果直接撞在身上，绝对不死也残。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泡泡对视了半天。
　　“你出来。”托斯说。
　　“你怎么不说让我直接投降呢？”灵台说。
　　“……你真的不出来？”
　　“我凭什么出来？”
　　托斯点点头，伸掌，一发气势十足的响鸣穿袭向灵台，脆弱的泡膜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攻击，一时间雷鸣电闪，爆破声不绝于耳。
　　托斯以胜者的姿态回头望向坐在高位的人，一边盘算着这姑娘真傻，摆一堆炸弹在身边还得意洋洋的不知道遮掩。

　　“你是不是傻？”
　　这声音……托斯怔住，回头的功夫灵台就已经蹿到了他身前，灌满了雷电的双掌用力一击将托斯击飞回了她刚刚所在的地方。
　　“这是我的术，我的查克拉，你想用它来伤我？”灵台毫发无损，手中还抛着什么东西，托斯拖着被雷电麻痹难以动弹的身体用力分辨了半天才看清楚，是个金属打火机。
　　“认输吗？”她淡淡道。
　　“不认！”托斯怒目看向她，奋力支撑起来。
　　“哦，那好吧。”
　　灵台打开打火机，呲一声打着火，而后将它凑到嘴边，蓄力一呼，一条火龙冲着托斯直奔而来。托斯躲过正要前冲，忽然身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直接将腿脚还不灵光的他卷了进来，爆炸一下接着一下，最后竟汇聚成了一朵小蘑菇云。
　　火光散去后，才有医疗班赶来将已经被炸的不省人事的托斯抬走。
　　人群静默着，一直到月光疾风举起灵台的手宣布她的胜利后才沸腾起来。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上来的水遁根本不是什么杀招，灵台只是想将这片场地暂时性变得湿润一些罢了，后来的对攻、水牢不过是让对手以为自己是个水遁忍者的手段，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最后的杀招做的铺垫。
　　风与雷是最合她的属性，尤其是风，合到有许多术她甚至用不着去结印就能发动，她利用雷电，在泡泡的掩护下利用这些水做成了一个巨大的氢气弹，又利用风让其不那么容易扩散，为此，她特地没有在泡泡中塞火属性查克拉。
　　这局她赢了，除了头上这个包，几乎没什么损伤就赢了，她赢的漂亮。
　　灵台维持着完美笑容，暗暗瞥向坐在高位的两个人。
　　您满意了吗，师父？

　　下一轮的对抗是漩涡鸣人和日向宁次，一轮就把灵台在选手中所有熟悉的人全带走了。她看看周围，手鞠，勘九郎，我爱罗，她熟，可今天是正式场合，不好和他们太亲近，剩下木叶这边的一个鹿丸一个志乃，一个玩影子一个玩虫子，灵台不熟，也不太想去套近乎。
　　她想了想，最后选择去观众席上找小樱她们玩。

　　灵台的出现引起了一点点小骚动。
　　“哎呦，泡泡来了！”小樱笑着拉她在身旁坐下，一看，这一届的女孩子们基本都在这里。
　　“会爆炸哦。”灵台翻了个白眼。
　　女孩子们笑作一团，只有中间的雏田分外扎眼，她或许也是想笑的，只是之前的伤的太重，一个月了都还没养好。
　　“雏田真的没关系吗？”灵台问了一句。
　　“没，没关系！”雏田是出了名的害羞，也是出了名的不愿意麻烦别人，不过就这么几个字的功夫她就又咳了好几声。
　　“你这一点也不像没关系啊。”井野帮腔，“要不回去休息吧，我们送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她低下头，脸上红的像要滴血。
　　“你们就别忙了。”坐在后排的牙撇了撇嘴，“不让她看完这局，她哪里都不会去的。”
　　雏田是个善良又执着的孩子，对鸣人的喜欢让她放不下这场比赛，即便宁次对她下了重手她也依旧没有怨恨他。
　　宁次，他曾经也是个很好的哥哥，横亘在这对兄妹之间的是当初那场悲剧，而这场悲剧中，她也是一个参与者。
　　“抱歉……”灵台望着雏田，精神恍惚着说了一句。
　　“诶？”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她，而灵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抱歉，借我靠一会儿。”她一把搂住最近的小樱，“我头有点晕。”
　　“谁让你撞那么狠嘛！”小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都给你撞裂了。”

　　漩涡鸣人，这个被评为意外性No.1的忍者，这次终于还是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
　　他居然把日向家的天才给赢了。
　　这一场场比赛看下来，观众们的情绪被彻底勾了出来，他们又是欢呼又是鼓掌，似乎还有人开了盘口下注赌谁赢，可灵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鞠这几位的实力她大概也是清楚的，这几场比赛下来，她却只有一种他们都在留力的感觉。
　　是的，留力。正选赛确实是有第二轮，确实需要适当留力以备以后，可这种留力不该是这样的留法，他们给她的感觉反倒是根本已经不在乎这场比赛的结果。
　　为了中忍考试千里迢迢来到木叶，劈荆斩棘来到正选赛，最后在这种被诸多大人物围观的场面中，尊严，结果，全都可以不要，那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灵台忽然有点后悔，她早该发现他们有问题。
　　怀着这样异样又警惕的心思，灵台最终没有在那场幻术中睡过去。
　　或许，还不如就那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