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叛逆》严樱

13、第 13 章 试想过很多

　　试想过很多可能，试想过很多行动，却绝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尴尬的方式重见。
　　许新蹬着锋利的黑色高跟鞋，怒视着邱千和鹿云铃两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鹿云铃低着头，反而像个做错了的事的孩子。
　　心慌、畏惧、忐忑、悲哀，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将她全部占据，她使劲劝说自己不要在意，正常一些。可是说出来的声音还是不免带着几分颤抖，“我们……”
　　晏真诚的目光蕴藏着比她更深的情绪，他的眼睛在鹿云铃的身上久久停留，才缓慢地转向一旁的邱千，“邱先生，好巧。”
　　邱千愣住了，喃喃：“晏总。”
　　“邱先生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是，是啊，哈哈，好巧，要不大家一起？”
　　这话成功换来了许新更加愤怒地注视和鹿云铃的一个膝撞。
　　“啧，好痛啊，你轻一点！”邱千扶着腰喊痛。
　　鹿云铃尽力微笑，“注意一下气氛啊。”
　　邱千这才注意到晏真诚搭在许新腰间的手，他脸上一红，讪讪一笑：“原来晏总在忙，那我们不多打扰了，晏总自便。走吧？”
　　他的眼睛落在鹿云铃身上，却发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鹿云铃此刻脸色煞白，听到邱千的话，鹿云铃慌不迭地转身，然后咬紧了唇。
　　这样的反应引起了邱千的注意，他弯下腰轻声对鹿云铃道：“怎么了，你不舒服？”
　　在外人看来万分亲昵的姿态让鹿云铃的心跳更是恨不得突破胸腔，她有些着急地推开他，“我没事。”
　　却更让看客们觉得她娇羞非常。
　　鹿云铃听到身后的许新冷冷一笑，“照顾好你的女朋友，她的气色不太好。”
　　空气愈发尖锐，鹿云铃甚至感觉到了背后晏真诚针扎一样的视线。
　　她该怎么解释？她需要解释吗？她真的想解释吗？
　　鹿云铃深吸一口气，挽起有些错愕的邱千的手臂，回头温柔一笑：“我没事，让你们费心了。我们走吧。”
　　逃离，只想要远远地逃开，从一切过去逃离。
　　逃远离晏真诚和许新的另一个角落，鹿云铃竭力的伪装终于松开了一角，她塌下肩膀，有气无力地说：“你来点菜吧。”
　　邱千应着，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有忌口吗？”
　　鹿云铃无力地摇头，邱千只得顺着自己的喜好点了几个菜，送走服务生，他低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晏真诚，失策了。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我以前是艾城的员工。”鹿云铃不想多言过去的事，但是刚才自己的动摇这么明显，邱千不是真的笨蛋，不如告诉他实情。
　　邱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你看到晏真诚就像老鼠见了猫，你这么怕他？”
　　比怕还要纠结得多的感情。
　　鹿云铃苦笑着点点头，“算是吧。怎么办，你的计划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啊！你等着，我问问基友她老公坐的哪一桌。”
　　还没等邱千问到答案，鹿云铃感觉背后被人不重不轻地推了一下。
　　她皱着眉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许新。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
　　“邱先生是我们的大客户，既然遇见了没有让客户单独吃饭的道理，晏总说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同席。”
　　鹿云铃慌忙摆手，“不用了吧，我们……”
　　她拼命给邱千使眼色，邱千却被许新的艳色震得半句话也说不上来，鹿云铃心里直骂，平时说个不停，关键时刻掉链子。
　　许新是何等精明的人，两个人犹豫的功夫，她已经挥手招来了服务生，“这一桌的单请送到松竹间，我们是一起的。”
　　服务生领命而去，这下，鹿云铃想推也推不掉了。
　　她无限悲怆地站起来，看着许新的眼睛，说：“何必。”
　　她的声音控制在只有自己和许新能听到的程度，许新听后，反而露出一个笑，“晏总一向工作优先，否则，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鹿云铃郁郁地吐出一口气，是啊，他当然不在意的，自己和什么人来，和她是什么关系，他当然不会关注，他怎么会为了她这样的人多费心思。
　　都是为了工作罢了。
　　服务生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阴郁的餐桌气氛。
　　她笑意盈盈地端菜进来，一推开门，门里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还都带着火光，她哆嗦了一下，良好的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不妥，依然微笑道：“这是竹荪烧鹅，竹荪是今日刚到的，正新鲜。”
　　却没有半个人回复她。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到前台对今天的领班说：“松竹间的人好可怕，四个人都阴沉沉的，不是离婚调解吧？”
　　“别瞎说。”领班小哥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留意起来，趁着再次上菜的功夫，他一起跟着进去，将客人的红酒送上。
　　“晏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晏真诚微微点头。
　　妥帖而训练有素地倒酒，许新的杯子满了，正要走向鹿云铃，晏真诚却忽然道：“她不喝酒。”
　　鹿云铃只差没有喷茶了，她呛了一口，迎着服务生诧异的眼神和许新刀子一样的目光，笑笑道：“我可以喝，请一定让我也尝尝。”
　　晏真诚阴阴地向她扫视，鹿云铃只装看不见。
　　只许你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还不许她反抗一下了？
　　倒是邱千大大咧咧地对晏真诚说：“晏总，实不相瞒，我不胜酒力，上次的酒会你也应该看得出来。”
　　晏真诚微微点头，鹿云铃在心中呐喊：他绝对没有看出来，他根本就不会管别人死活！
　　许新也恢复了平时的营业微笑：“那么邱先生想来点什么？”
　　“有橙汁吗？奶茶也行！”
　　许新朝鹿云铃抛过来一个戏谑的笑。
　　鹿云铃尴尬极了，就算不是男女朋友，可是邱千的行为也太幼稚了。
　　她在桌子底下拉了下邱千的衣服。
　　邱千继续暴打队友：“那个，我有点饿了，能先吃饭吗？你们也快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晏真诚应对自如，淡淡一个字：“请。”
　　邱千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见鹿云铃迟迟不动筷，邱千好歹还是在吃鹅的间隙抬起了头，“你怎么不吃，这里的菜很不错的。”
　　晏真诚似笑非笑：“鹿小姐不需要客气。”
　　还是客气客气吧，替邱千客气客气！
　　纵使心里这么说，鹿云铃还是艰难地笑着，夹起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她惊得双眼发直，鹅肉竟然也能做到这样入口即化吗？这是什么人间珍馐！
　　看到鹿云铃的表情，邱千呵呵直笑，“怎么样，我说了吧，这家店不会让你失望的，今天是不是没有白跟我来。”
　　鹿云铃连连点头，两个人自顾自地说笑，一时竟忽略了对面的两个人。
　　许新轻咳了两声，半开玩笑似的道：“邱先生是怎么和鹿小姐认识的呢？”
　　鹿云铃刚想敷衍过去，邱千从不藏心眼，直接脱口而出：“我们？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一道锋利的视线扫过来。
　　好吧，她已经尽力了，这不是她的主场，争不过，她躲还不行吗？
　　于是鹿云铃彻底关上了耳朵，什么都佯装不知，微微一笑，埋头扒饭。
　　倒是许新的声音掩不住地兴奋：“看这情况，两个人的发展还不错？”
　　邱千微一沉吟。
　　不错？是还不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鹿云铃还泼了他一身水呢，现在都能同桌吃饭，算是和好了吧。
　　于是他骄傲地一笑：“当然了，我们关系很铁的。”
　　鹿云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开始自暴自弃，描吧描吧，描的越黑越好。她甚至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凭什么只有晏真诚可以找新欢，她鹿云铃不能吗？邱千傻气一些又怎么样，他长得不错，为人真诚正直，还有一颗难得的热心肠，比对面那个三心二意的晏真诚不知好了多少倍！
　　于是鹿云铃拍了拍邱千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我突然发现你今天特别懂事。”
　　“真的？”
　　鹿云铃重重点头，“对，又可爱又懂事！”
　　邱千听了夸，登时喜笑颜开。
　　反倒是许新讪讪的，有种被忽视了的感觉，不过还是殷勤地道：“邱先生胃口真好，多吃一些，还要点什么吗？”
　　鹿云铃的眼光在对面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说是喝酒，但其实二人都喝的很压制，尤其是晏真诚，酒杯几乎只是沾了沾嘴，鹿云铃怀疑他一口都没有喝到。
　　这顿饭吃的实在压抑，全程只有许新和邱千不在频道上的一问一答互相恭维，晏真诚慢悠悠地夹了几口菜，忽然淡淡地说：“这菜有些淡了，让人送点醋上来。”
　　空气再次凝结。
　　许新转身微笑问道：“没问题，晏总，我这就去拿，要什么口味的？”
　　晏真诚眼睛都没抬，“米醋。”
　　“这菜吃着淡吗？我感觉正好啊，而且烧鹅汤加米醋，这得是什么味道？”邱千小声问鹿云铃。
　　鹿云铃冷笑：“谁知道呢？”
　　说罢，她站起身来，对两个人说：“失陪一下，我需要补个妆。”
　　“鹿小姐不知道路吧，我带你去。”晏真诚跟着站起身。
　　许新走进来，看到这情形有点诧异，鹿云铃只能灰着脸又重复了一遍，许新立刻反应过来：“我带鹿小姐去吧，晏总你陪邱先生。”
　　“无妨。”晏真诚这样说，许新也不好意思再阻挡。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邱千还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许姐，你坐啊，他们用不了太久的。”
　　许新回身笑笑：“当然，我并不是担心。”
　　“当然用不着担心，鹿云铃那女人我最了解不过了，浑身上下一点女性魅力都没有，你不用怕，晏总肯定看不上她的。”邱千自以为风趣地哈哈笑了两声，可是笑完却看见许新脸上半点笑意也无，他不由吐吐舌头。
　　晏真诚带着鹿云铃直接来到饭店门前，鹿云铃还真的以为他是带自己去洗手间的，一路愣愣地跟着，直到晏真诚掏出银行卡将帐结清，她才后知后觉惊惶地退后两步：“我们这是去哪里？”
　　晏真诚转过身来看着她：“跟着我。”
　　“我不去！”
　　鹿云铃仰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俯视着他，这动作让晏真诚不禁失笑，他拍了一下鹿云铃的头：“今天是新资料片公测的日子，你忘了？”
　　鹿云铃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鹿云铃小日子过得太滋润，无意中看到《梦幻天下》即将推行新的大型资料片“夜晚人生”。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资料片主打夜间发生的各种或奇幻或灵异的事件。比如说，玩家如果在夜间去荒坟地图游荡，就有可能遇见灵体，这灵体是善是恶全凭玩家运气，如果是善良的灵体，会让你帮助他完成一个小任务后将你带到他藏遗产的地方，而如果是恶灵，那么就会诱骗你伤害无辜的NPC，而玩家如果真的受到蛊惑，那么就会成为监狱通缉犯，接受为期三天的全服玩家追杀。
　　“太无耻了，小小的游戏角色还会装好人骗人，这让人怎么分辨的了啊！”
　　鹿云铃浏览网页上公布的资料片信息，一扫评论栏，果然，评论区也已经炸开，很多玩家都在抗议恶灵的伪装性太强而惩罚又太重，要求游戏公司降低游戏难度，可是《梦幻天下》策划组似乎对这有很强的执念，或许是认为这样的安排能造成更多话题度，也能吸引玩家眼球。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这次的资料片无疑是《梦幻天下》在游戏领域的又一次创举。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新奇有趣的新玩法，比如，玩家还会遭遇吸血鬼和狼人，你可以选择欺骗或是简单粗暴地用武力解决的方式，让他们交出手里的特殊道具，其中最受瞩目的道具是一个可装备饰品——“吸血鬼之泪”，装备上后夜间攻速整整提升了百分之五！
　　已经许久没有玩游戏的鹿云铃跃跃欲试，“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等到资料片公测了，我一定要回去玩！”
　　晏真诚轻笑一声，随手扯过一件毛衫套上，起床去厨房启动了咖啡机，很快，整个屋里飘荡着咖啡豆的香气。
　　“反正你的工作清闲，想玩就去玩吧。”
　　鹿云铃不满地暂时放下电脑，“总裁大人是嫌我拿工资不干活？”
　　晏真诚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你夜间的工作已经很辛苦。”
　　鹿云铃梗住，反应过来以后，两抹红晕迅速飘上了她的耳朵，“你又来了，不要大清早就说这些事情！”
　　“嗯，以后夜里说。”晏真诚含笑看着鹿云铃恼羞成怒，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每天早晨醒来的习惯。
　　刚开始的时候，他发现鹿云铃早晨总会早早醒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起床去做各种事情，有的时候会看一会电脑，有的时候会做一会家务，还会蹑手蹑脚地先将面包放进烤箱设定好时间，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能直接吃到烤的酥脆的面包。
　　他一开始奇怪，鹿云铃只需要睡这么短的时间吗？
　　可是每每问起，鹿云铃都是含混其词推三阻四，这只能让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并不愿意和自己同床共枕。
　　晏真诚意识到这一点后，没有恼怒，没有质问，他早就知道对付这家伙需要细水长流，她需要更多的意识到她和自己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关系，所以晏真诚总会用这种方式敲打她：你的身心早已全都是我的。
　　晏真诚不由坐回床畔，牵住鹿云铃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
　　鹿云铃半推半就，脸上更红：“不要了，刚才已经……”
　　忍不住微笑：“是谁一直在想这些事？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你的行为出卖了你的心！”
　　“真的？”
　　面前的眼睛流露着迷人的光，有一点畏惧，有一点犹豫，却直直地注视着自己，仿佛想要透过瞳孔看到自己的心底里去。
　　这样的一双眼睛的主人就在自己的怀中，即使想做什么都不过是顺水推舟。
　　晏真诚将女孩搂的更紧一些，让女孩略显急促的呼吸和阵阵娇斥落在自己的脸庞，“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能出卖就好了。”
　　将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曾几何时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如今只怕女孩看到的不够多，甚至是畏惧着这一点。
　　他在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
　　两个人的重逢是一次偶然，确也是必然。毕业后那么多年，她彻彻底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直到他重新回到艾城。
　　董事长交接大会上，那么多的员工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女孩。
　　黑色的长直发，上挑的猫眼，和看到他以后明显的错愕，所有的情绪在下一秒都融化在了女孩歪着脑袋的一抹笑容里。
　　在那么多陌生人之中，对他露出了熟悉的温柔的笑容，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人都消失，仿佛所有的时间都静止。
　　两个人不可避免地再次交集，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他再次沦陷在了她的陷阱里。
　　那一天，鹿云铃在官网上重新开设了一个账号，预定了这次的新资料片。
　　“你也申请一个吧，偶尔可以陪我玩哦？”
　　如果是平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是那天早晨，他的心绪柔软的可怕。
　　他说：“你来弄吧，别取太奇怪的名字。”
　　鹿云铃想了想，道：“那么一个叫小跟班，一个叫大老板？”
　　“大老板是我的？”
　　鹿云铃捂着嘴大笑：“当然是我的！平时得不到的，在网上让我过过瘾嘛！”
　　随着她去，都随她去。只要依然能将女孩搂紧在自己身边。
　　鹿云铃的心成功被游戏抓走，只是还要做最后的挣扎：“我自己可以玩啊，而且，玩游戏而已，干嘛偷偷跑出来，许新他们还在里面呢。”
　　晏真诚望着她：“你还记得当时申请的账号密码吗？”
　　鹿云铃回忆了一下，瞬间抓瞎，那天一时兴起注册的账号都保存在晏真诚家里的电脑上，自己怎么可能记得呢。
　　再次挣扎：“我可以重新注册一个回去玩啊！”
　　“那么预定的奖品都不要了？”
　　鹿云铃咂舌，晏真诚所说的奖品，其实是游戏公司为了福利玩家，将遇到特殊事件的概率提升了一些，还发放了几种特殊道具，能够在夜里召唤出昼伏夜出的特殊跟宠，跟宠也有一定几率能为主人触发特殊事件。
　　本来嘛，会去预定新资料片的人就是为了能够更快体验游戏内容，如果还和平时的奇遇的爆率一样，那需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得不偿失！
　　所有的路都通向了去晏真诚家这一条路，而这是万万不能的路。
　　难怪晏真诚要偷跑，他肯定不会同意让邱千也跟去他家的，而邱千从事的好像就是游戏相关的工作，又是那样的脾气，会不知死活地提出要去晏真诚家的可能性很大，而作为艾城的大客户之一，他的要求自然是不好拒绝的。
　　想通了关键，鹿云铃无奈泄气：“那我不玩了还不行……”
　　“鹿云铃，你没有必要躲着我。”晏真诚打断了她的话。
　　当然有必要，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鹿云铃这话不敢说，只能道：“我一个人去你家不好，要不，你把电脑搬出来？”
　　晏真诚额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买下来！”鹿云铃补充道。
　　“鹿云铃，你把我家当什么？你自由选购的超市？”晏真诚的语气沉了下来。
　　鹿云铃欲哭无泪，哪里有超市敢这么和客人说话的。
　　“反正我不去你家，你想个办法吧！”她鼓起仅存的勇气吼出这句话，然后抱着胳膊不再看他。
　　等了一会，似乎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狂风暴雨。
　　鹿云铃悄悄地瞄了那人一眼，发现男人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扬起，似乎带着讥讽地说道：“好吧，我就把电脑给你搬来。”
　　“真的？搬去哪里？”鹿云铃大喜。
　　晏真诚挑了挑眉，两片薄唇轻抿着，得逞似的吐出两个字：
　　“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