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叛逆》严樱

11、第 11 章

　　“晏真诚，你有前世的记忆吗？”
　　“又在说什么胡话。”
　　总裁办公室里，晏真诚的鼻梁上驾着一副金丝眼镜，凝神注视着桌上的一份材料。
　　鹿云铃百无聊赖地趴在不远处的茶几上。
　　地毯是前几日刚找人清洗过的，本来晏真诚的办公室，助理总会每天勤勤恳恳地打扫，地毯也是用吸尘器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是因为鹿云铃总喜欢坐在地上的坏毛病，晏真诚只能吩咐助理联系人每周再来彻底清洗一遍，光是清洗地毯的消费，每年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天是周日，大部分员工都休周末去了，集团大楼里难得有这样的清净。
　　鹿云铃没有得到晏真诚的回答，换了个姿势，将头抬起来歪着脑袋看他，“我觉得你有。”
　　晏真诚再次被打断，轻轻叹了口气，明白将她带进自己的工作场所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摘下眼镜看她。“所以，你想说的是？”
　　鹿云铃轻笑着从茶几旁跳起，三步两步小跑到晏真诚身边，从背后将他环住，“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有前世记忆，就会发现我们前世就曾经在一起过。”
　　晏真诚轻轻握住了鹿云铃的手。
　　他说：“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
　　鹿云铃将脸贴上他的蹭蹭，让两个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好像拼命想要沾染上他的气味一样。她微微笑道：“是啊，不过如果前世也在一起就更好了，不是常有人说吗？每一代都是因果轮回，所以上一世的我们一定一直在一起，这样生活了好久好久，每一天都过得太幸福了，所以这一世我们注定要还回去一点，这样一想的话，就觉得这一世有再多的苦，我都能够忍受了。”
　　鹿云铃说完这段话，摇头晃脑地挂在晏真诚的背后哼着歌，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他回复，于是她再次将脸侧过去看着他，“喂，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绵长的吻。
　　“唔，等一……”鹿云铃柔弱的抗议被湮没在晏真诚略略急促的呼吸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晏真诚终于放开了她。鹿云铃眼神迷离，气若游丝：“以后每个你不想回答的话题都要这样吗？”
　　虽然她及其不愿意承认，这样真的太有用了！
　　晏真诚嘴边含笑，他是让她发生转变的始作俑者，只是想到这一点，胸膛中就有澎湃的感情回荡——想要给她所有，只要是她要求的，那么他便愿意竭尽所能去拿到。
　　他说：“鹿云铃同学，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晏真诚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鹿云铃即使仍有些羞恼，面对这样一双眼瞳，任何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红着脸，将头靠在晏真诚的眉间，低声说：“你把我说的害羞了，所以现在开始一分钟内，你不要和我说话。一分钟就好啊，你不要真的不跟我说话了。”
　　晏真诚心上犹似有羽毛划过，他不由轻笑，这算是撒娇吗？
　　心中更倾向于前一个答案。
　　他将女孩拉向自己的身前。
　　鹿云铃轻呼一声，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坐在了晏真诚的身上。
　　再多的亲密无间也无法对这样的行为习以为常，鹿云铃的脸仿佛染上了鲜亮的油彩，她双手抵住晏真诚的胸膛，娇斥道：“你还在工作！”
　　“现在想起我的工作了？”
　　“我就是没事做，所以想……”
　　晏真诚挑眉，“想什么？”
　　鹿云铃很不好意思地鼓了半天脸颊，最后才脸色绯红闭着眼喊出声，“想要抱抱你嘛！你只要让我抱着就好，我保证不会发出声音不会妨碍你的！”
　　若是十年前大学时代的晏真诚，此刻早已忍不住爽朗的笑声。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只要亲亲抱抱就可以满足的男人了。
　　晏真诚眉眼微微眯起，唇齿在鹿云铃的脖颈间游荡。
　　鹿云铃又想将他推开，“放开，很痒！”
　　晏真诚怎会如她所愿，他几乎是恶作剧般轻咬住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在鹿云铃的耳边回响：“我比较喜欢你发出声音。”
　　这几日鹿云铃刷微博的次数多了起来。
　　晏真诚的亲密照片一直挂在这几日的热门话题上。只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到鹿云铃的名字，即使照片上的女人和她如此相似。
　　她不由得佩服艾城的危机管理能力。
　　只是最后这件事会如何收场呢？
　　雷南威照例将今日份的早餐放在桌上，“鹿姐，今天不是要去学校吗？”
　　鹿云铃抬起头，“对，今天是开学典礼，不过时间还不着急，我们离得近，走过去就好了。”
　　“真厉害啊，A大研究生呢。”雷南威坐下吃着自己那份早餐说，“我就是不喜欢念书，当年要不是班主任给力，硬是用教杆逼着我学习，只怕大学都考不上呢。不过，鹿姐一看就是聪明人，和我们不一样。”
　　鹿云铃谦虚地说，“学习成绩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你的工资还比我高。”
　　“成绩不代表全部，也可以代表大部。其实鹿姐不用安慰我，我虽然笨，但也明白人种有别的道理，我的工资一时高又怎么样，我只能做这一行，以后老了就没法做了，而鹿姐不一样。”雷南威说着语气沉重起来，“所以我只能趁现在多攒点钱。”
　　鹿云铃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西西去哪里了？”
　　说到这个，雷南威明显闪躲了一下，说道：“梁淮不喜欢西西，我只能在小区里给它搭了个小窝，不过也有好一阵子没有看到它了。”
　　鹿云铃皱着眉道：“我这话说了你可能不爱听，但是随意领养又随意抛弃才是对它的伤害，以后不要再做同样的事了。”
　　雷南威脸色一沉，低低地说：“可是当时它还那么小，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跟着我爬了一路，我实在不忍心把它放在外头，就算不饿死也会被车撞到的。”
　　“那就负起责任，不要再把它丢掉。”
　　“我没有丢掉，我只是把它放在外面，我还是有给它喂食的……”
　　“有喂食却没有稳定的生活环境，它丧失了自己找食物的能力，那才是真的会饿死！”
　　“鹿姐，我当时不是没有办法吗？一定要说的这么严重吗？”雷南威第一次对鹿云铃提高了音量。
　　鹿云铃用叉子翻滚盘中的香肠，淡淡道：“算了，反正你也只是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只要不会发生在我眼前，我就不多置喙。谢谢你的早餐，我先走了。”
　　“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鹿姐！”
　　鹿云铃在出门前回身，微笑：“我这人一向有自来熟的毛病，有的时候确实会对别人的事干涉过多，是我该道歉的。你放心，我不是在生气。好了，我走了，晚上见。”
　　雷南威还没想到该说什么，鹿云铃已经回身关上了门。
　　走到二楼的时候，203的房门正好打开。
　　鹿云铃礼貌地朝走出来的人点头：“早，黎小弟。”
　　黎魏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蓝条纹POLO衫，衬得整个人气色很好。
　　看见鹿云铃，黎魏冉也微微点头，“你好。”
　　“这么早出门，是要去上学？那天罗姐提起过你还是学生，你今年多大。”
　　“25岁。”黎魏冉惜字如金。
　　“没猜错的话，你也是A大的吧。”
　　黎魏冉略微停下脚步。
　　鹿云铃立刻解释：“我不是在调查你啊，只是因为我们这边离A大比较近。你是去参加开学典礼吗？其实我也是。”
　　就算黎魏冉不说也觉得自己很聒噪。
　　鹿云铃有点发窘，她只是面对一个没几面之缘的人有些紧张，所以才喋喋不休起来。
　　察觉到她的目光，黎魏冉微微眯起眼睛，缓缓点了点头，“真巧。”
　　两个人来到楼下，鹿云铃如逢大赦，正要和黎魏冉告别，黎魏冉却叫住了她，“顺路，一起走吧。”
　　“咦？不用了吧……”
　　“我有车。”
　　“这么近的距离，不需要开车……”鹿云铃在看到黎魏冉的车的一瞬停止了说话。
　　黎魏冉心中一笑，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怎么了吗？”
　　“没、没。”鹿云铃尴尬一笑，回过神来，“黎小弟还是学生就能开这么好的车，有点被吓到了。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黎魏冉现出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微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往的云淡风轻，为鹿云铃打开门，“上来吧。”
　　鹿云铃别扭了一下，想要拒绝，却听到黎魏冉又说：“能节省十分钟时间。”
　　好吧，不过是一辆车而已，车上的人又不一样，有什么好怕的，你还和那男人一起吃过饭呢，难道一辈子也对吃饭有阴影吗？
　　鹿云铃深吸了口气，颇有些悲壮地点了点头：“好。”
　　坐进车里，鹿云铃动作娴熟地拉上安全带。
　　转头发现黎魏冉正一动不动地往窗外看，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张望，问道：“看什么呢？”
　　黎魏冉没有回答，他对鹿云铃说：“在车上等我。”然后打开车门，走到前方不远处的花坛附近，一脚踢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阿冉！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这好歹也是在大马路上啊！”戴着一顶棒球帽的邱千立刻从花坛间跳了出来，大声喊道。
　　鹿云铃也吓了一跳，她从车上下来，快步来到两个人身边，“邱千？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认识？”黎魏冉问道。
　　“唔——嗯，”鹿云铃瞄了一眼在黎魏冉背后手舞足蹈的邱千，还是将多余的话咽下：“报道那天恰巧碰到了以前的老师，老师介绍我们认识的。”
　　“哦，是吗。”黎魏冉轻点了下头，反而转向邱千道：“你还知道这里是马路，你躲在这里偷看什么？”
　　“哎呀，阿冉，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就乖一点让我每天过来看看你，你要知道我家老头很啰嗦的，他现在每天都要打无数个夺命连环Call让我报告你的近况，我也很头大啊！”
　　“你只要说我很好不就够了。”
　　“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有这么好糊弄！”
　　“还不是怪你自己的态度太明显。”
　　邱千叹了口气，焦躁地抓了几把乱蓬蓬的头发，“总而言之，上学下学的时候我跟你一起，这样我也算完成任务了，行不行？你就别再躲我了，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都行一点方便，还能省下很多时间做正事，不好吗？”
　　黎魏冉淡淡道：“你哪里来的正事？我之前给你派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邱千一听这，立刻垂头丧气了。
　　黎魏冉转身对鹿云铃说：“走吧。
　　鹿云铃一怔，“咦，黎小弟，不带上他吗？”
　　“黎小弟，你竟然喊他黎小弟？哈哈，这位大姐，阿冉虽然年纪小点，但是……”
　　“不上车就真的扔下你了。”黎魏冉来到车边说。
　　邱千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却被黎魏冉冷不丁打断，他有些不满，“喂喂喂，我正要让你的邻居好好认识你一下呢。”
　　“我们走，黎小弟。”鹿云铃这一次十分果断地丢下邱千，微笑着朝黎魏冉走去。
　　“喂喂喂，不就喊了你一句大姐吗，别生气啊！喂，阿冉！”
　　当然最后，邱千还是死乞白赖地爬上了车。
　　一路无话，当然，也来不及说话，因为鹿云铃还在沉浸怎么用眼神杀死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傻大个时，车子已经来到了A大。
　　停好车，黎魏冉说：“要我们带你去礼堂吗？”
　　鹿云铃嫌弃地看了一眼邱千，“不用，我想起还要去一个地方，一会我自己过去。”
　　“好。”黎魏冉不多纠缠，邱千又适时地开始发挥他的大嘴巴能力，“欸？有事？大白天的有什么事？啊我知道了，你是拉肚子不好意思说吧……”
　　鹿云铃感觉自己额头里有根筋在跳，她捏紧了自己的背包带子，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他：“邱同学，那天晚上我们过得很愉快。”
　　“……你别这么看我，那天晚上是指……”邱千有点慌神。
　　黎魏冉看向两人，“那天晚上？”
　　“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又是那仿佛能将人看透的眼神，微笑，语气平淡地道：“我带她去礼堂，你去实验室把我的稿子拿来好吗。”
　　“好咧！”邱千得到了赦免令，立刻答应下来兔子一般地跑远了。
　　黎魏冉转身对鹿云铃说：“我们走。”
　　鹿云铃又想到方才邱千说的话，在背后叫住了黎魏冉。
　　“黎小弟，那个，谢谢你！”
　　黎魏冉回头，目光只在鹿云铃脸上停留了一瞬，眉眼间泛起浅淡的笑。
　　“一会儿要下雨了。”两个人并肩行进，鹿云铃抬头看远方天空灰色的云，“我讨厌下雨。”
　　黎魏冉随着她的目光，笑笑：“对雨都能抱有感情？”
　　“不会吗？”鹿云铃反问。
　　“谁知道呢。”黎魏冉微微抬头，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不知在看向何处。
　　鹿云铃走了几步没见黎魏冉跟上，回过身，看到黎魏冉的样子，不禁一笑：“黎小弟，难道你也迷路了？”

　　“砰砰砰。”罗不凡家的房门被敲响。
　　“谁啊？”罗不凡的懒觉被惊醒，有点暴躁地过来开门。
　　“罗姐，是我啊。”一开门，一个懒洋洋的笑脸映入眼帘。
　　罗不凡的眼睛眯眯睁睁，看清原来是住在301的成叶，暴躁的情绪不由缓和几分，不过还是语气不好地说：“怎么这么早过来，什么事情？”
　　“银行那边出了一点问题，我的账户被封掉啦，怕迟了房租，所以拿现金过来给罗姐。”
　　成叶说话非常有特点，慢悠悠的，像是含着一块儿糖。
　　饶是罗不凡这样硬朗的人也受不了成叶的吴侬软语，再加上成叶为人实在，有的时候手头实在紧了拿不出房租，也会客客气气地来和罗不凡通报一声再低低地道歉，所以虽然和雷南威一样偶有拖欠房租的情况，罗不凡对成叶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雷南威就是咄咄逼人恨不得装枪上膛。
　　罗不凡点点头，接过成叶手中的信封，口气缓和许多，“有事情的话晚一点再打也可以，不差一天两天。”
　　成叶柔柔地点了下头，“不知道罗姐在睡觉，打扰啦。这是我刚才在外面小店打包的甜豆花，罗姐吃了再睡吧。”
　　说着，成叶轻飘飘地从身后递过来一个塑料袋，白白的手像牛奶似的，晃得罗不凡都心神荡漾。
　　若是换做别人，说不知道屋里人在睡觉，罗不凡可能还不信，但是换做成叶，有四年来往经验的她对成叶的话坚信不疑，因为成叶这人太实在了，实在的甚至有些天然呆。
　　记得有一次，两个人曾经一起去买东西，路上有个人看见成叶，硬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并说：“像你这样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请一定要给我机会认识一下！”
　　站在成叶身旁的罗不凡大有被冷落之感，可是她心中也知道，成叶这人举手投足间的悠然洒脱足以证明她绝对出身小资以上，再加上她那长长的栗棕色卷发，总是透露出几分天真的水汪汪的眼睛，和雪白的像是刚落下的新雪一样的肌肤，自己如果是个男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人间尤物。
　　不需要刻意穿的像雷南威一样唱大戏似的奇怪裙子，成叶的存在放在那里就是现实版的公主在世，温柔，高贵，可爱，纯真，所有形容公主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不过分。
　　没想到，成叶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扑闪扑闪大眼睛，温温和和地道：“咦，你真的没有见过吗？好傻哦。”
　　罗不凡发誓，那个男人肯定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啊，实在太没有见过世面啦，世界上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的女孩子可多着呢，我可以给你推荐几部电影，你去看一看，里面的女主角个个都是……”
　　罗不凡生怕再不阻止，那个男人就要窒息而死了。
　　于是她轻咳几声，“咳咳，那个，小成啊，我觉得他的重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
　　“咦，可是他这样说了啊，那是什么啊？”成叶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哦，是联系方式？好啊，我的号码是……”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罗不凡和那男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又怎么啦，难道还不是这个？”
　　男人讪笑着摸摸头：“那个，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啊，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电话呢！”
　　男人却早已经远远跑开和等待自己的朋友会和，听完大喊：“不用了不用了，谢谢美女啊，祝你幸福！”
　　罗不凡却分明听到他转过身对自己朋友说：“还好还好，美女虽然很好，但是是个傻子啊，弄不好遗传给下一代的。”
　　成叶皱着眉头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依然是那副慢悠悠的带着倦意的嗓音：“罗姐，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罗不凡面部表情地看着她人畜无害的脸，认真地说：“如果你是个男人，我就把你娶回家了。”
　　“罗姐说错啦，男人不能用娶，要用嫁。”成叶捂着嘴咯咯地笑了。
　　成叶就是这样的人，脑子似乎断根弦一样的，傻傻的，却不失天真可爱。
　　罗不凡喜欢成叶这样未经社会毒打的天真，就像是孩子一样，直来直去，不懂就说不懂，累了就说累了，没有成人奇怪的倔强，世故和俗套的为了梦想的拼搏。
　　罗不凡不喜欢看人拼搏，总觉得那实在傻极了，这个世界有的是人不需要努力就能达到你一生不能及的高度，而你现在所谓的努力对这个社会而言影响力微乎其微，即使用着梦想这样看似高大上的词汇，也改变不了实质上都在为自己的私欲做奋斗。
　　罗不凡喜欢的是成叶这样，懒散的，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的女孩，虽然有的时候会觉得她思维脱线的可怕，但是对于她本人来讲一定自得其乐，能让自己快乐的能力才是最宝贵的。
　　罗不凡客气地收下了成叶的礼物，成叶轻轻微笑：“那，罗姐，我先走啦。”
　　她道了别，转身欲走，罗不凡却叫住了她。
　　“等等，小成。”
　　“罗姐，还有事吗？”
　　罗不凡在牙根里咝了一声，难得为难地道：“之前和你提过，你能留个紧急联系人给我吗？最近发生了点事情，我觉得还是有一个能联络上的你的亲戚朋友什么的会比较好，你说呢？”
　　成叶听完，又露出了那傻兮兮的带着天真的笑：“讨厌啦，罗姐，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多次啦，我已经没有家人啦。”
　　“朋友什么的呢？”
　　“唔，罗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工作的地方的电话给你，不过其实我和他们也不是很熟啦，如果一定算得上朋友，罗姐不嫌弃的话愿意当我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