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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支松拐走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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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藏在哪儿呢?’
‘半峰雪。’
‘呃,但是我没发现……’
‘不上道身后的屋顶上,下来太累,不想动。’
有时候真相就是如此简单,如此的,没有神秘感。
坐在炼壶中跟着松拐晃啊晃,看着一支松拐陪着一灯禅四处乱走实在很喜感,对壶中小宠物的疑问,悬壶子的回答是,既然没出现,那就干脆不出现了……再然后,见到了素还真。
清香白莲素还真,任均涵有一点记忆的人物,悬壶子也知道小水珠好奇很久了。
起因是当时有个BOSS穷神号天穹带着一帮人算计了小伙伴一灯禅的老家之一云鼓雷峰,素还真等带着人救援,之后还是稍微失败,只有悬壶子帮着一灯禅救下一位幸存者。
一灯禅虽然是个和尚但肯定不是没见过血的和尚,挂着笑容毫不手软地直接拔出那位幸存者身上的大只凶器,凶残地鲜血四溅之后,还反手将凶器赠送给这位护身也好一路顺风……
大概是沉默得太久了,在场也没有玉清界的后辈,四周没有屋顶栖身的悬壶子也不知道躲在哪儿,通过松拐上的炼壶忍不住吐槽了小伙伴一灯禅。
“一灯禅,有时候吾真的不知你到底是在帮人,还是在作弄人。”好友你的本性快要暴露了,快住手~~~
主角就是主角。
素还真反应很快,也不惊讶,毕竟一个和尚身边跟着一支道气沛然的拐杖也挺稀奇的。
旁边屈世途的表情就好玩了,先是惊讶于“拐杖会说话”,然后恍然“一灯禅尊者不是一个人来的”,接着疑惑“人呢”。
向来把自己置于晚辈位置的素还真拂尘一礼,“劣者素还真,见过两位前辈。”
任均涵正在思考自己算不算是“前辈”。
一灯禅照例熟门熟路拖好友下水,“悬壶子别人都打招呼了你还不现身吗~~~”这种事任均涵已经很习惯,一灯禅说得更习惯。
好吧,名号已从别人口中传出,连自我介绍都免了。
悬壶子考虑了一会,这里没屋顶只有几棵树,不下来其实也很麻烦,地上炼壶松拐一转趴在缝隙处的小水珠顿时东倒西歪。
云上藏着的道者护体光芒一散,有八卦道印伴随足尖一点白发铜冠悬碧玺,身着墨绿道衣绣松叶的堂堂玉清界之主风鬙寿岳衣袂飘飞由天而降,一甩宽袖背往身后,直接就站在了自家的拐杖上。
炼壶晃啊晃。
任均涵觉得头顶重重一下,掉在壶底半晌起不来。
‘你的鞋底真干净……’
‘唉呀,吾之炼壶自有结界……’
壶外没说两句,忽然天转倒悬,小水珠再度紧贴壶壁。
悬壶子很是自然地下了地,将炼壶松拐一转握在手里,几步上前离素还真近了点,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将炼壶微微凑了过去。
‘呃……你作啥?’
‘哦,吾记得你说过,想见一见素还真……’
不,任均涵现在只想见一见悬壶子的脸,看看这人说笑的时候是不是还依旧云淡风轻。
悬壶子云淡风轻地在正经的时候和一灯禅开着正经的玩笑。
也许在他心中,如果不是为了好友,或者是那五仙道令,世间一切都如过眼烟云,虽看过,虽参与,却并不能入心。
也许正是如此,悬壶子虽然修为高深,武功却算不得一流,比不上他口中的大只鱼,最多也就同小伙伴一灯禅相差无几。
‘大只鱼回来了。’
传音忽然复杂又感慨。
四、
一灯禅送走素还真,转过身说,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悬壶子叹了口气不置可否,继续给小水珠心识传音:‘大只鱼和你该是老乡。’都是北海海产。
‘……’水和鱼该是不同物种,而且,悬壶子,紧张的时候能别转炼壶么。
一路到了北海边。
任均涵感觉到熟悉的海风味儿,忽然就想自己为何会到这里来,变成水珠,遇见悬壶子。
悬壶子犹豫了半天,噗通跳下了水。
炼壶散出光芒,将人死死护在内中。
‘哎,那尾大只鱼的地盘总是免不了会有水下的洞穴,真是……’鱼窝。
这句话你大声说出来,别偷偷说给我听啊。任均涵默默托腮。
‘吾猜你应该会喜欢大只鱼,毕竟你们都是水……’是啊大只鱼原名靖沧浪,倾波族人一举一动都会有水花四溅,同族耶确实应该会很合的来。
‘麻烦,若是不必现身还能假装吾在云游四海,嗯,为何不说话?’
炼壶使用状态中,一直在转呢,啊啊,再这样下去要换地方住啊。
任均涵很悲剧。
‘小水珠?’
‘……我能出来住到你的头冠上去么?’
‘咳,且忍耐。’
北海秘洞到了。
任均涵偷偷摸摸趴在炼壶缝隙中看。
先看见了自家房东悬壶子悠悠闲闲俊朗平淡其实挣扎很想早点走的脸,接着听到他的声音:
“……吾宁愿不要遇到那尾大只鱼,若无事——”一阵风过,一道蓝衣人影出现在后方,一灯禅神情顿时古怪,任均涵有一瞬间想喊悬壶子你背后有鱼!!!
悬壶子毫无所觉道:“吾先……”
靖沧浪声音低沉:“你先怎样?”
一瞬僵硬,一瞬沉默,任均涵忍不住开口:‘悬壶子,手心的汗水滴进壶里了。’
‘糟糕吾刚才有说大只鱼了对不对,唉呀不妙,论武功吾不是大只鱼的对手,论脚程这里乃是水下,大只鱼是何时到来的,此时该怎样应对!!!’
背后喊人外号被抓的心情就是这么窘,悬壶子表情十分冷静,一灯禅很想拆台说好友你的冷汗流到下巴了。
任均涵建议:‘……再喊一声大只鱼。’
‘万万不可啊!靖沧浪最不喜吾喊他大只鱼,在这个时候应该当做并未发生任何事,无错,正该如此。’
悬壶子很镇静地转过身,和好久不见的大只鱼叙叙旧,语气还在僵硬中。
‘……你玉清界的风范呢?’
‘唉,有差别吗?’╮( ̄▽ ̄\")╭
一灯禅虽然觉得自从靖沧浪消失在北海之后,好友悬壶子从海边伤心回来就很喜欢陷入沉思,但绝不会想到他家好友的炼壶里多了一名租客。
壶中的任均涵旁听了好长的北海鱼历险记。
直到听见悬壶子道:“大……咳,靖沧浪。”好险没漏嘴。
“嗯?”靖沧浪疑惑。
略微停顿,悬壶子叹了口气:“无事。”他想起来,关于小水珠的来历实在不好解释,该怎么对自家好友说呢。
‘本想让大只鱼看一看你之状况,唉,总不能在吾这壶中住上一世罢。’不小心运功的时候炼化掉了怎么办,会出水命的。
‘呃……没关系。’任均涵其实没怎么在意,身为一颗水珠万一放到外面被蒸发掉那就糟糕了。
听完故事,一灯禅感慨,当年倾波族突然消失,悬壶子真的非常非常担忧。
靖沧浪还没表示,任均涵就觉得自己住的炼壶瞬间激动地晃了起来。
‘悬壶子稳住啊~~~’
‘一灯禅你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