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少侠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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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正值阳春三月。
“少爷，少爷~”
偌大花园中，做小厮装扮的三寸小豆丁穿林过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他目的地的前方，一处藤蔓初发的花榭内，另一名做童子髻打扮的小男孩正捧着一本封皮“礼记”的书札惬意地摇头晃脑。
“……司蝶少使以梅枝成剑，一招斜星三月分别从上、中、下三路刺向眼前的郎君，就见酒郎君一个仰身向后，潇洒自如之中还能抽空往嘴里倒出一口酒……”
“少爷！”
小豆丁冲进花榭，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回来了，正一路往这里来呢！”
唰！
童子正襟危坐，合拢手中“礼记”。
再过得片刻。
一人手抚长髯，自后方拂花分柳而来，踏入花榭，见童子挺直了脊背在那纸上写着大字，旁边还放有一摞整整齐齐的“四书五经”，不由得点头微笑，转身又悄悄地走了。
“少爷，老爷离开了。”
“少爷，我听见老爷吩咐厨下炖燕窝呢。”
“嗯哼~”童子眨眨眼，放下手中描绘的笔，一转头，“这本我看完了，快快快，再讲一讲别的江湖上故事，我还要……还要！来一壶酒！”
2
他名为安少煌，据说名字其父捻断了十根胡须，为家族取其大日煌煌之意。而他从孩提时期起，提起自己的名，却只想学到传说中的大日如来神掌，好去江湖仗义行侠，再救一救门前倒毙的人。
一转眼，十年后。
还是这座城，童子已成人。
“少年我看你根骨清奇，必有一番奇遇，来来来我这里有一本打狗棒法当赠与有缘之人……”
蹲街角的老乞丐见着白衣长发不伦不类腰悬乌鞘长剑的半大少年两眼一亮。
少年很有耐心地蹲下身，过长的剑鞘嗖地在地上戳了一个坑。
“大爷，昨天你也是用这套说辞，五两银子卖了我一本嫁衣神功……”
“啊哈哈，是这样的吗？”老乞丐老脸一红。
“十天前你七两卖了我白虹神剑。”
“一个月前你卖了我辟邪剑谱。”
“半年前也还是大爷您，刚刚好也是这本打狗棒法，要价五十两，请问这次打折吗？”
老乞丐：“……”
巷子口外大街上，青衣小厮一路跑得满头汗，“少爷，少爷啊……可不能再买了，再从账上支银子，您是要被老爷打折腿的啊！！！”
安少煌：“……啊哈，哈哈……”
老乞丐：“从这里往外北门出城走三里有处小树林。”
老乞丐：“哪儿的武馆主人水平还挺靠谱。”
老乞丐：“剑鞘里戳着木头挺轻巧的吧？”
老乞丐：“那什么，你不如还是正正经经地去学个武。真正的剑可要比这个沉很多，你看……怎么样？”
3
就这个样子，少年真正走上了习武的道路。
他很喜欢剑，可惜在剑上着实没有太大天赋，最后的兵器选来选去，决定还是空手掀桌比较爽。
“听说江湖上有一门绝技，叫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就像是这样，对方一剑刺来，我就这么两手一合，咔嚓——”
“那如果对面是横着刺来的剑，你这么两手一合，咔嚓，手就变两半了。”
“那我就学着跑快点，嗖嗖嗖，对面人追不上。”
“……师弟，我真后悔当年在小树林外，捡了一个你啊！”
“啊哈哈，说起来我爹现在也挺在后悔，当年小树林外，让师兄你不小心意外捡了个我啊……”
练武归练武，书却还是要念。安少煌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有家族。
金榜题名，不值一提，倒是武功却越学越有趣。他放弃了刀剑，选择了双手。因为他觉得，唯有双手最为可靠。
“还需要跑得快一点，追人也方便啦！”
踏入江湖是在安少煌中举之后。
他与家族决裂，拒绝入京继续学业，空着双手就这样跟着半路撞来的师兄远赴岭南，深山之内，学武三年。
那时候他怀中的那本少年时得来的“司蝶传奇”早已翻得陈旧，连同经久不衰的说书段子“唐三秘史”以及最新出的那本“孤翎传”一同并列心头三宝。
他解下白衣束起长发，褪去了身上不知事时候的少年轻狂，却依稀仍带着一丝青涩。
安少煌踏出岭南地界的时候，正是草长莺飞，下着朦胧细雨，又是三月阳春。
道路旁边的棚子里，说书人敲起惊堂木。
“……话说唐小俊耳边听着幽幽咽咽的哭声，抬头一看，似乎在那不远之处，也飘着朵朵蓝色火焰，就如传说中的地狱鬼途，彼岸花畔……”
经久不衰的故事人人都爱听，过往客商最爱传奇，向往着那一份天高海阔的自由。
还有人低声谈论起最近名声鹊起的孤翎侠女。言谈之间有身披褐色斗篷的女子轻轻走过，
发间白羽飘动带来远方的风尘。
听到酣畅处，他抬手拍桌哄然叫好，忍不住以手肘猛击桌面，震荡壶盆碗筷！对面拼桌而坐的青年蓦然摸向桌下支着的长刀，“你敲啥！”
他斜眼看去，“敲你咋地！”
两人对视了一个令对方难忘的眼神，再、然、后！
4
江湖路长。
萍水相逢，一言不合要掀桌。你扔筷子，他摔碗，花生米全部扣上头——“等等，这不是我想要的武斗！”
安少煌一边“施展空手夺白刃”大法，一边跳起来想打对方的头。
“白痴！”对面的年轻人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刀剑无眼刀剑无眼，没有深仇大恨谁跟你玩儿生死互搏。
“哇呀呀呀！”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两人齐齐一僵，同时回头，就看到怒气冲冲的说书先生大长腿往外一迈，手里紧紧攥着半个砖头：“我让你们搅合，我让你们搅合，我让你们搅合……”
“我靠我靠我靠！”
“白痴愣着干嘛走啊！”
萍水相逢，江湖再见，安少煌就这样认识了第一个朋友。
“我名安少煌，表字不提，师承西南神掌杜小霖，师兄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江南一叶牧方雨……”
有表字啊，难不成还是什么大家少爷不成？“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没啥名气了，那个什么——”持刀青年人扭了扭手腕，大拇指朝自己一翘，“这边是南方绿林趟江湖的一把好手，人称血手千屠屠千手是也！”
良久。
安少煌一脸冷漠：“哦……”
“——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名字是你自己取得吧……”
“你你你，是又怎么样！跑江湖讨生活的总要震慑一下没眼色的，就问哪个大侠没给自己起过花名，难不成你要我自称刘二狗——”
突然……
寂静。
屠青年抖着手，十分懊恼地扭转了头。
安少煌捂住胸口的话本抬头望，“这就是江湖……”
原来，这就是江湖。
没有一言不合就厮杀，只有起过花名的刘二狗，还有胆大包天的说书先生敢于拍着砖头打爆一干小辈的头。
4
“胡旋舞，羌笛悠，坐看那斗鸡与走狗，一杯酒，两人头，调转刀头就问他有没有……”
名声来得太快，让少侠十分地惊愕。
对比起常年走镖一不留神灭了一堆山寨的好友屠千手，安少煌安少侠的名声就稍微显得有些奇怪了……
“那个安少煌？啊，就那个，那个特别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拳脚看着不怎样，那轻功练得贼几把好！不知情的瞅见了，还真以为江湖上又多了那家采花大盗。”
数个月后。
“……啊呸呸呸，我错了，兄弟我错了，屠屠屠，屠大侠您刀下留人呐！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胡乱传谣言了呐——”
采花扶柳安少煌，南方武林跑路望风的一把好手。当这个名声传到他的正派师兄牧方雨的耳朵里，险些没当场背过气去！
“师弟啊，最近，你家里还好吧……”
“还……好？”他早早离家出走，就差被除名，一点消息也没有，那当然是非常之还好。
“那那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铲除一个魔教？那伙人拐卖妇女儿童，留不得，来吧，师兄带飞，免你走！”
一场正道与魔教之争……充满了刀枪棍棒与锅铲和锄头。
解救儿童若干，妇女若干，还有被闻讯赶来的官府追得嗷嗷叫的江湖大侠……也若干。
“吹风拂柳安少煌，据说此人的轻功上能摘月，下能拂花，一双手十根指头指哪儿点哪儿，点穴功夫简直一流，最出名的还是他那百分百空手接白刃，那可真的是——你就看那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就没有他一夹一扭带不走！”
啪。
说书人摆摊口沫横飞，下方荆钗劲装大大方方的江湖女子笑闹着打呼哨。
“那先生，你还没有说到安少侠顶顶最出名的一项呢~~”
“那是那是。”说书人表情一换，暧昧起，“要说那吹风拂柳安少侠，鼎鼎大名之外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他那独树一帜的御女大法了。当年魔教动乱，官府插手，一干孤苦伶仃的女子无处着落，你猜怎么着——最后一夜之间，全被那金枪不倒安少侠给……收了！”
摊贩后，独坐角落吃着一碗面的屠千手突然咳嗽，险些当场表演鼻孔喷面条。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披斗篷仅露出一双美目的女子不动声色端起自己的碗，鬓边飞羽随风摇曳，轻轻嗤声笑。
“别信。”屠千手见势不妙，艰难开口，“我那兄弟，他——”
“好了。”
名为孤翎的侠女冷抬眸：“这单生意我不接，西荒之地，让他识相自己走！”
5
长城外，黄沙月，羌笛幽幽胡弦远。酒色浅，眉潋滟，古国中原舞绝艳……
“听说西荒之地不但有美酒，还有美人，沐浴在月光之下，有美人枕在肩头——”想
起自己折腾了两三个月才终于各自安置下来的那些可怜的女子，坐在绿洲之上伸手烤火的青年不由住了嘴，轻轻嘶了一声，有点不堪回首。
他身量已长，面有风霜，双眸却依旧如星闪亮。
他有一张秀气不似江湖人的脸庞，温文的举止像是出自遥远中原的大家。
他黑发如瀑，洒脱斜披肩上，一只手手腕曾被锄头砍中，留下深可见骨的伤……他是安少煌。
是如今业已成熟，昔日一心追随江湖梦、抛家浪子安少煌！
长城外，黄沙月，羌笛幽幽胡弦远。
酒色浅，眉潋滟，古国中原舞绝艳。
古道长，驿马鞭，踏遍千山似等闲。
秋风变，孤鸿远，谁家少年负长剑。
“怎么办，羌笛没听到，美人没遇见，我却被困在这沙漠之地独自对着月……”完蛋迷路鸟，再不遇见人，就凭这最后一只兔子，最多再过十天他就要埋尸此地与，话本同葬，“这样，其实也挺好……”
总以为家国山河，只听书中且不够。
眼中见儒生迂朽，有志难筹，且不如江湖寻自由！
“哎，天快亮了……哎，哎？哎！美人！美人啊！美人看这里，喂，美人~~~”
两眼一亮的安少煌突然跳起身，冲着前方独自走来的披着斗篷的侠女眨眼又招手。在这个时候，他绝然没有想过，其实两人已然擦肩两次。
“喂，美人，这里有篝火，有兔子，我招待你啊~~”
侠女止步。
她拥有冷静的双眸，一如天边之月，身披着斗篷，掩盖手中长剑，黑发如鸦羽，睫毛微嘲，“呵……”
月光下，安少煌第一次在眼中印刻进了一个人。
他看见她鬓边晃动的白羽，如沐无形之风，沐浴着晶莹透明的光芒。他仿佛听见心中萌芽破土的声音，那是西荒大地幽幽而深情的笛音，是胡琴下的月，是绿洲上让饥渴的旅人激动饮泣的溪流。
他……他——看见美人微微启唇，露出冰冷凶残的笑！
6
其实羌笛一点也不好听，调子催眠，又孤独。
大漠上的女子皆爱酒，烈马扬鞭，惹人愁。
美人很凶。
真的，很凶。
安少煌抱头鼠窜悔不当初，不应该啊……这和书中讲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要活着回去找说书人算账，最好是论起砖头跳起来暴打对方的头。
孤翎是前来西荒追缉手中有着七条人命的大盗。
她的剑一如天边孤月，划过风，不染血。
这是安少煌与孤翎一起在西荒沙漠中度过的第七个夜晚。
一开始，是他逃，她追，不慎两人卷入了流沙乱流。
再后来，是他反身去救，她去又回头。
第六日，孤翎追上了大盗。
血战之时，是安少煌设局调走了大盗身后的匪徒。
第七日，他们闯入了那处传说中的鹰笛城，目睹一场面对秘笈宝藏的内讧，厮杀，再厮杀，直到双手露出了白骨，剑上多了一个豁口。
这就是江湖，这也是江湖。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孤、孤姑娘……”
“江南。”
“那孤、姑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说。”
“我、我、我我我，你看同生共死这么久，误会也解开……我可以叫你，孤翎吗？”
“……我姓独孤，名翎。”
“……啊！”
“还有，别、叫、我、‘咕、咕’！”
7
孤翎很美。
她美的并不只是外貌。
——论美貌，谁又能美过至今背着风流债洗不清的他自己？
孤翎的剑很美，比月光更美丽。
孤翎的手也很美，哪怕是握拳揍人的时候，也一如白玉无瑕。
安少煌觉得自己大概是着了魔。他本以为，自己绝不会再回到江南。
“我不同意。”那时候，孤翎如此坚决，“你明明有家，为何不回？成亲乃人生之大事，本应禀告父母。”
“安少煌，你可知，有家不回与……彻底没有家，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但是孤翎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家，与根深蒂固的家族，其实根本没有关联。
“……我出身江南书香名门，也曾少年弱冠之时考中了举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南国温暖，不比北国苦寒，然而哪里每天死去的人，却并不比江湖差……”
“我曾想救人。”
“但藏在家中读书，救不了人。所以我离开了家，发誓再不归去。我站在了这里，纵然身无一物，至少曾真正去救过人！”
成亲的那一夜。
孤翎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所以呢？”她的目光一如天边月，却已不再遥远。她轻声问，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那时，他记得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回家吧。”
“阿翎，我已救过足够多的人。我，带你回家！”
8
再然后，就是故事的结局。
阿翎永远也不知道，他为了带她回家，究竟许诺了什么，放弃又争取了什么。
他踏入了家族，又远离了家族。
在山间结庐而居的日子，是多么的快乐，就像是整个世界，只留下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直到有一天，他江湖上的朋友，送来了屠千手染着血迹的绝命血书。
‘朝上有人私通北蛮，商队在途中遭遇了追杀……证据，根本到不了天听，那皇帝，咳咳，皇帝不上朝已是很久……’
‘好朋友，城要破了，快走，快走——’
安少煌站在窗边沉寂了一日一夜。
“我要往北而去。”
“阿翎，你还记不记得，西荒鹰笛城，那伙你与我一同救下的人？他们正是北蛮皇族一支。这一日我一直在想，以我的能力，还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安少煌转过身，烛光之下，向孤翎慢慢展露最后的笑容：“你明白，我总有办法的——无论是要得到怎样的一个结局。”
这日之后，安少煌再也没有露出过任何表情。
这个人孤身踏上了边地，以一介散人的身份，做尽了恶事，却在暗中传递消息给尚在坚持的边军。
城破那日，孤翎仓皇来到，他已被人钉在旗杆前，烈日暴晒一日一夜。
厮杀声，马蹄声，有人痛声疾喊：军师！军师！
蛮族人的大笑，刀剑如影挥来。孤翎已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一路逆流而上，剑刃染满的亦不知是自己还是谁人的血。
然而那人却还在最后关头，以最后的力气一掌将她向外送出——“孤翎，活下去！”他沙哑的声音已不成调，“至少还有你……要，活下去！”
曾几何时，安少煌说，他很想救人。
曾几何时，临别之际，他终究一丝惶恐——‘阿翎，我发现，原来一个人的能力当真有限，原来我也很害怕，万一这一次，再救不了眼前的人……’
少侠单膝跪地，肩头的伤已不再流血。
他双目已闭，手已向下垂落，身边似有重伤的兵士挣扎大哭，用剩下的残肢，带着血痕向他爬来。
‘真是出息了啊。’当时孤翎以剑支撑住自己的身躯，‘明明一直以来，你的武功，不如我……’她远远望去，人流涌动，无法看得真切。
孤翎不知道安少煌临死之前，是否再次有露出除去疲惫之外的笑容。‘你可知道，我愿意嫁给你，是因为，你的笑容，如同春风……’
她的眼中没有泪，只剩下冷静，彻骨的冷静，要将眼前这一幕，永远印刻在自己心中。
9
“人，有永远吗？”
我不知道——
那，剑有永恒吗？
女子平静地坐在山间，直到自己的白发沐浴着月光。
‘剑，有。’
山间很平静，有清风，明月，流水。这里也很贫瘠，不会有盗匪与闲人前来打扰。两座孤坟，一左一右，并排而立。
碑上无字。
因为她已记忆不起，自己究竟有没有将那人收殓……
“安……少煌。”
我已记不清所有，唯有手中之剑，似若印刻着这个名字，与他的血。
“城破，国亡。”
孤翎看月，白发随风，发间孤羽飘摇——“但这天下又有了新的主人，还算……勤勉。”
记茄子蹲联合填词（原曲是啥来着？）：
长城外，黄沙月，羌笛幽幽胡弦远
酒色浅，眉潋滟，古国中原舞绝艳
古道长，驿马鞭，踏遍千山似等闲
纸上 一步江湖是否最无边
秋风变，孤鸿远，谁家少年负长剑
问兄台，借道边，一言不合脸色变
说书人，拍板砖，桌椅赔钱莫牵连
说声绿水长流再见定不远
长城外，黄沙月，羌笛催眠惹人厌
酒色浅，眉潋滟，美人凶猛我逃先
古道长，驿马鞭，灰尘扑面要洗脸
却道江湖如梦这锅最危险
有人悲有人笑悲欢离合写长篇
胡弦坠马鞭老 黄沙不减城墙血
说书人念刀剑铿锵拍案讲千言
最后曲终人散日落坟茔边
鸟去也枯藤老树边留孤坟随日远 江湖在身边
星子寒月阑珊 满湖萤火照碑前
嫦娥泪桂花甘一曲秋风悲画扇
等闲去故人心红颜易老镜中看
谁道豪情抛却空命再携剑
风过山白发乱银光乍现九州寒
截敌路杀人胆血浸霜刃得青眼
昔时念横波转金簪云鬓俱拆捡
手提青锋三尺再战消魔焰
等闲去故人心红颜易老镜中看
谁道豪情抛却空命再携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少侠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