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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当黑暗追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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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暗追赶光明三相识结局啦
一条本就不宽敞的巷弄两侧挤满石棉瓦搭建的棚屋，屋檐下堆着黑乎乎的煤球，煤炉上烧着热水，锡水壶泊泊地吐着白雾，在秋霭中把整条巷子熏得更加腾云驾雾，还没清醒的人趿拉着棉拖鞋，不怕冷地露出脚后跟，支楞着头发相互打招呼。
脸上睡意缠绵，眼里满是疲累，嘴角却扯起一个微笑，喊上一声：“嘿！早！”
早晨便这样开始。
顾涛的身高在这些低矮的屋檐下很是醒目，加上一头不羁卷发，难免让人侧目，疑惑的注视令顾涛略感不适地耸了耸肩膀，微弓的脊背在不自觉中呈现一种猫科狩猎的姿态。
从额前头发丝间，顾涛能看到小男孩一颠一颠的脑袋，头顶有个旋，打着转的头发倔强地翘起。
他想：“真是个滥好心的家伙。”
石棉瓦的凹槽日积月累滴溜下来的雨水已经将地面击出一个个坑。行人的脚步一次次将水坑踩混，溅出一片泥点，也打湿自己的鞋。
“这里有水坑，不要踩哦！”小男孩一面很有经验地绕过水坑，一面回头叮嘱顾涛。
顾涛长腿一迈便跨过水坑，小男孩一脸恍然加羡慕，赶紧小跑到前头带路。
这是一间简朴甚至可以说简陋的房子，却是一个普通人的家，无处不细致，处处透露着温馨。
单调的白腻子墙上挂着历年热播的电视剧海报、合家幸福的挂历还有一些家庭照片。家具家电都有掉漆、划痕还有稚嫩的涂鸦。
顾涛从未住过这样的地方，仿若一个家，不同于那山间木屋，不同于那高档别墅。
踽踽独行于世间，所求不过一碗粥温、一人立于黄昏。
房子分三六九等，家却向来都只是一个样子。
小男孩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递给顾涛，把顾涛脚上湿漉漉的鞋放到暖气片上，自己又从暖气片上取下一双小棉鞋，自己换上。
被暖气烘得暖而软的棉鞋让小男孩眉眼舒展。
一大一小两双鞋并排挤在暖气片上，依偎着取暖。
顾涛环顾四周，桌上一只水杯，鞋架上全是小男孩自己的鞋子，家中不甚整洁的打扫，实在不像一个有着家长的房间。
他一个人住？
难怪大晚上一个人出门捡垃圾。
就这样，还敢带陌生人回家？
顾涛皱着眉头，看着小男孩，心中升起一阵不明的怒火与疼惜。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小男孩仰头问，“我给你拿我爸爸的衣服。”
看着顾涛并未反对，小男孩跑到里间卧室，接着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顾涛好奇地看着墙上的照片，照片记录着这个家庭的变化及男孩的成长，顾涛心中有些许不自在的窥视感。
对于他，对于马斯戒，对于他的家人，拍照，之前是穷人的奢望，后面又是犯罪者的禁忌。
上辈子，呵，也许警察局的档案里会存有最完整的历史吧。
照片里，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男童，男童头戴一顶过大的警帽，满脸自豪敬着军礼。
热水从淋浴头喷洒而出，浴室蒸汽氤氲，窄小的浴室充满安全感与温暖，似三月春日，上辈子颠沛流离、这辈子居无定所的顾涛竟萌生踏实扎根的念头。
顾涛将半干的头发利索地在脑后卷了个揪，露出坚毅带着匪气的脸，面无表情的有点凶悍。
有人却不怕他。
站在小木凳上正在水池洗菜的小男孩转头笑着说：“你等一下哈，我现在煮面条。”
手短脚短的男孩即便垫着凳子，也得弯腰才能够到池子里的菜，看着姿势就很吃力。
顾涛双手托在男孩腋下直接将他从凳子上举了下来。
“呵呵呵.....”怕痒的男孩缩起肩膀笑得扭动起来。
有人也许是天生冷脸，即便干着择菜、搅鸡蛋、煮面条这种零碎温馨的家务事也是一脸肃穆。
秋天的晨光不甚灿烂，冷淡地穿过被热气熏得白茫茫的窗户，在顾涛脑后的小毛揪上留下一抹淡金色。
面条根根劲道，汤水澄澈，菜叶青翠，鸡蛋金黄。
“好厉害！”男孩比了个大拇指，埋头苦吃，一脸满足。
顾涛看着眼前这个独居的不知危险的小男孩，想到冰箱里塞满的包子馒头，阳台的菜堆，满腹心事地吃着面。
如果他没有其他事，他也许愿意留下来，但......
小男孩嘴里叼着一根青菜，给了顾涛又一个笑脸，并不介意顾涛的冷脸。
顾涛停下吃面的动作，他想起照片里那个带着警帽一脸自豪地男童，又想起那人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现在却是走不了了。
最起码等到有人可以照顾他吧，做好决定的顾涛继续吃面。
男孩羞赧地跟在顾涛身后打转，像只小狗尾巴，看着顾涛从旮旯角落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垃圾，从中迅速挑出自己的“收藏品”。
“啊！这是我的弹珠！”
“咦？我的画片怎么在这？”
“这个我还要的！那个我也要的！”
顾涛:......
实在不懂小孩子的收藏癖从哪儿来的。
“呐！你看，这是我的小红花奖状哎！”小男孩又从一堆垃圾里挑出来自己的宝贝，并且愉快地将自己的宝贝分享给新朋友看。
顾涛还蹲在柜子前收拾，不曾分给他一个眼神。
熟稔起来的小孩子开始蹬鼻子上脸，将奖状塞到顾涛眼前，使他不得不敷衍地瞟一眼应付一下。
一张破旧的泛黄的手画奖状，水彩画的线条很粗糙，除了在这个年龄的男孩眼中是个宝贝，在其他人眼中只是垃圾，连废品都不是。
可以说，一文不值。
顾涛却被深深吸引住，仿若珍宝即在眼前。
因为奖状上写着——方寒小朋友，祝贺你在本学期获得......
后面的字，顾涛已经看不清，他只觉得眼睑有点痒，鼻子有点酸，咽喉有点紧。
“方末？”喑哑的嗓音有一丝沧桑。
“方寒！”举着奖状的男孩急忙纠正，“咦？你不是哑巴呀？”
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方寒给了顾涛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涛哥！”
“涛哥，快走！”
“我也真的愿意为你而死！”
无数声音在顾涛耳畔与脑海闪现回响，曾经的白衬衫青年与眼前这个稚气男孩重合。
“方末，我是顾涛，”
顾涛想到曾经那黑暗中如淤泥的自己，犹豫片刻，坚定改口：“末儿，我是涛哥！”
算不算五一假期的小惊喜？
此篇算是完结啦，只是为了给超级大BE一个补偿。
中心思想就是顾涛因为方末走向光明，这改变不仅仅针对方末，而是向往整个世界的光明，所以，顾涛凭借他的一次次善良与方末相识。
然后两人就开始相知相依啦！
但我没得时间写啦，所以这里就算结局啦！也不算挖坑不填对不对？
谢谢小伙伴的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