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同人——举杯邀明月》路溪桥

8、第 8 章

　　举杯邀明月八粉墨登场
　　资历平站在望龙门湖南会馆门口，装扮与昨日迥然不同，高调的如同一位世家贵公子，手工西装里搭着雪白的绸布衬衫，衣领有着繁复的压褶，一副金边眼镜更显得矜贵知性。

　　“先生，你好，打扰一下，我来找军统局副局长戴老板，我姓资，这是我的介绍信，烦请通传一声。”

　　湖南会馆的地位举足轻重，门口守卫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兵，接人待物颇有眼色。

　　守卫注意到资历平谈吐斯文，着装考究，举手抬足间贵气逼人，也揣摩出来人身份不简单，立即客客气气接过信，让资历平稍等，便快步跑进会馆进行通传。

　　资历平候在门口，发现这会馆即便是普通卫兵也是军姿飒飒精神抖擞，看来军统戴老板治军严厉手段雷霆，果然名不虚传，是位强将。

　　通传的守卫一路快跑回来，站立后对资历平行了一个军礼，态度愈加恭敬，“资先生，请跟我这边来。”并接过资历平的皮箱。

　　资历平跟随守卫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才到达一间办公室前，守卫报告后，便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有着人到中年的富态，典着肚子热情地迎上来，还接过资历平的手提箱。

　　“资先生，您可来了！我们简直望眼欲穿啊！要不是上面要求低调行事，我们一定会夹道相迎！”这富态的中年男子态度殷切，笑得一双眼睛都眯起来，让人忍不住减少防备与之熟稔。

　　“先生客气，仅受张先生所托，略尽绵力，替国家解忧乃中华儿女应尽之义务。”资历平回答地不紧不慢又疏离：“这位先生是？”

　　中年男子一拍脑门，脸上的肉随之微微一颤，懊恼道：“瞧我这高兴的！见谅啊，我是王青山，总务科科长。”

　　“王科长好，我来找戴老板报到的，请问戴老板......”

　　王青山如同他乡遇故知，一把搂过资历平的肩膀，说：“资先生，您来本部做情报顾问这事，戴老板早就吩咐我了。您也知道最近前方战事吃紧，戴老板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王青山把资历平摁坐在沙发上，又给他倒茶。“老板说了，您现在就是我们军统局的希望，今天给您接风洗尘，由我带您认识下其他负责人，方便后面对接工作。”

　　资历平推了推眼镜，问：“我接到张先生委托时，他有告知我事态紧急不可拖延敷衍，于公于私，我也自当争分夺秒竭尽全力。这接风......”

　　“哎哟，资先生，您真是忠心为国，王青山佩服！可是咱军统局也不能屈待我们的特聘顾问，您这舟车劳顿就走马上任，不是落军统局的面子嘛！这可是老板的一番好意，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只是个传话的。”

　　资历平发现王青山就是个滑不留手的老油子，谈笑风生间强势占据谈话主导权，难怪由此人来接待他，更准确来说，是考察他。

　　“那就却之不恭，麻烦王先生了。”

　　王青山一拍大腿，兴致高昂地说：“资老弟，客气了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一战线的兄弟，我虚长你几岁，叫你老弟不过分的啊？”

　　资历平谦笑：“承蒙抬举，王科长岂弟君子，我年轻浅薄，自不敢逾越，叫我小资便是。”

　　“过谦了啊，过谦了啊，小资先生，我这就带你去餐厅，约上其他几个人，一起吃个便饭。”

　　王青山边走边向资历平介绍会馆里的部门，还一路致歉：“小资先生，我们本该去大点的酒店定个包厢，吃个档次，但你看，我们这工作特殊，安全为上。你见谅，我们的厨师也是个顶个的好，菜品味道质量那是没话说......”

　　资历平一路应和，敏锐地发现会馆里工作人员并不多，且面带轻松。

　　会馆餐厅门口左书一字“粗”，右书一字“糙”，王青山对资历平解释：“国难当头，民生萧瑟，我等当以身作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不可取，故题字于此以作警示。”

　　资历平颔首称赞：“好字！意味深刻！”

　　餐厅里大圆桌已经坐好五位军官，王青山赶紧招呼资历平坐下，一面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张先生推荐的特聘顾问资历平先生。”又抬手介绍上席的年长军官：“资先生，这位是......”

　　年长军官打断道：“这张老板越来越浑，什么人都往局里塞，真当咱这是难民营吗？我说，他打哪旮旯角把你挖出来的？”

　　在座的人都饶有趣味打量资历平，审视的目光让人不甚愉快，资历平沉静回答：“赌场。”

　　“还是个赌徒啊？那你可得注意，赌场里输的是钱，在这，输的可是自己的命！”

　　资历平笑得如同春日暖阳，温和无害说：“我不是赌徒，有输有赢才是赌，我只会赢。”

　　“没想到嘴上没毛，话说得倒挺招摇，现在年轻人越来越浮躁。”

　　“我呢，靠脑袋干活，不靠年纪，”资历平停顿一下，又仿佛恍然大悟：“长官老当益壮，依我愚见，为在座中资历最深，应是局长吧？请恕我少不更事不谙时政，刚才无礼冒犯之罪。”

　　久未吭声的王青山赶忙扯了扯资历平的衣袖，低声告知：“错了，错了，他不是局长，是行动科钱科长。”

　　坐在钱道海钱科长右手方的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噗嗤一笑，其他三人也随之笑起来。他们都听出来资历平故意讽刺钱道海年纪大职位却不高。

　　王青山立即开始正常介绍，年轻军官方醒是在座最年轻的，职位却是最高，总务处处长，年仅28岁。其余三人分别是档案科科长张垚、密函科科长孙谋知及特检处副处长王一行。

　　资历平挨个握手致意，他知道现在这接风宴才算将将开始，戏台子上的角色刚粉墨登场。

　　方醒笑着问：“资先生刚有说去赌场赢钱，不知擅长哪些？”

　　“都略懂。”

　　“我平时空闲之余，也会邀三两好友打打牌推推麻将，现在餐食未备全，不如我们先搓两把麻将打发时间？”

　　最后上麻将桌的有资历平、方醒、钱道海和王青山。

　　王青山在那哀嚎：“方处长，您别看我胖，我可一点都不喘的，跟你这人精打麻将，我可要输得裤衩子都没有了。谁不知道你向来大杀四方！”

　　方醒说：“你好歹也是个科长，到处摆那穷酸样给谁看，也不嫌丢人！”说罢，让自己的副官给资历平拿一百块做筹码，还对资历平说：“今天是你的接风宴，咱们图个乐子，输赢都算我的！”

　　资历平坦然拒绝：“有劳方处长，不过我不需要的。”言下之意，他根本不会输。

　　王青山十分佩服得给了一个大拇指，钱道海不屑的冷哼一声，方醒只赞道：“资先生，艺高人胆大。”

　　等到菜上齐时，战况一目了然，资历平场场赢，麻将桌下的小抽屉塞得满满当当。

　　方醒钦佩道：“资先生果然不同凡响，张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慧眼识珠啊！”

　　“方处长见笑，少年轻狂，喜好玩乐，浸淫赌场，不比各位宏图抱负。”

　　资历平将钱赏给房间里的副官，含蓄体贴地照顾了长官的颜面，又不动声色将钱还了回去。

　　接风宴的菜品既不“粗”，也不“糙”，精致非常，王青山还介绍这会馆里的厨子是御厨后人，专擅佳肴美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