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Part 14 冰蓝色泪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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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4 冰蓝色泪滴
[关于泪水。不是没有泪，只是忘记了要如何哭泣。]
醒来时，看见眼前一丛金黄色头发。碧绿色瞳孔。嫩嫩的包子脸。
左毒没有多想地，顺手掐了上去。
感觉到脸上瞬间的疼痛感，“呜……很疼哎…..”侠客哭丧着脸。
看见侠客委屈的样子，左毒漫不经心地笑笑：“手感不错。”
“阿左，你的念能力觉醒了，需要测试一下吗？”迅速挣脱掉她的手的侠客，在跑出房子以后，又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杯子和叶子，然后警惕地保持与左毒的3米安全距离，问她。
“哦。”左毒点头，看向侠客那白净的脸蛋，手开始痒痒。
“怎么办呢……要忍不住了……”她低声叨叨着。
没有听清，侠客偏着脑袋问她：“诶？”
终于受不了了，左毒飞扑上去，狠狠蹂躏他的脸：“好嫩啊……掐起来太舒服了嘛……”
侠客（欲哭无泪）：我就不该招惹这个女人的，我跟她犯冲啊。
飞坦（冷冷地）：活该。
左毒（惊讶地）：诶？你居然在？
进行念力测试的时候，左毒看向杯子，很不雅地抽了抽。
杯子里的水——没变化。
杯子里的叶子——没变化
而凭空却出现了一个微型女童，一身鲜红色衣服，两个冲天辫，正笑眯眯地坐在叶子上，在杯子中的水面上把叶子当成船来划。一边划还一边哼着歌谣。
侠客的笑脸一僵：“看来你是特质系的。”
“唔。”左毒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看向小侠客那白嫩的脸蛋，努力抑制下自己的狼性。（……）
库洛洛让她呆在旅团。
因为库洛洛需要她——脖子上的crimes。
本来左毒是想回绝来着，不过人家库爷笑吟吟地拍了拍飞坦的肩膀：“飞坦，在阿左那里养伤的几天过得怎么样？”
于是杀气飙起。温度陡降。左毒抖抖。
最后她很没骨气地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在旅团人家有库爷做生命担保，在外面可不一样啊，谁知道哪天飞坦大爷就冲出来杀人灭口以免自己曾经的屈辱经历被人知道。
为了生命安全，左毒很悲愤地留在这个妖孽成堆的地方。
当然了，为了保证自己帮助库爷以后、没有人再来替她买保险的生命安全，左毒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飞坦大爷。
人哪，劳碌的命啊……（……）
这几天左毒一直过得很正常。调戏调戏小侠客，伺候伺候坦大爷，观赏观赏侠客对飞坦受如此待遇而自己沦为被欺负的命运的哀怨小媳妇状，研究研究芬飞情缘，用自己挚爱的枪械“银色”替窝金磨练一下他的硬，陪库洛洛研究一下下一次盗墓的目标。
多么正常朴素的生活啊（……）。正常得蜘蛛们都觉得不正常了。
毕竟弥生被左毒亲手杀死的那一天，她陡然的悲恸和瞬间放出的念力，连蜘蛛们都感觉到喘不过气。
于是——
信长：（摸下巴）难道是因为太过悲痛而看破红尘？我听说有的人在极度难过的情况下会能力暴增，突破瓶颈。
窝金：（兴奋地）啊？真的吗？喂——（冲左毒喊）丫头，来打一场！
信长：（愤怒地）你敢看不起我？看刀！——
于是无辜的窝金在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看不起”信长的情况下，很快被信长的拔刀挑起了心情，高兴地嚎几声，开始进行每日必上演的亲密接触。
芬克斯（正经地）：其实我觉得她是在装——她一直对自己的父亲抱有不正当感情，而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原来一直在算计自己，于是满心痛苦而表面平静……（基地里气温突然降低，芬克斯冷笑话功力果然不可小看。）
飞坦（冷冷地扫一眼）：别说那些没意义的废话。
于是基地里温度更加低了——真不愧是拍档啊，制冷技术一样高强。
小滴（疑惑地）：那个大姐姐很正常啊，为什么大家都说她不正常呢？
富兰克林（拍拍头）：无关人的事不用去管。
库哔：#￥……*%￥#@!#*……
剥落裂夫：……
(这两只的交谈谁也听不懂……)
一边是蜘蛛热火朝天地讨论左毒正常与否的问题，一边是左毒正在苦笑。
因为她一直在说服自己。
所谓“一直”是指——自从念力觉醒，她由昏迷至清醒——开始。
弥生从一开始就是背叛。她反复地对自己说。
弥生从一开始就是背叛。弥生从一开始就是背叛。弥生从一开始就是背叛……
所以错在自己，没有意识到温情的假象，反而一再相信。
错在自己。
所以她应该做的，是检讨，而不是悲痛。
错。在。自。己。
所以她应该做的。是认真地检讨。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悲痛。
然后她意外地看到手机上的一条未接短信。
收件人：左毒
内容：我亲爱的LSD，人家想你了……时钟广场，12点，关于弥生。
发件人：皐月
左毒迅速地看一眼钟表，11：50
她匆匆地对一旁正在和其他蜘蛛研究左毒平静表面下的波涛心情的侠客喊了一声：“我有事，出去一下。”就飞速地冲出去。
时钟广场。12：00。
皐月，银边燕尾服，手中一本黑皮笔记本。
笑眯眯地看着不停喘气的左毒，眸子不经意地黯了一黯：“LSD，竟然这么着急啊？”
左毒面无表情地撇他一眼，然后扫到了他手中的笔记本，迅速夺过去，翻看。
皐月看着正认真看日记的左毒，无奈地扁了扁嘴：“没错，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东西——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只是沉默。
皐于是月叹息，看着女孩认真的侧脸，不再说话。
11月1日
昨天在第三培训所附近的林子里，看到一个女童。几个月大的样子，大约是被父母抛弃了，扔在荒山。
小家伙一直在爬，那么认真，那么坚持。脸上都是蹭起的脏雪。小小的脸蛋冻得通红。
突然想起5岁的自己。因为被抛弃，所以一个人在野地里走啊走的，最后脚冻伤了，就用手爬。
一直爬到培训所里。
然后活了下去。
所以心软了，把她放在培训所门口不远的地方。看见她一步步地爬到了门口。
很像我。
G在旁边看着，笑话我太婆婆妈妈。
可是我却在想着……
如果是小时候的自己，有一个人帮我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会不会，心里就从此留下一点点温情？
哈。我笑自己。
小孩子才几个月大。哪里会记得。
……
8月3日
之前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注意那个女孩的消息，G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她的事。结果七年后的今天，居然就真的看到她了。
沙漠里。她的样子和照片上的完全不同了。明显在沙漠中掉队很久，皮肤黑烂，裂口。嘴唇干涸。
只有眼睛，仍是湛黑诱人。
哎……我叹息。
我这辈子真是被她吃定了。
——看着在我还无意识时身体就已经主动抱起的怀中的她，我突然这么想。
9月3日
向组织申请的认养她的要求被通过了。
很高兴。
虽然组织里的人只是为了培养一个她的弱点。
但不可否认，我想好好爱她。
把她当做自己。
当做小时候那个，无助的，可怜的，自己。
11月5日
小左毒终于肯信任我，叫我一声爸爸了啊……
啊，我这是什么心态（……）
不过怎么说呢。被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恍然里，就觉得你是她的整个世界。
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信任着。
感觉，很幸福呢。
11月19日
小左毒开始变得像正常小孩子一样了
撒娇，撒谎，玩游戏，要礼物……
突然觉得，小时候的那个我，也一样被拯救了似的。
4月29日
下个月是小左毒的生日，要送她什么好呢？
小左毒太孤僻了……自从她在培训所的那个朋友师走离开以后，就再也不肯轻易信任任何人。
恩……送她一只扶夷吧，胖胖的，多可爱。
[动物总是更容易让孩子放松戒备。]
可是我的小左毒，她的孩童时代在什么时候呢？
啊呀，我居然在为她伤心。
——算了，如果是我的小左毒的话，为了她而伤心，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5月29日
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哦。
第一次收到礼物吧，看起来有些慌乱。
那么，我亲爱的小左毒，明白爸爸的用意吗？
希望你像这只扶夷一样长的胖胖的……每一次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子被胖嘟嘟地抱在怀里，爸爸都很羡慕啊……
……
1月3日
离开阿左有一年半了。这次的任务，真是棘手呢。
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听说已经开始去上大学体验普通人生活了，她习惯吗？有人欺负她吗？
我的阿左是最棒的。
3月7日
听说阿左杀了自己大学里的教授……
这个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
她太敏感了。
她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4月25日
可恶，任务怎么还没有完……
一定要赶紧完成，好赶上阿左的生日啊……
5月29日
今天是阿左的生日。
躺在病床上，我差点失去了一条右腿。
可还是没有赶上。
阿左，对不起，可能需要养伤到6月下旬我才能回去啊……
6月5日
伤还是没有好。
我必须要等伤好再回去。不想让阿左发现自己受伤这件事。
阿左……两年了啊，会想爸爸么？
6月29日
今天很奇怪。
脑子一直很晕。
感觉自己变得冷血了。
商业方面还有几个隐藏起来的对手。需要想个办法把他们揪出来。
6月30日
今天约了阿左，决定把东西给她。计划要开始展开了。
我变残忍了吗？
感觉不出来。
不过，像日记这种令人脆弱的东西还是不要继续写了。
从今以后。
——之后的日记，全部空白。
左毒静静地看着。
心里是滂沱。而眼眶干涩。
她在想。
[关于背叛，究竟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必然，还是形式所迫的无奈]
而她亲爱的爸爸弥生，究竟是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还是因为世界融合而被激发了性子里的残忍因子。
而她的失去，究竟是因为什么。
皐月看向她，微不可闻地叹息。
“左毒。”难得地，他不再叫她“LSD”，而是这样唤她，“其实你本来应该是我的。”
“十七年前，那个雪地里向前爬行的婴孩，看到她的，其实是两个人。”
——弥生日记里的“G”，想当然的，自然是皐月
“可是弥生希望他能够把你从没有温情的野兽世界带出来。”
“他希望，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地活着。”
“所以，我把认养你的机会，让给了他。”
“改变的，是后来。”
“但是在那以前的那些美好……左毒，我希望你不要去怀疑——那些，是真的。”
突然地，就觉得眼眶中的酸涩更加深刻。
慢慢地，淌下来。
冰蓝色泪滴。为了祭奠那些丧失的美好。
壹冰蓝色泪滴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Part 14 冰蓝色泪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