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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国师 ...

  •   “国师,深夜劳烦你走一趟,辛苦了。”

      季国国师,观天象,测吉凶,谋国事,受万人敬仰,就算是皇帝,也要敬他三分。

      国师一身深紫色道袍,半披半束的头发如墨一般散在身后,紫色的纱巾遮挡住半张脸,深邃的眼睛却如星空坠落,让人猜不透看不明。

      他微微弯腰,行礼道:“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南疆蛮族,屡屡进犯,百姓苦不堪言,南疆本是鱼米之乡,却被耗得民不聊生,朕召你来,想听听国师看法。”

      南疆之事,已持续数年,本有季昔坐阵,根本不足为虑,但是前几日季昔为救太子,被贼人所伤,虽未有半点伤势相关的风声走漏,但是宴席上那般自请,恐怕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个明白,平日季昔虽然嚣张跋扈,做事却不似这般鲁莽冲动。

      国师听说季昔宴会后留于偏殿,本想一会,却撞见了刚刚那一幕——皇帝命宫女教授房|事与皇子。

      刚刚陛下所行之事,意欲何为?

      就像皇帝看不透自己的这位国师,国师也猜不透皇帝心中所想。

      见国师迟迟不语,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陛下,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如今的国师从7岁就被国师养在观中,直到14岁,上一任国师暴毙,他才接任过来,一晃6年,这位新任国师对这位皇帝,不敢说完全,但是也算有一定了解。

      都说“慈不带兵、义不养财、善不为官、情不立事、仁不从政”,一个引北部卢国敌军入土中原,而后平定季国风雨战乱的人,又怎么会是个仁君。

      只是北部卢国敌军不知道,这位六皇子,最后非但没有兑现自己十城承诺,还掠了人家公主作为质子。

      公主而后为他生下一子,儿子满月宴公主自尽于宫中,而刚刚满月的皇子被发现的时候,脖子上有一道猩红的勒痕,最后公主还是下不了手,留下了这位小皇子。

      虽然当晚当值的宫人全部被处理得一干二净,但是消息还是没有能够完全封锁。

      等到卢国国君收到消息的时候,季国已经兵强马壮,再加上北部自有天险,易守难攻,卢国吃了哑巴亏,每天都想用季建元的血祭天,只是卢国国内也不太平,所以北部才太平了许久时日。

      南疆的纷争一闹就是10年,正如皇帝所说,耗损太大,北部多山地,无法耕种,粮食大部分来自南部,连年征战,只剩下老弱妇孺在家耕作,季国如此下去,耗不起。

      现在再加上二皇子受伤,纸包不住火,南疆一定会趁此机会大举进犯。

      “讲。”皇帝拿起身旁的茶杯,抿了抿已经凉掉的茶。

      “微臣听说南蛮人有一习俗,他们相信身体只要不分离,灵魂就会再次转世,生生世世,永不灭,所以他们皆不惧死亡。”所以他们才会在战场上像是亡命之徒。

      “这是真的?”皇帝眼神里除了探究还有欣喜。

      季国人讲的是入土为安,哪部分入了土都不计较,但是不同地区信仰不同,而信仰,很可能会成为弱点。

      季昔当然也没有兴趣去清点蛮人的尸体,所以就算南蛮人偷偷从村民手中买过尸首,季昔也不会在意。

      村民卖尸,一是觉得尸体躺在那里不吉利,二是还可以赚钱,这一二来去,就还形成了生意。

      可是国师此刻把这档子事说出来,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南蛮人认为只有把尸首收齐了回去,这个灵魂才是完整的,灵魂完整,对后人才能激励。

      但是毁尸这种事毕竟不道德,而且绝对不能由军队来做,皇帝又看了一眼国师,国师当然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陛下宽爱仁慈,不如此事,就交予微臣之手。”他从来不在乎自己手是脏是干净,要想在皇宫里活下来,又有谁的手是干净的。

      如果别人来办,皇帝可能会不放心,可是交给这位年轻的国师,可是手刄老国师的狠人,这样的人,当然是放在自己身边更放心。

      国师拱手准备退下,皇帝却突然又开了口:“听闻前几日晋王做了一奇梦,梦里一位紫衣神使告诫他要多行善事,否则会触怒天威,降下神罚,不知国师可曾听闻此事?”

      国师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后立刻恢复如常,只有遮着面纱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掠起一道弧线:“陛下,微臣不知。不过微臣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殿下梦里真的出现神使,能说出这番话的,那肯定也不会是微臣。”

      皇帝对他的答案非常满意,国师心狠手辣,要是真的劝人向善,那才是图谋不轨,不过皇帝转念一想,季昔最近变化确实很大,又问道:“这世间可有什么夺舍之法?”

      如果不是真梦到神,就可能是被鬼占了?

      “未曾听闻。”国师如实禀报,“或许是微臣才疏学浅,如若陛下担忧,微臣可去通天阁翻阅古籍,看看是否会有线索。”

      通天阁,历代只有国师能进入的书库,书库内记载着许多异闻奇法,还有禁术,所以历朝历代的皇子,也十分忌讳这个书库,没事绕着走。

      “不必了,朕自有打算。”晋王14岁开始带兵打仗,常年在外,季建元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听闻了那些传闻。

      一君一臣,漫漫长夜,各怀心事。

      就在几日后,南疆一村民妻子被蛮人所掳,妻子怀胎三月,受尽屈辱,含恨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城门上一跃而下。

      民怨四起。

      季国派去特使商议解决方案,却被蛮人烧为灰烬,洒在了边界河中,死不入土,触怒了季国人的底线。

      大战一触即发,韩闵带兵横过季、由两国边界河,一路将由国军队逼退了300里。

      季国大胜,而后,南蛮人风俗不知因何走漏,季国人疯狂切斩尸块,丢入护城河中,顺水而下。

      至此,由国再无任何反击之力。

      紫衣神使,从不信神。

      一场十年的争斗,就在陈辰睡了几觉后完成了,一场十年不再犯并且割地赔偿的协议,也签订了下来。

      他毫无知觉,可是在他身边的萧漠于已经开始怀疑,这位殿下受伤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

      如果季昔在,绝对不会派使臣,南疆人民对他的信任,已经将他奉为军神。很有可能在孕妇跳下城门后两军直接交战,也不至于最后全城百姓做出毁尸这样残忍的事情。

      萧漠于虽是季昔埋伏在都城的眼线,可是对于季昔的性格,他确实非常了解,季昔看似10年间从不回都城,实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监视之下,事无巨细,按时汇报。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眼前的不是季昔,是一个每天摸鱼的陈辰,而陈辰但凡有那个智商,也不会糊里糊涂在宴会上说要皇帝收回兵权这样的话。

      朝堂上,群臣面面相觑,要说此事是意外,那时机也卡得过于精准,如果不是人为,还会是什么,而这残忍决绝的手段,出自谁?

      所有人把矛头指向了季昔。

      这一天,韩闵带着军功回都城领赏,皇宫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陈辰才见到了这位最后给了他背后一刀的将军,突然觉得背脊隐痛。

      韩闵身披铠甲,戎装束发,腰配长剑,英姿焕发,从殿门走了进来,行礼道:“臣韩闵拜见陛下。”

      陈辰不禁睁大了眼睛,所谓英雄气盖,大概是每一个男人心中的梦想,自从他醒来之后,见到了帝王之气,公子之气,现在还见到了将军之气,唯独这将军之气,让他内心向往无比,虽然他还是很怕死。

      “赐座。”

      “谢陛下。”

      韩闵坐在了右侧的位置,季国以右为尊,这次的大胜,他功不可没。

      两人目光间不小心接触,陈辰看到了对方的好感进度条开始闪烁。

      好感度降低了10。

      什么情况,明明季昔与韩闵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见面,为什么好感度会降低,韩闵看向他的眼神,明显有责备的意味在。

      而看到宫女为季昔布菜喂食时,好感度更是又低了10。

      本来就只有60的好感度一瞬间降到了40。

      陈辰觉得自己背后发凉,干脆连饭都没能好好吃。

      宴席后,陈辰拦下了韩闵,决定问个究竟。

      自己吃个饭怎么就惹到他了。

      “韩将军请留步。”陈辰追着韩闵出去,把人拦了下来。

      “晋王,有何指示?”韩闵虽是季昔一手提拔的副将,可是韩闵脾气极臭,动不动还会给季昔使脸色,季昔倒也不跟他计较,对季昔而言,韩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勇有谋。

      “韩将军你我一别已一月有余,何必如此生分。”陈辰壮着胆子与人攀关系。

      “哼,我看殿下怕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殿下惯用左手,怎么现在右手伤了,连饭都需要别人喂了。”韩闵冷嘲热讽,却实实在在打在了陈辰脸上。

      卧|槽你个垃圾游戏,季昔惯用左手你为什么不在设定里写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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