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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遇故人 离合山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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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合山庄的事可算告一段落,第二日我们便启程离开,我在莫悠闲的安排下乘上了岳家南下的商船,这岳家正是江南五大家族十分显赫的岳家,钟鸣鼎食百年之久,此番商船从滨越国归来,数月之久,返程途中才听说九千岁叛国之事,不过岳家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使得如今连只苍蝇也难过玢水也为之放行,并不受局势影响,我想这便是百年望族与我这暴发户的区别,我不管怎么有钱,根基终究是太薄了些。不过令我又些意外的是莫悠闲怎会与岳家有关系?但想想人家毕竟也是堂堂的一介教主,就算如何的不显,额,应该是很不显吧,因为就从来都没听说过,不过想来这拜火教应该也是有些实力的,要不然莫非卿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政界、商界都吃的开,这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此番与我一起同行的除了花小枝、大生、还有南宫无尘,另外括颉,也不知道这人算不算是同行之人,也不知道他和莫悠闲说了什么,便也上了船,想来是和《无生册》有关,也不知道他和莫悠闲达成了什么协议。
临别之时南宫硕卿将南宫无尘交给了我,他说无尘自幼便想到处看看,此番看在他的面在上,让我好好照看无尘。至于南宫若水,南宫家的下一代接班人自是不会让他轻易离开。还有南宫家后续的那些事情,我自是无需管遐的。
且说我与众人在船上一飘又是月余,期间岳家的大公子岳远明待我十分热情,每日好酒好菜不说,还带我参观商船,观看歌舞,下棋赏月,总之这船上的生活倒也不十分难过。还有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那日我随他参观船上一间种满植物的暖阁时,无意间竟然看到了罂粟花,我心中一惊,问他这花时从哪来,他说是从滨越国的一个海外客商那里得来,这花可药用,有麻醉的作用。我见他说的坦然,想必并不知道这花的可怕之处。便只叮嘱他这花不能多种,也不能多吃,否则伤及性命。岳远明笑笑,可能并不以为意。
回去百般思及,夜不能寐,觉得这事不能放任,一天,乘月色,潜入暖室,伸手将那几株罂粟全部拔下扔进了玢水里,这才满意。可没想到出门一回头便看到一个挺拔黑影披散着头发在夜色里,吓得我肝差点吐出来,细一看,不是别人,却是括颉。
有一个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定不好过。虽然岳远明发现罂粟消失,追查了几日无果后便放弃了,几朵花而已也并没有劳师动众,再后来当大家都快忘记时。括颉突然夜里来找我。他依旧黑发、黑衣、漆黑的眼眸,抱手于胸前自上而下的俯视我,我再次有种疑问,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矮吗?
他动作傲慢,推了推桌上的一张纸,道:“把这些字,译出来。”
原来这厮竟是在这里等我呢!
于是以后每天他都会送一些字过来让我翻译,这人也是精明,那些字分明就是打乱了来让我认的,所以我猜不到书里的真正内容,这便罢了,他倒好,等船渐渐的到了蜀州,他便顺理成章的跟着我同行了。
船在玢水上行了一月后入紫沙江,再行三日后,就见远处隐隐卓卓出现一座城池,此时满载着货物的船只也渐渐的多了起来,优越的地理位置,四通八达的水上交通,使得京良的漕运发展迅速,在古代掌握了水上交通,就等于掌握了经济命脉,商业的发达使得京良毫无争议的成为了南方的商业中心,商业的发达也使得京良拥有着代国最大的港口——京良港,每天可吞吐上万吨货物,停泊船只上千只,真真是说不尽的繁荣。
回想起一年以前,我正是从这里离开的,今日我又回来了,在岳家商号通知自家分号船到港口时,我也命人给京良总号送了消息,看着薄雾中的京良港,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京良还是那个京良,但是变了天了,整个南方也变了天,我依旧只是个商人,一个以赚钱为目的的商人,但赚钱也分为该赚的钱和不该赚的钱,那就是商人的区别,一种是忧国忧民的儒商,一种卖国求荣的奸商,我不知道我应该是属于哪个了,想想怀里的那张滚烫的圣旨,“扰乱南方的经济 ”,这是我此次回京良的真正目的啊!薄雾随朝阳渐渐散开,真正的京良才完美展现在世人眼前,以前我从没日此认真的审视这座城市,一个资本主义刚刚萌芽的生机勃勃的古代城市,回忆和眼前的这座城市结合,干净整齐的青石板路铺成的街道;数不清的店铺,五花八门的旗幡;工、农、商、士各阶层的人在清晨中开始忙碌,吆喝声也开始响遍大街小巷,茶楼、铺子也摆上了茶点,不管穷人富人都纷纷找个地方趁着这一点儿时间拉起昨日的新闻:朝廷颁布了什么新旨意啦、谁中了举人、那个官老爷丢了官、哪家铺子新开了张、哪家的少年娶上了媳妇、那个花楼来了姑娘,谁家的汉子偷了谁家的媳妇……都是一手一的新闻,随后这些新闻便会传遍大街小巷,再传遍整个京良,真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城市,不得不说我是穿越到了好时候,若是穿去了那些商人低贱的朝代,我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了?早就身不由己的成了哪家的小妾。
想着想着,清晨的风吹来,脸上凉凉的,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热泪盈眶了……
我怎么舍得啊……毁了眼前这一切?
“这位公子,您是多久没有回家了?”
我赶忙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却见船头上一俊朗青年和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冲我微笑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和尚,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不由的高兴的跑过去,多年的情谊化作一个大大的拥抱送给他:“老和尚,没想到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儿去了啦?”
我这个动作已经将旁边的青年惊得一个趔趄。
老和尚的小眼睛也快笑成了一条线:“鱼小朋友,老衲也甚是想你啊!额,再不松手老衲就要被你勒死了。”
“啊!抱歉,抱歉啊。”我赶紧讪讪的松开手:“见到您老人家太高兴了,您老人家没见老呀!”我笑眯眯打趣道,回想起多年前,在千年寺的时候,老和尚、书生和我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忍不住眼睛又有些湿了
“拖鱼小朋友的福,这些年依旧健朗。”
“嗯、嗯……”往事一幕幕,看到老和尚就想起当初他偷着喝酒,被我和书生发现时的囧样,他老脸微红,就像现在这样笑着,眼睛眯着说道:“略酌、略酌,老和尚有风湿病,治病,治病而已。”
“老和尚,你怎的也在这船上?没想到同行月余竟然没看到您。”我好奇的问道。“老和尚之前身体又些不适便一直在房间里养病,再加上这船这么大自然是不容易见到的。”
我抬头看看身后高数米的三层船舱,十几间屋子,说是月余见不到却是又些不可能,但老和尚说他病了,病了?明明他面色红润,声如洪钟,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倒是他身边的青年男子,此时我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长发如墨,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神态儒雅,气质如眼前这冬日里的薄雾一般,有些飘渺又有些冰凉的清逸出尘,他抿嘴笑着,雪白的肌肤通红的薄唇,有种病态的美感,病的应该是这位吧,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
“鱼小朋友,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沈迁,沈公子。”老和尚笑呵呵的说到。
“哦,沈公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连忙作揖,如此美貌的男子,见之如沐清风。
那沈公子忙摆摆手,回礼道:“不敢不敢,鱼公子,久仰大名,沈某这次来京良还需请你多多关照才是。”
寒暄的功夫,我们的船已经渐渐靠港了,花小枝等人也陆续的从船舱里出来,岳明远忙着处理船上货物,只匆匆和我打了招呼,命人送我们下船,遍去忙了。老远的我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码头上张望,孟笔山?江汝渊?还有几个总号的副手,比我预想的要少了许多人。我心中一紧,这次回京良怕是有些麻烦在等着自己了。
花老爷子得了信也来了,我赶紧带着小枝先去见了花明德,花明德看到小枝时瞬间老泪纵横。
拉着花小枝的手哭到“小枝呀,你怎么瘦了!爹爹想死你了,走我们回家,爹爹一定好好给你补补。”
“爹,小枝不苦,漾西哥一路照顾我……”
“花前辈——”我刚要说话。
“怎么不苦,都瘦了,我的心肝哦……“说着就拉着花小枝上了自家马车。
留下我傻傻的站在那里,这花老爷子明显是对我有意见呀,而且意见很大啊,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呀这是,不但不愿意和我说话,连瞅一眼都没有。
“鱼公子似乎还有事?那我们先告辞了。”沈迁和老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侧,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想必刚刚的那幕他们也看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许久未回京良,怕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日不能和老和尚还有沈兄叙旧了,不知道你们住在哪里,改日我去拜访。”
“启缘禅师与我暂住在西山玉林寺,鱼公子可以随时过来”。
“那就麻烦沈公子照顾好老和尚了。”转头又对老和尚道:“老和尚,对不住了,今日怕是有事,改日定去看你。”老和尚慈眉善目的点点头,然后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我的右手便被抬起来,然后中指上的破空戒缓缓移出手指,随后落入启缘的掌心。
“这枚戒指太过霸道,不带也罢,小心收着。”说着将戒指又还给我。
“哦哦哦……”我有些愣愣的,看着掌心的戒指,戒指上古朴的光晕此刻说不出的黯淡。这戒指自带在手上便摘不下来,南宫雨蝶等人也想过办法,也不是手指粗的缘故,似乎是有一股力量将戒指与手指连接起来,想来就算切断手指也不一定拿下来吧,没想到今日却被这老和尚轻而易举的取了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老和尚原来是深藏不露之人。
转身时梦笔山他们已经走了过来,一年多不见,对这些老部下也有些想念,赶紧一一招呼,再回头找老和尚时,老和尚和沈迁早就不见了人影。
和孟笔山几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收到有人送来的拜帖,京良商会的帖子。我走了一年多,也不知如今的商会会长换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