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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解除契约 三星唤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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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唤月,乾坤逆转,南宫雨蝶说今晚最适合血祭破空戒。
只要血祭了破空戒,那么一百多年前南宫家与武耀帝之间的契约就结束了。
我怎么可能信?单凭着一个太监写的语录?
不过我确实也没法反驳,毁了人家的万宗阁,又毁了人家的离合山庄,如果能让南宫世家摆脱与沈君铭的契约,那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吧。
因为身体刚刚恢复的原因,行动还是不便,只能任人推着在山谷内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平地,平地中间一个巨大的火堆正熊熊燃烧着,火光冲天,可看清周围围着南宫世家的族人们都身着白衣肃穆庄重的席地而坐。偶尔扫过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杀气腾腾。
我强装镇定,不管如何南宫雨蝶已经答应了我只要完成这个血祭,我就可以带着小枝他们离开,什么庄主不庄主的真心无所谓,只是希望千万再不要出现什么岔子了。
许是仍在谷里的缘故,周围没有什么风,只能听到火堆上的柴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抬头望去,一轮明月当空,明月旁边分别有三颗明亮的星星成正三角形将月亮围在中间,看起来像一艘夜里航行的飞船,又觉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眼睛,好奇的俯视着大地,好奇特的天文景观!我不禁惊叹道。
“三星耀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看来是上天眷顾我南宫一族,俞公子,辛苦你了。”南宫硕卿拄着拐杖走过来,缓缓说道,火光映衬下,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仍旧苍白一片,怕是撑不了几天的感觉,不过我发现这短短几天我从俞庄主变回了俞公子。怕事和毁了离合山庄有关吧。再看看南宫硕卿身后跟着无尘和若水,无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且皱着眉似乎有什么心事,再看看若水则用一双大眼睛狠狠盯着我,像是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一般,还有他身后的那些大伯、二伯、大娘、二婶子们,眼神里的毒辣更是险些要将我就地正法五马分尸。
“祭祀时间到!”随着一声呼喊,一排排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从不远处的山谷里鱼贯而出,手里托着一个个精致的盘子,盘子上均放着一个如冰雕似的晶莹饰物,形状各异。最后从山谷里出来的是南宫雨蝶,南宫雨蝶身着水蓝色长袍,头戴银冠,看起来如同《冰雪奇缘》里走出的公主一般。忽然人群里有人惊叹一声。
:“这,这如何使得?”紧接着议论声更多。
南宫雨蝶缓缓走近,这才发觉近看这女子更是美丽,如同月光里的女神。
:“雨蝶!你说的解除契约就是这般!这身装扮?简直是胡闹!”南宫硕卿大声喝道,紧接着咳嗽起来。
;“爷爷,我这身装扮有何不可?我南宫家本来就是前朝云族的蓝衣护卫,而非像现在这般世代守着一个山庄,等着灭族!”
:这……这是要造反呀!我心中惊叹。
:“你、你、你这个,赶快脱下这身衣服!回你的宫里去!不,不行,南宫慕,把她绑起来,这个大不敬的孙女!”
:“爷爷,代国式微,我们需另投明主才好。只要我们完成了血祭,获得自由,我们就可以和我们的祖先们一般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岂不是很好!”
这是有变呀,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冷冷清清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南宫雨蝶是个狠角色!这是真的要造反呀,还有南宫世家的人,好像——
:“南宫慕!快点——绑了她!咳,咳,咳……”南宫硕卿的咳嗽声不断传来,可是南宫慕等人却丝毫没有动惮的意思。南宫慕有些踌躇的站出来说道:
:“爹,南宫家没有了万宗阁,没有了离合山庄还算什么?同丧家之犬一般,还不如另谋出路!”
:“你、你——”南宫硕卿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们这些蠢——蠢——”
:“大姐,就算我南宫世家大势已去,又何必要依附一个早已经被灭了的云族!姐姐从小生活在宫里,说亲近要依附代国才对!何故是一个灭了族的前朝?”南宫无尘一边关心的拉着爷爷南宫硕卿的手一边冷声说道。
:“你说皇上?他早已自顾不暇!北有丘国越云州边境,南有九千岁蜀州为王,还有肆生阁、拜火教、皇族护卫、这些隐藏势力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云族早已密谋复国之事,势力遍及代国,我们不如依附云族,共谋复国之事,重拾我南宫一族的荣耀!”
真是精彩呀!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看来南宫雨蝶早就计划好了,血祭之后,不再受契约束缚,从新获得权力和地位。而我,她完全不在乎我知道她们的秘密!因为,因为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她这是把我当作真正的祭品压根没想让我活着离开今晚的血祭!
:“各位叔伯,族人们,我们都是代国的子民,如今代国有难,我南宫一族怎可叛逆?况且自古以来唯有暴政,失人心者才会灭国,如今代国虽有难,但民心所向,皇帝仁爱并非暴君,代国气数未尽,我南宫一族何苦要归顺他人?”南宫无尘大声说道,一张精致的小脸涨红,不知是因为篝火的缘故还是心情太过急切。
南宫硕卿慈爱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南宫无尘,不住的点头。
:“无尘你还小,宫里的事你怎么懂?你大姐住在宫里,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当今的皇上,她说代国无望,你有何故在这里和你大姐理论?”南宫儒大声呵斥道,
:“逆子!你——”南宫硕卿话说一半再次咳嗽起来,南宫儒赶紧过去想扶一把却被狠狠甩开,“你——你竟不如自己的儿子!咳!咳……”
:“爷爷!爷爷……你别说话了!”南宫若水扶着自己的爷爷,看着周围争论的亲人,泪水在眼里打转儿。
:“自古复辟者皆失败!”南宫无尘瞪着眼睛倔强的说道,“云族不会成功的!”
:“哼……”南宫雨蝶冷笑一声,“无尘,成功与否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必须解除契约,而解除契约必须要用到云族的秘术,我想你也不希望以后我南宫一族的命运要寄托在一个外姓女人的身上吧!”说着她一眼望向我,那目光如同冰锥一般刺进人的身体,冰冷恐怖。看来我今晚必死。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一把冰刃望向我的时候,我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行,我绝不能让她们就这样把我给祭祀了,亏的我好心向配合她们完成血祭。
:“鱼掌柜只是个无辜的人,大姐为何非要将她置于死地!”
:“谁不是无辜的?难道要等到有一天她将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无尘,你要记住了,我南宫一族若要重拾祖先荣耀,前方必是一条血路!”
南宫无尘握着拳头,定定的望着南宫雨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辰到!祭祀开始!”南宫雨蝶大声喝道!此时的她无比的坚定!霸气!周围立即变的肃穆安静,怕是所有南宫家的人此时都以臣服。
我心中一慌,这,这就开始了?我本能的试图挣扎逃跑,可是身体早就被身后的两个仆人按住了。就算不按住,以我现在的样子,恐怕站起来都是个问题,如何逃掉?老天这是要亡我?
此时我已被推到众人中间,只见之前手持托盘的那群女孩将火堆团团围住,南宫雨蝶站在火堆旁手持破空戒,将戒指高高举起,缓缓跪下,口中念念有词,所有南宫一族都跪了下来,除了被气晕的南宫硕卿和南宫无尘。南宫无尘此时关切的握着爷爷的手,见我看向他,他突然也看了过来,然后手里比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我有些奇怪,以为自己是多心了,没想到他再次演示了一遍,这是在告诉我什么吗?这个手势,好像有些复杂,像是什么施法一类的,天哪,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根本就学不上来,我看着他的手势,自己也跟着比划起来,可是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随着南宫雨蝶的不断吟唱,火光暗了下来,无尘只好放弃,我心中焦急手中仍在练习希望自己能瞎猫碰到死耗子侥幸成功,可是现实并不是那么的凑巧,就在火光只剩下那一点儿幽蓝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变的火红。而我被身后的两个仆人强行架了起来,然后一只手的手腕处被人小心的割了动脉,血开始不停的往出流,我惊恐的承受着这一切,许是已经怕到了极境,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唯一残存的感受一直告诉自己说不要太害怕,不要太没理智的哭喊求救,我怕自己鼻涕眼泪什么的混在一起实在太难看。我被人举得高高的,渐渐的接近火堆,直到我的血洒进火里的一瞬,幽兰的火苗腾的窜了起来,整个火堆再次燃烧了起来,只不过那熊熊的红色烈火变成了蓝色。幽深的蓝,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蓝,而此时我的身体轻轻的竟然飘向了火堆的最顶端,直到看不见火,只能看到眼前夜空中那轮火红的圆月,此时就像是一只红了的眼睛。
我望着这红色的眼睛,红色的眼睛看着我,这种感觉有点儿似曾相识,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这样凝望过,渐渐的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的,有无数的声音在吟唱,是死神的歌吗?肆水的山啊,挽住了九界的天边,
闭目的神啊,永生在黑暗的荒原,
赤色的月啊,触摸不及的伤口,
罪恶的名啊,刻在巨人的胸膛,
迷途的人啊,归路在何处,
星辰啊,不死的冥王相护,
凝望着龙渊深处。
七色的花啊,生长在信徒的手里,
忏悔的泪啊,燃烧了天都的长河
古老的歌啊,洗刷欲望的朽骨,
永生的魂啊,寂灭在神的诅咒,
美丽的人啊,相思以刻骨。
冰与火共生云端
魂魄即将落幕。我做了一个梦,
飞到了那赤色的月亮里。
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四周荒芜,馄饨一片,馄饨的深处有一处巨大的如同怪兽喉咙一般的洞,黑漆漆,深不见底,恍惚中,似乎有一人坐在黑洞的边缘,灰白的长发,灰扑扑的长跑,他一动不动的望着那无底的深渊,长袍被黑洞涌上的飓风刮的烈烈作响,他依旧看着,仿佛看了千年。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自己应该走过去看看,然后问问这里是哪儿?或者是我是否还活着,我们是不是都活着?
可惜我还未动,确切的说我根本动不了。
“灵界。”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出现。
:“是谁?”
:“神。”
那灰色袍子的人转头看我,许久未动的骨骼咯吱咯吱的作响,可我仍旧看不清他的脸。
可心里却仿佛认识这人一般。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这个名字我似乎能够脱口而出,可是话到嘴边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是谁?”他的脖子再一次咯吱咯吱的转到另一边,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过头看我。
:“这地方你不能来!速速离开!”他突然愤怒。
:“为何?”
:“因为——你是死人。”
:“死人?”
:“是的,死了很久,很久,你快走吧!”说完他低下头,长袖一挥,我的身体便飘了起来,他仍旧伫立在那里,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
我突然睁开眼睛,黑夜还是黑夜,眼前的月不再是红色,一张脸突然落入我的眼帘,“灵冰子?你来救我了?”我欣喜异常。
:“公子,你没死就好,”他很煞风景的说道,冰冷冷的一张小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白瞎我这么想他。
“额,你的伤都好了?”
“呀?怎么来这么多人?”还未等灵冰子回答我便发现今晚的山谷格外热闹,除了南宫家的人,莫悠闲、括颉、云族白发面具男,还有括颉身边的几个九黎族人都在,而且破天荒的几个水火不融的人此时都岁月安好的站着。莫悠闲勾勾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示意我站到他身边去,我看看身旁的灵冰子,我这实力确实弱了些,树大好乘凉先过去再说,我让灵冰子扶我过去,立刻三方势力便显现了出来。我看看和银色面具男站在一起的南宫雨蝶,再看看括颉和苏力坦,还好我明智身边有灵冰子和莫悠闲。从我被救下来的这件事来看,莫悠闲似乎和括颉达成了什么共识,否则看那银色面具男并不是好对付的样子再加上南宫雨蝶,显然是括颉不想我死才和莫悠闲合伙救了我。
“现在我来说一下吧!”头有些头晕,可能刚刚放血放的多了,我习惯先开头:“事情皆因我而起。”等等,这事情也不能怪我要怪就该怪武耀帝,整的这是什么事儿?算了先不说他,说说眼前的事情,“离合山庄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尽力补偿了,虽然那个有些事与愿违。”
“哼!亏得你还清楚!”接话的人是南宫慕,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愤愤的表情,人群里我没有发现南宫硕卿和无尘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那个我自然是有些理亏的,不过想想这些人想要了我的命,本来觉得歉疚的心思也一扫而光,“在下对离合山庄的事情确实感到抱歉,可是你们也想要了我的命,所以这件事我们也算扯平了,我自然也不想和你们离合山庄再有什么牵连,至于和离合山庄的契约,我会想办法解除。”
“哈哈哈!无知?契约是说解除就可以解除的吗?哪那么容易!”南宫雨蝶冷声笑道,脸上带着淡淡的蔑视。
“哼!不容易,不容易就可以要我的命吗?”我盯着南宫雨蝶,没想到这倾国倾城的女人还有着一副丝毫不比她容貌差的蛇蝎心肠,这么多天倒是被她的容貌给骗了。
“这天底下除了云族秘术,谁能解?”南宫雨蝶嘴角衔着冷笑。
“我虽对契约之事不是很了解,但是天下之大,有能者甚多,你敢说除了云族就再没人可以办到?”我心里也不敢肯定,这些话明显有拖延之嫌。
“哼!没有影的事说的信誓旦旦有什么用!不过是有人给你撑腰罢了。”南宫雨蝶继续冷笑,脸上轻蔑的神情又浓烈了几分,好像在说:你这个傻b,根本啥都不懂。
我真想上去抓烂她的脸呀,好讨厌她这找撕表的表情。
“彼此,彼此,若不是当年你们南宫家贪生怕死,背叛云族和武耀帝弄什么契约,哪有今天这些事儿呀?”不挤兑挤兑你,你当我鱼漾西这么多年混江湖是吃素的?
“你——”南宫雨蝶那副冰美人的脸终于又些不好看了,显然她这种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在场的那些南宫家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样。
“咳!”
“你想说话就赶紧说,咳嗽什么?”我白了眼莫悠闲,对于这个上赶着让我给他当圣女的人,我总觉得也没什么好事儿,能用的时候不用白不用,也不怕得罪他。
莫悠闲显然被我的话噎着了,似乎是解气一般在我的头发上一通蹂躏,然后说道:“我这圣女还真是有些调皮,其实本教主也想让她尽快解了这什么契约,要不然以后拜火教多了个圣女也就罢了还要养活这么些吃闲饭人的还真是有些麻烦呢!”莫悠闲这话说的可是在啪啪的打脸了,可不是么,南宫家这么些年依仗着离合山庄、万宗阁,还要皇家养着,确实还真是些吃闲饭的人啊。
南宫家的人脸都绿了,想必这百十年来一直被敬着,供着,一夜之间从云端堕入尘埃,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想必心里肯定很难受吧,说不定对我的恨意更深了,果然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要说委屈我也有啊!说好的让我布置结界让我做庄主,就因为我没弄成就要杀了我?我心里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就听到莫悠闲继续说道
“一年的时间本尊想办法解除这契约。”
面具男和南宫雨蝶愣了一瞬,我也听到他说的是“本尊”声音也很郑重。“你能确定?”面具男冷声说到,声音冷的似乎感觉耳膜都挂霜了。
“大祭司不信吗?这世上可不止你一个云族懂契约之术,本尊觉得肆生阁应该有比放血更好的办法。”莫悠闲嘴角牵着笑意。
白发面具男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那么一年后我们云翳峰顶见。”面具男说完撇了我一眼,“希望到时候她还活着。”
“这个大祭司就放心好了,有本尊在呢。”说完莫悠闲再次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我自觉并不矮,可叹勘勘只到他的肩膀,我也自叹不是什么可爱少女,却屡屡被人使了摸头杀。我回头不快的看了眼莫悠闲,莫悠闲回以灿然一笑,可笑容分明未到眼里。这人可比那莫非卿难捉摸的多了,还是不与深交的好。
他们达成了协议似乎并不将我这个当事人放在眼里,我也知道在这些强者面前我也没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什么的,只觉得莫名其妙惹了这些个麻烦事心情十分不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