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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朝吟诗会 去年今日此 ...

  •   九千岁一身紫色蟒袍,头戴玉冠,整个人看起来英姿勃发,他不怒自威,周身隐隐散发出一种帝王之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很熟悉,倒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九千岁到来,众人行跪礼高呼:“九千岁洪福齐天,千岁,千岁,千千岁。”
      礼毕,众人入座,九千岁扫了眼坐席上的众人,将目光定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空位上。他身后的人赶紧回禀:“千岁,彦大将军还未到。”
      也看不出这九千岁是何表情,他点点头说道,“再等一炷香。”
      彦大将军是谁了?我默默的在心里翻开我那本小词典,严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子,九千岁请宴他都敢晚来,真是佩服,佩服。可是在我的词典里翻了半天,还是想不起他是谁,我只好求助身旁的书生。书生就是书生,他果然明白我的意思,用手摸了下额头。
      哦……我恍然大悟,方才想起,原来是彦凌——彦大将军,果然并非一般人,他常年镇守边关,北方有丘国,丘国人彪悍好斗,多亏了有这位彦将军在,边关才能平安稳定,彦将军家世代忠烈。被封为“抚远大将军”。
      书生当时给我讲代国时把代国比作人脸,人脸的上面是头发,头发代表草多,那自然是以放马牧羊为生的“丘国”,两只耳朵分别代表“滨越国”与“梁昌国”这两个国家都是岛国,滨越国的土地为代国的一半,而梁昌国要更小些。这两个国家以渔业和贸易为主,经济发达,但农业衰弱。
      代国有五个比较重要的州府,“上京”、“兴州”都如同人的眼睛,代表着国家的政治统治,兴州由于历史原因成为上京的附属都城,中间的鼻子代表“蜀州”,蜀州之西为云州,蜀州之东为益州,云州、益州为平原,盛产粮食,而中间的蜀州多山川河流,玢水与陵江贯穿南北东西四大州府,便利的水利交通固使得蜀州成为了代国重要的经济交流中心,蜀州风景优美、人民富庶。其中京良城是蜀州最大的经济城市。另外再往南,一个重要的州府就是“福州”福州多矿产,盛产金银等物,但是土地贫瘠,贫富差异比较大。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就要过去,但仍不见这位彦将军的身影,其中已有些人开始议论了:“这彦将军也太不像话了,仗着自己在边关的一点儿战功就这般目中无人。”
      “就是,就是,竟然将千岁爷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这话说个谁听?还不是九千岁。
      自然也有人反驳:“彦将军是公务繁忙,谁像你们这群读书的,以为捧本书就能治天下了!”反驳的人满脸胡须伟岸魁梧一看就是个军人模样。
      我心中倒是蛮佩服这个彦将军的,不知道今日是否有缘一睹真颜。
      “好啦……”九千对有些厌烦的挥挥手:“我们先开宴吧,或许彦将军真的有事。”
      九千岁话音一落,管弦丝竹声渐起,桌上原有的几个小菜都被撤下,重新上菜。歌舞伎们也都缓缓走了出来,随着音乐起舞。
      :“本来今日之节庆应该是由皇上来主持的,但是皇上他龙体欠安,才由本王来主持。”这九千岁是在为自己辟谣,当今皇帝年幼,当年先皇托孤,就是把皇上交给了他这个叔叔,时间久了他大权在握,又不肯交权,人们不得不怀疑他是何用意。但是朝廷上大都是他的人,有谁敢反抗呢?
      酒菜刚上来时,忽见有人来报,彦大将军到。
      我一听赶忙吞了口里的一大块肉,抬头看去。
      我觉得他就是从金光里走出来的男人,他的出现立刻让所有人的气势都减去了一大半,除了九千岁和书生,九千岁能与他匹敌,两人的感觉是一静一动,书生不同,事不关己,心静如水。
      彦将军三十左右的样子,眉目之间都是一股子英气,他的肤色成麦色,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健康,充满正义感。我爱这样的男人,看着让人心里痛快。
      我还在花痴的时候,书生将我跟前的肉吃了精光,然后他再去吃自己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的也吃完了。把我气的呀,吹胡子瞪眼的。
      众人酒过三巡,生意军事,诗词歌赋都谈得差不多了。九千岁忽然忽然来了兴致,提议行酒令,若是行不上来的就要罚酒,又是老把戏,我最怕这个了,来了四年了我仍旧对古代人这个娱乐方式表示深深的不解。我胸无点墨,我是万万说不来的。
      我头疼,我对书生说我很头疼,干脆就要退出这个行列。当然也有退出的,像刚才的那位毛脸将军,我就知道,肯定还是有我这样的粗人的。
      我安分的,默默地,尽量不叫人注意的端盘花生就要走,有人就叫我了,“鱼兄怎么能走呢?来来来……听说你字写的不错,怎么能没读过书呢?小小的酒令,你不会也怕了吧?”
      上京的商户们早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了,在莫非卿的煽动下有几人自然不想放过我。就差集体起哄了,连首席的九千岁等人也望了过来。
      他竟然当众冲我拜拜手示意我坐在,笑着说道:“本王听我那小枝妹子常提起你,说你学识渊博。
      花小枝,你是要害死我呀!我只能怏怏的坐下,脑袋里迅速想着对策。
      “今日是花朝节,我们就以这‘花’为令,从贤弟开始吧。”
      千岁的这声贤弟叫的震惊四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至于吗?在你家住了那么多天也没见你这般亲热,今日是要故意看我笑话吗?
      我硬着头皮行礼道:“千岁,小人不胜酒力,当才喝了几杯,现在头痛的很,也想不出什么,不如就自罚三杯吧。”说着我将杯中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还要倒第二杯。
      “都说不胜酒力了,贤弟还喝?莫不是看不上我这酒令?”没想到千岁爷也喜欢看笑话,这是摆明了让我献丑呢,定是小枝将我在京良时行酒令的丑事说给这九千岁了。这时早有善于拍马屁的人摸清了九千岁心思,也站起来起哄道:“鱼公子,莫不是这小小酒令太过简单了?难不成您是想作一首诗吗?”说完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看来大家都明白过来了,特别是莫非倾,一双凤目都笑出眼泪来了,他还不断和周围的人耳语,似乎也是在传播我在京良行酒令的笑事。
      我深深的领会到了什么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年只不过和几个商会的人在花船上吃酒,大家酒过三巡,非要学那文人雅士行雅令,我见也没外人,看大家都在兴头上,就跟着胡诌了几句,没想到竟然被人记下了,还成为了文人墨客茶余饭后的笑谈。
      看着一桌子的人笑的前俯后仰,我求助看看身边的书生,书生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算了,非逼我出大招,不就是花嘛,随便背一首有何难?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在这方面出这风头,毕竟是抄袭古人的,什么时候把会背的古诗都背光了,被人说成江郎才尽,岂不是更大的笑话。但是救场如救火,给他们背诵一首大师级的好了。
      :“大家莫笑,鱼某确实才疏学浅,不会吟诗作对,不过今日见这般良辰美景,却忽得了一首诗,不如就献丑了,就算博得大家一乐。”
      “好好好——大家安静,请贤弟将这偶得的诗念给我们听听。”九千岁今日似乎格外的平易近人。
      众人又是轰然一笑,按今日这行令的规矩,只要说出一句有关“花”的词句就可以了,但是偏偏大家都想看我笑话,没办法,我只能让他们死了这条心。我也笑笑,指着满园春色说道:“今日是花朝,刚好出门时也遇到件趣事,今日吟来也是应景。”于是朗声道:“花朝二月雨初晴,笑语相将北郭行。折得缃桃刚一朵,小鬟偷插鬓云轻。不知谁来接下一首?” 我笑笑,淡定的坐下。
      “好诗,好诗啊!”立即有人攒道,众人皆点头称赞。连九千岁的脸都是一变,更不要提其他人脸上丰富的表情了。
      “果然不错,这首诗清新雅致,又不失生活趣味,关键又是应景之作属绝佳之作,不知谁来接下一首?”
      “我有一首!”有人不服气,站起身来,想了良久终于念道:“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众人也觉得不错,但还是有人点评道:“玉山兄这首也属上品,只是和鱼公子的那首比就差了一点儿味道。”
      也有人不服气说玉山兄的这首大气,又应景,总归有站在我这边的,也有人站在玉山兄那一边的,最后九千岁判了个平,谁也不用喝酒,紧接着又有人说了几首,但终究没有人超过我和那玉山兄的了。
      古人十分重视花朝节,就连九千岁这样的人都能放下架子与民同乐,这一乐,便又要行酒令,这次的酒令是以“春天”为题。许多人不甘落后,纷纷选择吟诗,一些自觉才疏学浅的纷纷表示不参与,跑去玩些不烧脑的活动,比如说“投壶”。几个人围坐一圈,中间摆一细嘴长壶,每人分十只箭,看最后谁射进去的最多便为赢。
      这是京城新流行起来的饮酒游戏,我十分的想试试,可是刚刚作诗风头出的太大,谁也不想我独占了鳌头,纷纷邀我再行酒令。
      此时行酒令的人只剩下十几人,都是些文豪、才子,我不禁冷汗涔涔,幸亏是以春天为题,这诗倒是很多,怕是也能轮上几轮,再多了就真不行了。我努力思考记忆中的句子,终于轮到我,我便说了“春晓”这首诗。当然又把众人惊艳了一番,连书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定时觉得这些年白认识我了!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轮,又轮到了第二轮,转眼又到了我,我想了想有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妙哉!妙哉!鱼兄这首诗,简直就是,就是人间极品啊!”众人无不称赞,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这种感觉也是妙极了,不一会儿这诗就被抄录的人各处奔走相告。“好诗!好诗啊!”就连投壶的队伍中也传出赞美声:“这诗好,连我这大老粗都能看的懂!哈哈哈”!正是一位毛脸儿的将军,众人也跟着一起笑起来。我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更加虚的慌,砖头看书生,书生也对我赞许的点头,我顿时有些高兴,书生都点头了!那定是极好啦!
      到最后一轮的时候已经就剩下三个人的对决了,除了我,还有之前和我探讨琵琶的那位中年文士,还有一位老者,听说是位文学泰斗级的人物人称鹿明公,鹿明公呵呵一笑:“这一局年轻人们比吧!我便罢了,芝山你来吧!”
      芝山行礼称是,老师,原来竟是书生关系,中年文士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说道:“鱼兄,承让了。”
      “先生请。”
      “今朝天气新,聚首见情真。园木相看古,池鱼亦咏春。山林如此酒,宇宙几何人。堪笑尘埃世,兴怀石季伦。”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为了好多人,连那些投壶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芝山一念完,立刻引来一片叫好声,更有人将诗誊抄一遍,争相传递着看。
      九千岁满意的点点头:“芝山不愧是我代国的才子啊!”那鹿明公也不住的点头,看来对自己的徒儿也甚是满意。
      “鱼公子有何妙诗,再说一个给俺们听听!”毛脸儿将军倒成了我的头号粉丝,他一说完,也有人纷纷望向我。
      这个,确实有些难了,我不禁有些挠头,我会的都是些绝句啊,这一下子整出这么多句,我还当真有些招架不住。
      “鱼掌柜,刚刚有人说你的诗是听了陆子昌的,可是真的?”有人问到,怕是故意给我难堪,陆子昌?是个什么鬼?老子抄也不会抄袭他的呀。
      我回头冲那人一乐:“炉子昌?在下真的不认识,这些诗呢,确实是在下所想,不信呢你可以去问他本人,至于芝山先生的诗,你怎知我对不出来呢?”
      众人咦?了一声,看来是有人怕我说了大话闪着舌头。我还真不怕闪了舌头,刚刚,还真想到一首诗,似乎格局是一样的。只是……
      我赶紧正襟跪下,“千岁,在下确实也得了一首,只有些不合时宜,不知当讲不当讲?”
      九千岁一笑,“有何不当讲?今日过节,就算有罪也可免得。”
      “谢千岁,不过,我先自罚三杯。”说着自顾自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不管怎样,先壮个胆子。然后酒杯一抛,显得壮烈些。大声朗诵道:“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正是杜甫他老人家的《春望》可惜你们不认识。我心中呵呵一笑。
      这首诗一现世,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可是我哪里看得清,刚刚我喝的可是白酒啊!谁来扶扶我?
      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花朝吟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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