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祺妙》云归

7、第 7 章

　　“哎！小珩珩！那边的乐队好像要开始表演了！”游子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兴奋地打断叶之珩的话。
　　叶之珩眨眨眼，闭上了嘴，只是目光仍未从我脸上移开。这两道目光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那天Roki也是这样盯着我的。
　　“你刚才就是去看表演去了？”我看看游子亦。
　　“恩！刚才他们只是在准备而已，现在好像要开始表演了，我就来叫你们。”
　　“子亦，那你跟之珩一起过去看live吧。”我喝掉最后一口冰摩卡，微笑。
　　“好啊~”
　　“那你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一个人笑的开心几乎妖媚，另一个人一脸错愕与失落。
　　“我？我还有点事情。”我展开一个微笑，打了个响指，“waiter,结账。”
　　一个waiter立马训练有素地立到我旁边，接过我递出的恰好的钞票。叶之珩还只是看着我，但他咬着唇，眼中暗波颤动。
　　“快去吧。我先走了。”我站起身，又是一笑，“玩得开心点。”说完，便兀自走了出去。

　　回到家，也不开灯，我径直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叶之珩，其实若不是游子亦打断你，我也知道你想说的是谁。你的心思表达的那么明白，又说得那么明确，我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察觉。可是多年的寂寞已经让我的心冷了太久，你让我如何动心。自从那个少年曾给过的温情一转即逝后，我再不曾奢望从谁那里可以得到什么温暖。你问我该怎么办，可我又该问谁怎么办？我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霓虹与车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额头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嗡——”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我的手机在茶几上边震动边转着圈，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格外诡异。
　　我愣了一下，按灭烟头，推开阳台的落地窗玻璃门，拿起手机，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皱了下眉，走回阳台，将手机放至耳边。
　　“喂，您好。”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响，只有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喂？哪位？”我等了许久，又忍不住问道，顺手又从身上摸了只新的烟。
　　“……穆子祺么？”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低沉，温柔，好听。我握着烟的手一下僵住了。
　　“……你……”
　　“我是Roki。”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原来是我听错了。嘲讽地笑了笑自己，叼起烟，“哦。”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打给你？”
　　“没兴趣。”
　　“……你在家么？”
　　“不在。”我想也不想便答道，顺便一歪头将烟点上。瞬间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世界，但也只是一刹那。
　　“呵……”那头又传来笑声，“那你家阳台上那个人是谁？”
　　我一下被烟呛到，狼狈地咳了好几声。从4楼的高度向下望去，楼下正巧有一辆车突然闪了闪车灯。他是跟踪狂吗？从哪儿弄来的我地址？
　　“你到这儿来干嘛？”
　　“没什么。来……看看你。”那边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我们好像只见过一面吧。”
　　“……你还是忘了……”那边若有若无地轻轻飘来一句。
　　“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穆子祺。后会有期。”说着，电话便挂了。
　　我皱着眉，叼着烟望着楼下，只见那车车灯忽然亮了亮，利落地驶向远方。
　　真是个怪人。
　　我有吸了几口，掐灭，向楼上走去。

　　“你看，阳光很好的。”
　　“……很刺眼，很烦人的。”
　　“哎呀，把手放下来……像我这样……看天，看天空……”
　　眼前倏地一亮，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清澈，空旷。
　　“……没意思。”
　　“你每天放学都来这里吗？你妈妈不会担心吗？”
　　“……我家没有人。”
　　“啊？”
　　“我家没人。”言简意赅。
　　手上突然覆上一阵暖意，“那，以后我每天来这里陪你吧。”
　　“我陪你吧，我来担心你。”
　　我陪你吧……我来担心你……
　　记忆中少年模糊的脸慢慢放大，清晰，面庞清秀，身上带有少年特有的干净，清新的气息……他越来越近……
　　“哥！你再使劲我的手就要断了~”
　　眼前马上就要清晰的脸突然变了模样，我眨眨眼，那张脸渐渐变成游子亦的脸。只见他半趴在我身边，一双凤眸水雾弥漫，一看就是半睡半醒的样子。脑袋半陷在白色的枕头里，凌乱的黑发反而衬得他越发白了。薄被刚好盖到他肩胛骨，后脖颈和肩部洁白紧致的皮肤就那么毫不保留地暴露在晨曦中，泛着微光。
　　不过现在我可没心情欣赏这一所谓赏心悦目的画面，只是继续瞪着他。游子亦的手被我握的生疼，眼中的水汽又多了些。他将被我握得紧紧的手放在枕边，“哥，你真想把你弟弟弄残废？”
　　我回过神，松开他的手。游子亦皱着眉，鼓着嘴不住地往手上吹。
　　“你怎么在我床上？”
　　“啊？”游子亦还在心疼他的手。
　　“你怎么在我床上。”而且还跟我共用一个被子。我向前靠了靠，撑起身子，俯视着他。
　　“昨晚回的太晚，你又没告诉我应该睡哪间房……”游子亦嘟着嘴揉揉眼睛，余光瞥见我变的阴沉的脸色，立马换上撒娇的表情，“哥~咱们从小就是睡一张床的嘛~”
　　见我的脸色还没有缓和的迹象，他又靠过来讨好地说：“哥~人家想你了嘛~”说着，手便也在我肩上开始不老实。不过很奇怪的是，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用这种口气说话倒并不显得娘，只是有点……媚。
　　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冷哼一声，推开他，翻身下床。
　　游子亦见我下床，便轻松不少地手抱着被子看着我的后背，还不怕死地在我身后吹了一声口哨，“唷~身材不错哦~”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小子便很识相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