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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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祺哥，我终于联系到你了……”那边的声音越发激动。
“恩，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好，好。兄弟们经常能联系的上，就是子祺哥拟一直没什么信儿。”
“恩。”
“唉……子祺哥你还是那么少话……”赵平川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对了，后天有空不？”
“后天？”我皱皱眉，习惯性地在身上摸烟，“怎么？”
“班级聚会！话说咱都十年没见了不是？哎，听说林深恬越长越美，活脱一天仙子！”赵平川在那头兴奋道。
“还惦记着呐？”我歪头将烟点上。
“什么呀……”那头的声音难得有些扭捏，“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乔然的？”
“乔然？”我吸了一口烟，仔细想了一下，“有点耳熟，忘了。”
“哎呦就是那个！小白脸！学习倍儿棒！你同桌！”
我没说话，想了半天，一个干净修长的少年侧影依稀出现在我脑海中。
“想起来没？”那头，赵平川恰到好处地问道。
“恩。怎么了。”
“啧啧，这小子现在发达了，也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工作，才出国几年就赚了个千百万回来了。这次同学聚会也是他请，金钱豹！”
“哦，是吗。”我笑了笑，狠狠吸了最后一口，顺手把烟在游子亦的行李包上按灭。
这时游子亦正好送完叶之珩，一脸古怪地慢慢往回走，刚才那幕自然被他尽收眼底，游大少的脸立马黑了。
“你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赵平川在电话里叫道，“这次聚会难得咱班女生都来了，不仅是冲子祺哥你，更是冲那个所谓英俊多金单身的小白脸！哼哼，当年子祺哥你威风的时候那小白脸还不知道在哪儿给老师做狗腿呢……放心！哥们儿我一定挺你到底！最终那帮女人肯定还是逃不过子祺哥你的电眼……”
“好了。”我有些好笑地打断赵平川有些撒狗血的情节，又望了一眼已经站在我面前皮笑肉不笑的了游子亦，“我还有事，先挂了。”
“别忘了！后儿晚上六点！金钱豹！”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对视着已经咬牙切齿的游子亦。
“你知道这包什么牌吗！！你知道我多宝贝它吗！！你知道多少钱吗它！你就这么用烟头往上按？！你个败家子你个纨绔子弟你你你你……”游子亦像个炸了毛的小狮子一样冲我张牙舞爪。
“这是你家还是我家？”我冷冷甩了一句。游子亦自然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摊上我这么一个恶劣的主儿，只好敢怒不敢言，住了嘴，只拿那双凤眸不住地瞪我。
“想知道叶之珩睡觉什么样吗？”我转身往楼上走，凉凉地扔个他一句。
“……”小狮子立马化身小狗蹭到我身后，只差摇尾巴了。
我唇边勾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转过身，“把你的行李拎到楼上客房去，再去把浴室打扫干净。”白来一个苦力，不用白不用。末了，我还冲他露出白森森的牙笑了一下。
果然这个颇具威胁力的笑容隔了十年效果仍不减当年，游子亦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二话不说地撸袖子拎行李。当然，他这么积极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想知道叶之珩睡觉的样子吧。
…………白痴，每次我都比叶之珩睡得死，鬼知道他睡觉是什么样子？真是说什么都信。
我挠挠头，丝毫没觉得欺负这种没脑子的笨蛋有什么不妥，抬腿下楼看电影去了。
pummy是我家附近刚开业不久的一家live house西餐店。极具个性的门脸倒是很好认，我们仨一下就在满是霓虹的街边小店中找到了它。
“老样子，三人份。”刚落座，我便熟练地对waiter说。这里刚开业时我很捧场地几乎天天光临，自然也在这里混了个熟脸。
转过头，没理会身边因为吃瘪而生了一下午闷气的游子亦，我将菜单推到叶之珩面前，“不好意思，这里有几道菜十分值得推荐，我就擅自替你们点了。”
“没关系，”叶之珩灿烂地冲我笑了一下，精致的面孔神采飞逸，“一切听你的。”
我低头笑了笑，没言语，倒是游子亦在一边冷哼一声，“哥，你还真是热情。”
“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游子亦咬咬牙，又气短地转头看相反方向。
叶之珩看看对面我们兄弟俩，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感情还真是好。”说着，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落寞。
我斜瞥了一眼游子亦，冷笑了一声，游子亦则扭头看着旁边不说话。
很快waiter将菜都上齐了。因为心存感激，我便时不时给叶之珩夹个翅根，土豆什么的，他似乎心情也十分不错，每次我给他夹东西他都会高兴地吃，然后说着好吃兴奋的像个小孩子。游子亦还是油腔滑调的，时不时声线就会变为上午刚见到我时那般酥酥的。他一个劲儿地给叶之珩讲笑话，逗得叶之珩在对面笑得靠在墙上，白皙的面颊难得染上几许红晕。我在旁边吃着，偶尔搭几句，跟着他们笑一下，心情也格外轻松。
大概是话说多了口干舌燥，游子亦连喝了好几扎啤酒，脸上难得泛点红，凤眸轻挑，眼光似波，半倚着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过了一会儿，他嘟囔着要上洗手间，我便起身将他半搀半扶地扶出沙发座，看着他有些摇晃地向远处走去。
“你不跟过去？”我刚坐下，叶之珩便问道。他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有一搭没一搭地瞥我。
“跟过去干嘛，他又不缺胳膊少腿儿的。”我低头抿了一口冰摩卡。
“……他挺好看的。”叶之珩看了我半晌，突兀地来了一句。
“恩。”
“你们感情……很好吧？”
“还行吧。”我低头想了想，又笑了，“他……应该是现在跟我最亲的……亲人。”
叶之珩又出神地望了我一会儿，突然向前探了探身子，“子祺，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我抽过一张纸巾擦擦嘴，抬眼看着叶之珩深沉的眸子。
“恩……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问题。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直以来都在困扰我的问题。”
“恩。”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问题，尽管说。”我又抿了一口冰摩卡，认真地看着他。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恩，然后呢？”
“我喜欢他很久了。他长得很好看，不常笑，但笑起来……让人无法抵挡。”说到这儿，叶之珩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一下，抬头继续说，“他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气质让人无法自拔。我一直待他很好。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可……他好像还是不知道我的心，还是只把我当做朋友看。他周围优秀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对于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叶之珩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慢慢地说完这段话。
“向她表白好了。”我轻笑了一下，“这不是很简单？像你这么棒的男人，哪个女人可以招架？”
“是啊。”叶之珩也笑了一下，但视线仍没有移开，“可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女人。”
“…………男人？”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叶之珩……是gay？我嘴角有些抽搐，应该是我多想了，应该是的。
“恩，没错。子祺，我该怎么办？你可不可以回答我？”叶之珩又向前探了探身子，凝视着我。浓密的睫毛被微微昏暗的灯光依照，在脸上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显得分外妖魅。
我挪开视线，低着头问：“你，喜欢上谁了？”游子亦怎么还不回来？
感觉了叶之珩的目光仍一直在我脸上，但我也一直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等着他回答。
感觉自己的手上覆上另一种微凉的温度，我身子僵了僵，但也没有动作。
“我喜欢的人……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