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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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乔然是在意料之外的。
华灯初上。
Pummy里已经进入了夜场时段，桌子都被撤掉了，换成了酒吧中的那种小桌，灯光也调暗了些。背景乐是REMIX版的嘻哈音乐，不远处DJ台旁的RAPPER扶着耳机在耳旁，对着话筒有节奏地唱着。我靠着吧台，抿着一杯威士忌，半眯着眼望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到处是狂欢的男男女女，灯红酒绿，好不热闹，只有我是形单影只地喝酒。吧台里那个酒保是个透着冷艳气息的美女，深色烟熏妆，夸张的银色大耳环，修长的手指上纯黑的指甲油随着上下晃动的调酒杯在迷离的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
继续环视四周，恍惚中，那张俊美的脸突兀地闪过眼前。我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再睁开。
周围仍是一片喧嚣。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眼光暗了暗，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手指轻敲吧台，又叫了一杯酒。
也不知道又叫了几杯酒，手机突兀地在吧台上开始转动。周围嘈杂的音乐声遮过了震动的声音，只剩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叶之珩的名字。
我迟疑了一下，抓起手机。
“喂。”
“……子祺。”叶之珩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有事？”
“我……可以见你吗。”
“现在么？”
“恩。”背景里突然响起一阵鸣笛，然后是依稀的风声。
“你现在在哪儿？”我向门口的方向望去。
“你家楼下。”
我张张嘴。刚欲回答，门口闪过的一个人影却几乎将我定在原地。
简单的衬衫仔裤，却被穿得那么有味道。紧致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清俊的面庞仍挂着那抹熟悉的柔和的笑。修长姣好的身材使他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叫人移不开视线。
“子祺？你在吗？”见半天没有回应，叶之珩在那边问道。
“……恩。这边噪音大听不清。”我回过神，应道，眼睛却鬼使神差地往那个方向张望。
“我说我在你家楼下。”
“恩好的，你等一下，我马上赶回去。”
挂了电话，便叫了WAITER结账。拿着零钱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僵了僵。
一个身着热辣的美艳女子正赖在乔然的臂弯里，表情明显是在撒娇。乔然也不恼，只是冲她笑着，眼中的温柔满的要溢出来，专注地与女子对望着。身边还有些像是他们的朋友，在他们身边起着哄。乔然好像是对他们说了什么，嘴唇动了动，便突然一下吻住了怀中女子的唇，辗转缠绵。
我猛地挪开视线，深吸了几口气，却也止不住心中突然升起的无名火。手脚冰凉了一下，却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有什么好气的呢，早就已经是毫无瓜葛的两人了，不是么？
他曾给予我温情，我也偿还他一夜，两不相欠，毫不相干。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都是一条条相交的直线，那我们的交点只是十年前那个干净的夏天。之后，应该是越来越远，才对。
我眼中涌起的光暗了暗，又抬起头向那方向望去。
乔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见了我，早将怀中女子放开，隔着喧嚣的人群望着我。
距离太远，灯光太暗，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就算看的清又如何？穆子祺，你究竟在等待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挪开目光，不再看他，我转身离去。
路灯下，一个单薄的身影靠着墙站着，像是在等人。我心头一震，抿抿嘴，快步走上前。
“久等了。”语气中有些愧疚。
叶之珩抬起头，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你来了。”
“恩……上去坐坐？”
叶之珩顺从地点点头，跟着我上了楼。
额头有些发昏，大概是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开门，开灯，换鞋。我扶着墙，示意叶之珩进来坐，自己走进厨房泡茶。
将一杯热茶放到叶之珩面前，“恩，找我什么事？”
叶之珩抿着茶，表情似乎有些尴尬。
“想向你……借几本书。 ”
“书？”我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你这么晚跑来就是为了借书？”
叶之珩的脸红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尴尬地拔高，“不行啊？”
我笑着摇摇头。第一次看到叶之珩尴尬到脸红的样子，实在有趣，“你可以跟我说啊，到时候上班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带去。”
“就，今天要。”不知道为什么，叶之珩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的脆弱。
挑挑眉，站起身，“那到书房来吧。”说着，我便率先往书房走去。
书柜里都是些专业书，一本一本挨得紧紧的。我按叶之珩说的对着一大柜子书仔细地找着，叶之珩则站在我身后，喃喃着参观我的书房。
我随手从桌上拿起眼镜，戴好，手指在一排书脊上滑过。一时间，没有人言语，只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好容易才找到两本比较合适的书，拿在手中，腰却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
我身子一僵，“之珩……”
“就让我抱抱……”背后传来低低压抑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我低着头，不说话，静静地由着他抱着。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带着些安慰的意思。身后的身子一震，腰间的手臂随即收的更紧了。
许久，叶之珩放开了我。这时，我才发觉背上有些湿凉。转身有些诧异地去看叶之珩的脸，他睫毛上还有一滴未来得及擦净的泪珠。
“怎么了？”微微侧头，有些心疼地轻拭他的眼睑。
“……今天是我生日。”叶之珩摇摇头，抬头笑着对我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我微怔了一下，轻轻笑了笑，“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