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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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呆呆地躺了半晌，勉强支起身子扶着墙跨过一地的凌乱别别扭扭地走进浴室。
姿势古怪地清洗完自己的身体，扭头看看被雾气熏得模糊的镜子中那个神情木讷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唇上毫无血色，身子上有些暗暗的青紫，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主人昨晚的激情。我垂下头，深深吸了口气，扶着墙又慢慢走出去。
床上的狼藉不知何时已被人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床单和新的被罩，地上凌乱也已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床上还被人体贴地放上了一套洁白的睡袍。我瞧着这一切，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没有理那套睡袍，走到门边径直拉开。
“我的衣服呢。”声音很冷淡。
门外沙发上低垂着头发呆的人被开门声惊得猛然抬头，刚张开的嘴却因为尴尬而僵在那里。
我先是不悦地皱了下眉头，才猛然惊觉现在的场面有多尴尬。
我，穆子祺，和他，乔然，昨天晚上才刚刚不明不白地发生了某件xx的事情。然后，今天早晨刚醒来，我就一脚把他踹下床去。而现在……现在我刚冲洗过身子，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全身赤落□□，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印记，这对别人来说几乎不能不说是一种暗示性的邀请。
想到这儿，我的脸立刻又黑了许多，底气有些不足地提高声音，“衣服呢？！”
沙发上的人眼睛有些发直地看着我的上身，脸色微红，“已经……被我扔了。”
我额上青筋一跳，嘴角有些抽搐，却发现面前人还是眼神发直地盯着我的上身，不觉有些恼怒，脸上也微微一热，“怎么，看了一个晚上还没看够？”竭力将话语中的讽刺提到最高点。
乔然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不自然地移向旁边，唇角还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抱歉，只是，小祺你昨天……真的很主动，我还以为……”说着眼眸又低了低，唇角的笑中流露了点自嘲的意味。
“哼。那当然还是要数乔先生那药下得妙啊。”冷笑道。
“……药……？”乔然终于直视我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便又转身姿势别扭地走向他的衣柜，霍地一下拉开。衣柜很大，里面衣服多得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女人的衣柜。每件衣服都很棒，不乏有很多知名品牌，甚至还有些好像是限量版的handmade。大部分衣服都是黑白色调，简单，经典。
我翻着这大大的衣柜，胸中翻涌的怒气促使我“不小心”撕坏了乔然的两件衬衫三条裤子四条围巾后才挑了件自己看着顺眼的衣服和一条裤子，勉强套在身上。
穿戴整齐，强忍着后面的痛楚，我一脸淡然地走出房间。
乔然已经站起来，脸上有些了然，眼睛只是盯着我，却并不说话。走过乔然身边后，我突然顿住，想了想，转过身，直视着那人深幽的眸子。
半晌，我的拳头直勾勾地撞上乔然的面门，乔然一下被我的力道打得跌到地上，嘴角慢慢流下一丝血迹。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闭闭眼，冷冷瞪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子祺……那天天台上那个人其实……”后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闭嘴！”我心紧了一下，有些狼狈地冷喝道，顺手摔上了他家的门。
也不知道是我不是我的那句话真的起了作用，乔然果然就此没再让我见到。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一丝丝他的消息，没有再见过他，也再没有人提过。乔然这个人就像在我生命中消失了一样，仿佛他的出现只是我生命中一个不凑巧的插曲，来得匆忙，去得迅速。仿佛，无论以前曾发生什么，现在结局又怎样，一切都已与我无关。
因了那次的宣传，我工作室的名声越来越响，短短三个月已经有五六个大公司要求与我们合作。看来C公司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小。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我的胃病似乎犯得越来越频繁了。
游子亦在我家一住就是个没完，不过家里的大部分家务都被他包了，所以对于他时不时“无意”往家带的男孩子，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些男孩子大多都是些漂亮清秀的少年。大多都是one night stand。也不知道是他从哪儿钓来的。不过，后来自从我家的大门被第三个惨遭抛弃的美少年哭闹着敲了一夜之后，我立刻采取行动，禁了游子亦一周的足，并且勒令他不准再往家里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我一直没在对叶之珩提起那天的事情，没拒绝也没有接受。叶之珩好像也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像往常一样全心地对我好。也许是自私吧，有时望着叶之珩我时常在想。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却又有些贪恋着他所能给予的温暖。恍惚中脑海里还能忆起些以前零星的片段，或许，真的是一个人很久了，久到连得到一点火光都不敢撒手。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时常会想起十年前的事情，想到当时的跋扈飞扬，想到当时的简单温暖。
十年，似乎已经久到让记忆的画面都变得零星模糊不清。记忆中似乎我还是年级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热衷于帮兄弟出头的老大，他还是那个每天在我身边温柔笑着的清秀少年，青春的线条就那样粗糙地画着，真实且深刻。
要不是后来……后来在天台听到那些话，我大概还会继续沉浸在那个温暖飞扬的夏天里吧。大概，大概那个夏天，只容得下干净的我们，只适合留在回忆中。
现在那两个少年，都已经不见了。
其他的时候，即使睡着了也不会安稳。有时，梦里父母的面庞会交织着出现，然后微笑但沉默地看着我，最后在我的追赶中渐渐消失。有时，那年夏天的清秀少年的侧影也会跟着出现，冲我笑着，然后向我伸出一只手拉住我。但是画面常常会忽然一变，那夜里破碎的银乱景象会慢慢与那张笑脸重合，让人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愫。
偶尔会被噩梦惊醒，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满身冷汗，却怎么也睡不着。通常是索性坐到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直到天亮。
那夜的景象已经破碎不清，但曾被人拥入怀中的温度却像是烙印在皮肤上，清晰不散，让人下意识想逃离却又怎么也舍不得。
寂寞更寂，清冷更清。
也好，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