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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第 3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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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怎样才显意义?从再没有人再敢叫她的名字,只有国主这一个显尊敬的名称开始,她就不再只是她自己。
她,诸天行,注定是皓月国的君主。从一步步走向那把椅子开始,不,也许是在她出生后,在看向那把椅子开始,她身上普通的血肉人性,就在慢慢褪去。
她不再只是诸天行,而是皓月国皇女、国主候选人,国主。
二皇女的话,像是在所有人心中投入了一颗霹雳弹。二皇女,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实力的?国主老了,所有皇室都在二皇女手中,他们,还有什么选择?
内斗前未表明立场的臣子,在场内战斗在一半的时候,终究是有些热血的忍不住下了场,全是一国能臣,就这般死去,算是怎么回事?
剩下一些则是神不守舍,闭上眼睛泪流满面哆嗦的站在墙角。在二皇女到来后,或是欣喜若狂,或是松了一口气。
安澜月看着二皇女的目光深沉。就在刚才不久前,就在禁卫军即将走进中门长长的甬道时,二皇女突然带着人出现了。
不知道二皇女和禁卫军统领私下说了什么,禁卫军很快放弃了进宫的想法,而是驻守在了宫门外。只是随后,她们是冒充的宫门守卫一事,也被禁卫军统领发现揭穿。
二皇女当时只是淡淡对禁卫军说了句,是她特意派人堵在这里等禁卫军的,就直接带着她们一起进宫救驾。而她自己身后带的那群人,留在了皇宫外。
即使到现在,安澜月依旧看不懂,二皇女是怎么让禁卫军信任,又是为什么在暴露后揽下一切带着她们进宫的,还有她刚才的那番话。。
诸如清她们,真的都在二黄女手上吗?也许是吧,二皇女带的人,看衣着,应该是都城城防军。那是诸如风和诸如星她们去争取的军队。
郝然云抿着唇,她方才远远就看见了裴迁与另四个人的缠斗。裴迁,父亲,比之前她在国师府别院看到的还要英武,周身的气势,更加凌厉。
这样的场面,并没有让她注视很久。二皇女带着大批人的到来,让残存的暗卫和黑甲军,都下意识撤离了原来的战斗圈,一起刀口向外,对来的一群人摆出防御的姿态。
裴迁脱离了战圈,紧锁眉目看向郝然舟和国主。或是感受到郝然云的目光,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再次看向国师和国主。
郝然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瞬间的欣喜都冷却了下来。随着他的目光,转移到正在交战的国主与国师大人,瞥了眼身前的二皇女。
不论二皇女这个饼里是什么馅儿,最后的结果,还是在母亲和国主二人的胜负上。也许是命中注定,皓月国最尊贵的两个人,决定了皓月国最后的走向。
如果国主赢了,二皇女会以所有皇室成员的生命为代价,和国主对抗下去吗?国主在乎皓月国的未来,难道二皇女会不在乎吗?
谁更在乎,谁就可能输。二皇女和国主,谁的心更狠呢?
林梓年衣衫凌乱,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头发微散地喘着粗气。只有那微沉着看着二皇女的眼神,才像是那个一国丞相。
二皇女在这件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二皇女,可是一直代国主,掌控过暗脉的人。她出现的时机,似乎刚刚好,又似乎。。
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如果这次再上当,那么林家的未来,就彻底完了。背叛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那就是在找死。
众人的目光集聚在这两人身上,一时并没有人注意,国主那四个护卫,依旧死死地盯着萧正西。他们,不止是国主的护卫,更是隐门的四护法。
二皇女的到来,让他们的愤怒和热血上头瞬间冷了下来。再看周围,更是意识到隐门的有生力量死伤惨重。若再贸然行动,隐门和他们,只会彻底覆灭。
但心里再如何不甘心和怨愤,也只能任由在心里堆积。
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到了空中的二人身上。那二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澎湃的月之力,搅得周围卷起了一股又一股不平的气流。
众人衣决猎猎作响,很多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二皇女的眉头越皱越紧,盯着从天上达到地上,从地上又打到天上的两个人,一时心里复杂万分,衣袖里的双手紧握。
突然,人群中一个身影噗通倒地。大皇女诸行羡再也坚持不住,单膝跪地,手上的剑成了她唯一的支柱。她努力抬着头,目光紧紧追随那两人。
二皇女这时才回过神,推开人群,快步过去扶住了她。
“皇姐。。来人!御医呢?还不来给大皇女治伤?”二皇女压下眼中的点点翻涌的情绪,紧握着大皇女的手,冲着仍旧聚集在一起傻愣的群臣怒吼。
诸行羡侧过头看着诸行纯好一会,才艰难的扬起一丝笑,冲惶恐而来的御医摆摆手,对诸行纯摇摇头:“我没事。。”
“行纯,行晚。。去了。。你说,我皓月国皇室的命运,是不是注定如此?”
诸行羡面上落寞又颓然,目光再落在被安稳放在一边的诸行晚身上,眼底映着血丝。
诸行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白,喉头发紧滚动了一下。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消息了。但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场乱斗。
诸行纯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皇姐,你先去治伤,这里交给我,我。。”
“不!”诸行羡的眼神转向空中的那个人,双拳紧握。
“行纯,我的心跟行晚一样,已经空了一个洞。我今天,一定要亲眼看到她落幕。”诸行羡的声音变得淡漠而坚定。
她的进退有度全都消失,现在只剩下深深的厌倦,只待看到结果,才能彻底放手。皇室又如何?终究不是神明。
看着那人逐渐落入下风,诸行羡的心脏猛然抽痛。母皇也是人,也有可能会输。如果早前,她固执的坚持己见反对,母皇会如何?又能如何?
诸行纯的目光转上去,也深沉起来。母皇的力量,国师的力量,都与她们所知道的有差别。果然,任何时候,对母皇这类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啊。
感受到国主越加高昂的战意,郝然舟体内的月之力没有丝毫保留。或是以月之力为刀剑,或是借着招式,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的轰向国主。
而国主以月之力为盾牌将之抵消,又变招利落的或砍或刺或挑向郝然舟攻击。月之力的运用变换灵活,又连接的十分顺畅。只是相比郝然舟来说,国主的力量弱了些。
两人打斗的画面异常具有美感,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下意识的观摩,这就是将月之力运用到极限的模样吗?似乎,每一丝每一缕的力量,都没有浪费,尽皆落在了对面人身上。
身在其中的郝然舟,感受到国主的森然杀气。一步踏错,就不是树叶随风而动的美感,而是风萧萧兮易水寒,枯叶落地,再无生机。
两人的月之力对对撞间,没有碰出火花,但实际每一次接触,郝然舟都能感受到体内紊乱的气息为之一荡。不过,国主也不会多好过到哪里去?
这是一场持久战,所有人在提着心的同时,也都在猜测。即使郝然舟之前应该消耗了不少力量,但先被耗光力量的,还是国主。
天赋这个东西,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国主硬是靠着她对月之力的掌控力度,弥补了她月之力比郝然舟少的短板,才能战斗到现在。而能坚持这么久的国师,更是恐怖。。
所有人都还在这里,只是离那两人远了些,避免被席卷出的月之力误伤。
御医在其中穿梭,为受伤的人治疗。除了仍旧警惕着的暗脉人员,暗卫也好,禁卫军也好,都放弃了原来的敌对姿态。
战局结束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都随意。国主的反应,也让人意想不到。
在最后和郝然舟对了一掌,宣泄完月之力后,国主冷笑一声,傲然站在原地。只是凌乱的发丝,略松开了的衣袍,微喘的气息息,才有那么一点战败者的气息。
郝然舟淡淡一笑,并没有趁胜追击。她这个国师,到底是不能无所顾忌的弑君。这里国主的主场,是她的优势。
二皇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弯腰恭请国主退位,然后所有臣子才跟回魂似的,更加有底气的恭请国主退位。
就连缩在墙角未表明立场的一些臣子,也做了同样的选择。趋利避害,人之本性谁都不想被国主事后清算。似乎只有沈泽秀,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神色,站在不远处没有动弹。
国主没看底下呼啦啦的一堆人,瞟了一眼愣愣看着她的大皇女,略过三皇女身影的时候眉头动了动,紧抿着唇没有再言语。一甩袖袍,在二皇女的恭送下离开了这个血肉战场。
这,也是国主的劣势。众目睽睽之下,一切都已无法更改。
大皇女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随着众臣恭送国主离开。然后,亲自抱着三皇女,一步步离开皇宫这个地方。
所有大臣,均舒了一口气,一切,终于落下帷幕。诸天行的时代,结束了。
这一切,有些像是闹剧,有些不可思议。但再一转头,看到惨死或者重伤的同僚,一种悲凉又或者是兔死狐悲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皓月国的君主,一切要用一批大臣们的鲜血来铸就吗?只是不知,历史会如何书写今天?所有皇子皇女齐齐带着所有大臣谋反吗?但死的最多的,是朝堂上的同僚啊!
这一切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依旧突然和潦草。
“并不突然,国主已经尽力想除掉我了,只是没成功。她知道继续不下了,自然要结束。她比谁都要在乎,皓月国的有生力量。”
郝然舟站在熟悉的皓月殿二楼,平静的看着国主寝宫的方向,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空虚,思量着今天这一出,国主得到了什么。
房间内,刚被安澜月包扎好手臂的安仲扬点了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以国主的心性,她只会选择对皓月国最有利的选择。
“不过,我想,她今天后来坚持和你比武,大约是在试探你的全部底牌,在为新君铺路了。”
萧正西冷哼一声:“皇室的人脑子里就都弯弯绕绕,都不是好东西!丫头,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郝然舟撇了眼有些坐不住的郝然云,淡淡的笑了笑:“我准备好了。”
郝然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母亲大人的脸色看着并不好,还有父亲。。这一切,并没有因国主的落幕而落幕。
父亲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虽然方才父亲是帮助了母亲,但郝然云从他两的态度和反应里,嗅出了不详的味道。
“我出去一下。”郝然舟看向殿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郝然云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虽不是她亲生父亲和母亲,但这么长时间也有了感情。只要,只要她们不是比陌生人还不如就好。
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