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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风起云涌 “去查,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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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郑步婴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淮悦羲偏头捂住唇,缓了好半天才出声。
三期:“是。”
淮悦羲望着火光燃完的灰烬,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东西一般。
他喃喃的问自己值得么?
他压着刻骨的恨意,为杀他满门的昏君卖命。
这苍生百姓,又有几人能记得他,他能留得几分清白?
世人目及之处,有饿殍遍野、血债累累,却看不见有人为他们拼命。
*
“如何了?”月夜凉风,萧穆尹侧倚在软榻之上,眉眼间尽是薄凉。
一身侍卫服打扮的男子微微低头:“您吩咐的已经整办妥当。”
萧穆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按在身旁的绒毯之上,喃喃道:“太慢了……我有些等不及了。”
万禄宫内经上次翻新,装饰的格外精致华美,萧穆尹望着眼前的一切,冷笑一声:“告诉北上他们,计划可以开始了。”
一句话说完,他似乎要完成了什么夙愿一般,望向天空的一轮明月:“就快成功了……”
“国师大人。”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快步走来,低声开口:“主子,皇上有请。”
萧穆尹眸光一闪,唇角扬起一抹笑,“哦?”
从万禄宫到未央前殿需要花些时间,萧穆尹到的时候已是亥时正一刻了。
刘向似乎是刚刚醒来,面色有些苍白,此刻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内衫,正有些颓然的看着满室灯火。
“陛下,国师大人到了。”苏公公从殿外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
刘向有气无力的抬手:“传。”
亥时的皇宫已是一片寂静,但仍旧是片片灯光相连,显示出皇家的威严与豪奢。
“朕也不知为何,今日的噩梦愈发严重。”刘向眼底一片虚青,显然是很久没有睡好了,此刻正端着碗满满的喝药。
萧穆尹:“就要五月了。”
刘向手臂僵了一下,继而叹了口气:“是。”
“陛下若是走不出心结,那便是药石无医,就算是臣也无能为力。”
*
北上,云中,郡守府。
殷红色的液体顺着剑身低落在青石地面,被云遮住的月透出些许微光,照在那冷色的刃上。
一道刺耳的尖叫从持剑人身后响起,那人手持血刃,缓缓转身,尖叫的婢女疯了似的捂住嘴,片刻后晕了过去。
地上被拖出了一道血痕,朝那间亮起的正房蔓去,那人站定,手腕微转,精致小巧的剑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持剑人抬眸,捏着剑坠上雕刻精细的双鱼,正对上了一个人惊恐的目光。
下一秒呼喊声如期而至,屋内的人连滚带爬想要逃离那血刃收割的范围,持剑人并不着急追他,只是跟在他身后。
好半天那逃跑之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大门口,然而那门却像是卡死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推不开。
冷月散去,东方泛白。
云中郡守府遭劫,一夜之间死伤无数,堪称血洗。
朱漆大门敞开,还能看见大片干涸的血迹。
云中郡守冯兆林,出身长安冯氏,于一年前就任。政绩平平无奇,百姓生活算不上安居,却也没到困苦之地。如今这位太守突然遭遇事故,百姓除了唏嘘之外,也并无其他情绪。
“是什么样的喊声呢?”少年一脚踏碎地上的干果壳,扔了一粒果仁到嘴里,歪着头看向包子铺的老板。
老板正将一笼热腾腾的包子摆开,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惨叫呗。”
少年眉目清丽,眸中满是青涩,闻言眨眨眼道:“没人去管么?”
“谁管啊,那是郡守府,谁能想到会出了这种事。”老板卖出两个包子,脸色好了一些,接着道:“听隔壁的王瘸子说,昨夜子时的时候动静还挺大的,隔壁巷子里也能听到呼救声。”
少年咬了一口包子,吃的脸颊鼓鼓的:“你们不喜欢这个郡守么?”
老板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话你也敢说!”
少年无辜的眨了眨眼,咽下包子道:“他不都死了么?”
老板一噎,想想也是,于是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少年若有所思,慢吞吞的吃完了包子,打了个小小的嗝,偏头看见了站在他旁边的小娃娃。
小少年眨眨眼,伸手掐了掐小娃娃的脸蛋。
小娃娃看着他:“哇哦……鱼鱼。”
少年喝了口茶,将钱放在桌上,未了将手边的一件东西递给了小娃娃。
小娃娃歪着头看他:“呀呀……”
包子铺的老板忙的团团转,老板娘从屋里掀开帘子走出来,去把正在专心致志玩东西的小家伙抱起来。然而抱起来后却发现小家伙白嫩的手上正拿着一样东西。
“咦,这是什么?”老板娘接过娃娃手里的东西,对着阳光看去。
那是一对精雕细琢小巧玲珑的双鱼坠子,一看便价值不菲。
*
微风吹着柳枝,在水面上倒映出波光粼粼的感觉,萧望之站在岸边,伸手丢了颗石头:“封瞻竹还没回来么?”
淮悦羲尽量不让自己的白衣服碰到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见湖面激起的水花,默默的退了几步:“没有。”
萧望之转过头继续盯着湖面:“济北王兼任九卿之首。”又扔了一枚石子:“总感觉皇上不会放心。”
就算皇上放心,那朝中大臣,后宫太后又有哪个能放心。
淮悦羲微微偏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些平常百姓,“嗯。”
刘向多疑,所以先帝时的老臣已经没有几人在任了。刘向多疑,所以上辈子临终前将大权一分为二交予他和封瞻竹。刘向多疑,所以傅氏、萧氏皆满门抄斩。
萧望之也知道他看的通透,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然而还没等他静下心来欣赏美景,一块石头从侧面飞到他面前,咕咚一声跌入湖底,迸溅而起的水花全部打在了萧望之身上。
“淮悦羲!!!”萧望之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淮悦羲无辜的眨眨眼:“咳,我不是……”然而萧望之没听他狡辩,伸手往他一片白的袖口抹去。
“好了,别想了。”淮悦羲大度且心虚的没和他一般见识,跟在他后面劝道:“虽然有可能降职,但好歹是个地方王,这么说来也不是太差……”淮悦羲顿了一下,似乎刚刚意识到什么,狐疑的看着走在前面恨不得飞回去的萧望之:“说起来……你竟然会替封瞻竹忧心?”
萧望之忍着浑身不舒服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为他忧心?”语罢冷笑一声:“我那是为你担心!”说完更加气愤:“他要是出事,最后担心的不还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需要费脑筋去想这些东西么!”
淮悦羲掩唇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正要开口,就被萧望之一句话堵了回去:“您还是免开尊口吧,我听的耳朵疼。”
淮悦羲:“……”
行吧,正好他不是很想说话。
*
云中郡郡守府一夜之间惨遭血洗?
早朝时因为这件事满朝文武被刘向牵连着明里暗里损了一顿,此刻淮悦羲坐在玉堂殿内望着窗户发呆。
看加急文书上的内容,手法似乎是寻仇报怨的,然而堂堂郡守府竟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了大汉的脸,皇帝的脸么?
不过这脸早就被打的无处下手了,从庐江郡惨案起,到帝陵闹鬼、临淮郡命案……
尚书待治孟清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放在了一旁,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发呆的淮悦羲,正要退去的时候被淮悦羲叫住。
“大人。”孟清立刻弯腰:“您有什么吩咐么?”
淮悦羲吃了块酥软的糕点,看了他一眼:“近来宫里……”
孟清看着淮悦羲的眼神,立刻会意,当即道:“有,下官刚刚还想跟您说呢,可看您在忙就没打扰您。”
淮悦羲摆手:“说吧。”
“大大小小的事一堆,不过都没什么意思,但是……”孟清习惯性的压低了声音:“前几日九皇子出事了,听说是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淮悦羲:“九皇子?”
“对,是冯昭仪的儿子,今年有十三岁了。”孟清立刻道:“听说摔的有些严重,太医都说有可能……这辈子就站不起来了。
淮悦羲轻轻的啊了一声,微微出神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说是怎么摔的了么?”淮悦羲继续问。
孟清摇了摇头:“就说是骑马时不稳不慎跌落,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淮悦羲缓缓的点头,心道比起来前几位皇子公主,这位九皇子就只是摔断了腿,可谓是及其幸运,要知道他的前几位皇弟皇妹,可都是直接殒命,半分过渡都没有。
“陛下大抵是怕了,最近这些皇子公主寝宫里都加派了人手,日夜看着,生怕出什么事。”孟清那句怕了说的含含糊糊,但却一点没错,连续死了几个孩子,就算是皇上也得有些心神不宁了。
淮悦羲想着便吩咐道:“下次若是……”
孟清极为上道,没等淮悦羲说完便点头道:“下官知道,若是还有什么事肯定第一时间同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