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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车子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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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子里等待到晚间八九点，中原中也用速食食品草草解决一顿，把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帽子戴好，打开车门前往目的地——废弃工厂。
工厂位于偏僻树林，在这里面的钢筋都是毋庸置疑的危险品。在用重力将它们裁断成多个小节，悬浮在四周后，中原中也闭上眼睛，以自己为中心，逐渐扩大着异能力影响范围。一、二、三……蔓延速度加快，半分钟后工厂已全部包围在重力增加的范围内，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如暴风雨前都会有寂静，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立刻想到了这是陷阱，随即收回异能，飞速起身撤离工厂。
一声巨响，房顶的“捕鼠夹”落下，那是无数注射器，里面或许装有麻醉药。地毯式的覆盖让中原中也吸了口冷气，用钢筋将较近的针筒砸碎，仅有一点液体溅在身上，也算是逃过一劫。
“感觉还真是敏锐啊，□□干部先生。”
抬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位身着洋装的女性站在工厂二层的废墟平台上，手里拿着小巧的金边皮包，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狼狈模样。
“这位小姐，我可不知道自己与你有什么恩怨？”
“没事，现在我们便有了。”
“你这几天已经感受过了吧，我的异能力‘反转’带来的感觉失常。”
女人将手中的皮包扔下楼，在它自由落体后继续用那优雅的声音讲着。
“还有便是可以将物体接收的‘反馈’叠加到被我□□沾到的人身上。”
那些针筒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麻醉药，而是用这个女人□□调成的稀释液。
“从二楼摔下”的疼痛感在扩大之后如巨浪袭来，中原中也完全站不住，侧身倒了下去。他觉得似乎有个炸弹在自己内部炸开，控制不了身体四肢，任剧痛蔓延，侵入血管、穿过肌肉、埋进骨髓。大脑一片空白，生理性的泪水流出，嗓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其实我啊并不想要了帽子先生的命。”
“我们需要的是交易，关于一些机密文件的事情。因此只要你主动将我们想了解的事情说出来，我是可以把你的痛觉恢复正常的。”
“做……梦……”
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中原中也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痛觉是一种保护机制，而过大的疼痛会引起休克。猛得咳嗽几声，周身的皮肤像是在燃烧，身体不自主地颤动起来。
……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等我回家。
脑中突然显现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随之而来的还有种吐露不出的情绪，想起那人说过转移注意力就不疼了，鼻腔里涌出浓浓酸涩感。
真的痛死了，鲭花鱼混蛋。
正当他觉得呼吸都带有血腥味时，剧烈的疼痛感骤然减轻，干咳几下后抹了把脸，视线逐渐恢复。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抬头撑起身子，看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拿刀对准洋装小姐的脖颈。
“美丽的小姐，这么对待身体柔弱的豌豆公主，可不太好哦。”
自从中原中也出门后，太宰治便有些心不在焉，在游戏里打同一个Boss打了一个小时，依然没有过关。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阵亡红色logo都在提醒着:既然猜到某个家伙有麻烦了，就赶紧点去帮帮他。
“啊烦死了，我真恨我这聪明的脑子！”
丢下手柄拨通社里的电话，联系到福泽谕吉社长，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监管不足，让中原中也干部独自出门，陷入危险，请求社员支援；又翻开通讯录后几页，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你们那个一根筋老实人正处于‘失踪中’的某干部或许被骗去危险地方了，与其问我在干啥不如去排除他的手下，找找是不是有人行踪不明。”
抓抓头发，太宰治猜测自己最近是不是命里犯蛞蝓，一扯上他准是麻烦事。把这个人临走前递给自己的水一饮而尽，走到电脑前，打开定位软件。
“所以说，在帽子上装的定位器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看着定位小点在横滨这座城市里四处乱窜，敲着键盘又长叹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套，把它拿出来凭空甩几下，又收回去。
“不让这家伙吃点亏，怕是改不掉这‘老实’的毛病。”
“太宰，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猛烈的痛感消失，中原中也找回了说话的力气，但发出的声音沙哑，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猜到这里有漂亮的小姐，想邀请她殉情，我便飞快跑来了。”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解除不了中也身上的异能力，原来还是得找到始作俑者才可以。”
“不过这能力确实还挺有趣的，‘反转’对吧，也挺符合现在情况的不是吗？”
太宰治钳制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将刀轻轻抵在颈部，紧张时跳动的动脉在脖上起伏，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被刀尖贯穿。
“太宰治……对吧，前□□干部，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呢？”
“唉，还不是某个缺根筋的家伙被你骗到这里来了嘛，美丽又心狠的小姐。”
“原来是利用这种‘间接伤害’控制住中也行动的啊，厉害厉害。”
说罢，太宰治凑到她的耳畔。
“不过，你真的欺负他欺负过头了，小姐。”
女人发出一声轻笑，无视了传入耳朵的阴沉声音，清了清嗓子，看着前方还未完全缓和过来，坐在地面上的□□干部，说道:
“太宰先生，别看我这样，也是有准备筹码来的。”
“你是指那些你们绑架的部下吗？不如给你个机会，打电话问问那边的线人，你们的所谓筹码，还在吗？”
意料之外，女人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而是又笑了笑，微微抬起下颌，平静的语气传来。
“不是哦，那只是计划的一个环节，太宰先生，您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猜猜我们的狙击手在哪里吧？”
感受到女人猛得撞向刀尖，迅速将手里握着的刀错开位置，避免划到大动脉，他还有不少问题想要问问这个小姐，目前还不能下杀手。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刺伤了部分血管，鲜红的血喷出，沾染了他的手臂，女人也渐渐没了呼吸。
狙击枪子弹撞到墙面的声音在废旧工厂里响起，过大的回声让人无法分辨其来源。这个狙击手或许是个愉悦犯，并没有采取一枪毙命的传统狙击方式，也可能是对自己技术很有信心，第一声枪声仿佛是对女人破罐子破摔行为的嘲笑，第二声则是对他们二人现在处境的嘲讽。
“不过，我们也有支援的。”
太宰治将怀中的女子轻放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蛞蝓，朝他一笑。
“还记得当年想出来应对狙击手的作战计划吗？”
“……雨天的蛙鸣。”
皱皱眉起身，中原中也将地面破坏，让瓦砾悬浮在空中。快速移动到太宰治身旁，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抱怨着。
“你才是豌豆公主。”
攻击再度袭来，而子弹自然是进入中原中也重力范围后静止在空中，与瓦砾产生一个斜角。
“中也，五点钟方向，向上42度，发射试试。”
子弹按原路返回，并不知道是否命中了狙击手，中原中也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用没有戴着手套的右手撑地，准备应对下一轮狙击。
“我一直在想，你这个计划有问题，直接跑难道不好吗，非要用这方法来估算弹道”
“啧啧啧，打游戏遇见Boss直接跑不好吗，非要斩杀它这是同一个道理。再说直接跑中埋伏，岂不是更完蛋？”
“还有，你说的支援是什么意思？”
“既然有合作关系在，就要利用好。”
“他们或许就快到了。”
下一波狙击没有到来，熟悉的声音却先一步来临。
“人虎……你怎么会在这里？”
“芥川……”
“看来，支援很及时嘛。”
低头看看小矮子错愕的神情，太宰治摘下了他的帽子。
“记得回去把这里面的定位器拆了，我可对你去哪里不感兴趣。”
如太宰治所料，外面设有埋伏，不过似乎是对女人能力太过放心，人数并不多，都被前来的二人料理好堆在一起。电话传来，是狙击手被压制的消息，目前危机算是解除。
把帽子放回蛞蝓的头上，太宰治顺便摸了把他的头发“帮忙”解除异能力，听着瓦砾落下的声音，看某人炸毛模样，心里不禁感慨着这折磨人的三天总算结束了。
扶起中原中也，走出工厂门，这儿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月亮挂在空中，隐约可见星光。树林里有鸟鸣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还有些好听。
等等，鸟鸣声
察觉到这件异常事情的太宰治看向鸟鸣声传来的地方，芥川龙之介像是察觉到他意图一样先一步冲了过去，随着枪声响起，再度进入了紧绷感。
“芥川他……应该没死吧？”
“别随随便便让人死了，人虎。”用罗生门控制住开枪那个人，将他吊起来从树林走出，看着在一旁愣神的中岛敦和撑着中原中也的太宰治，准备把这人放下好好盘问盘问。
不料想在被芥川龙之介松开扔到地上的瞬间，这个人竟然还没死心，掏出枪朝向太宰治。子弹划过，并没有打到应命中人身上。
“这样，欠你的人情我就还上了，混蛋太宰。”
看着刚刚还要靠自己支撑的人侧身挡住这一枪，失去意识的躯体划下，勾起了太宰治不好的回忆。
蛞蝓，他果然是个笨蛋。
